“吼!”
就在這時,雲軒丹田之中那凝練氣血之法——鳳凰三點頭所化的鳳鳴血蓮仿佛回應著他的想法一般,突兀的啼叫了一聲,將一股炙熱的火焰之力夾雜在了那彌漫周身的氣血之中,瞬間便消散了那企圖侵擾他的毒性霧氣,根本就無法對他產生任何的威脅。
“嘭!”
此刻,血色的氣浪一波接著一波的湧現而出,不僅衝向了雲軒所在的方位,就連周圍各個區域都無一幸免,大樹吹彎、枝葉亂飛,慘遭了瘋狂的蹂躪。
看起來,那莫居仁的攻擊好像在中央地區的位置爆炸了一顆威力相對較小的導彈一樣,雖然沒有鋪天蓋地的卷起大量的塵土,但也氣勢驚人的不斷向四面八方刮去了猛烈的罡風。
而且說起來,它還是一顆比較可怕的毒氣彈,其中夾雜著大量不知成分如何的血色藥粉,絲毫不能有任何的馬虎和小看,否則便會像那風狼群一樣,用生命來領悟什麽叫做後悔和恐怖。
遠遠望去,它就是如此這般的肆無忌憚,在動蕩了許久之後,才堪堪的失去了綿延不斷的後勁爆發力,並最終慢慢的四散而去,恢復了以往平和的氛圍和空氣。
“呼!凡血境就有這樣的戰鬥力。”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雲軒默默收回了渾身的氣血之力和阻擋著視線的雙手,不由得眉頭一皺,將目光掃向了戰場之上的莫居仁,低聲道:“想來,這人應該不是無名之輩,只是他的修為為何如此之低,又為什麽要大老遠的從太易派跑到這太清道的范圍之內呢?”
順著雲軒的目光望去,孤零零的中央地帶只剩下莫居仁一個人還有著氣息,其它所謂圍攻的風狼紛紛像是醉酒一般,東倒西歪的坐落在各個地方,看起來倒是一幅頗為怪異的畫面。
“咚!”
緊接著,那依舊單手撐地的莫居仁似乎終於累了一樣,右掌原本血紅一片的異樣色彩漸漸的恢復了之前白皙的皮膚,然後就這麽用力的往下一按,快速的變回了正常的姿態,孤芳自賞的站在了原地,眼珠子稍稍打轉,瞥了一眼周邊的狀況。
“既然來了,就下來坐坐吧!”
突然間,當雲軒還在想著要就此現身,還是默默離去的時候,那莫居仁不知道什麽時候便將視線轉向了他所處大樹的方位,嘴角劃過一抹笑意,低聲道:“我很早以前就說過了,你身上的酒香味很重,大老遠的就能聞到了。”
一樣的人、一樣的話,正如兩天之前那個晚上所發的事情,看起來似乎只是簡簡單單的把場地更換了一下而已,實在是一場略顯怪異的再次重逢。
“呵呵,還真是厲害啊!”
不過雲軒倒是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在思緒了幾息之後,微微的搖了搖頭,輕踏腳尖,讓樹枝稍稍顫抖之後,借著這股勁力瞬間穿過了那阻擋在眼前的茂密樹葉,來到了風狼屍體遍布的空閑土地上,頭也不抬的問道:“那這次,你又是怎麽發現我的?”
“之前所謂的說法還有些可信之處,勉強能夠相信,但現在,兩天之後的我,哪怕不用聞也應該可以肯定,身上的血腥味一定要比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酒香味還要濃吧?”
話音剛落,與莫居仁面碰面對視著的雲軒稍稍拍打了一下自己剛才因為被狂風光臨過而變得有些皺褶的衣裳,突然不知是何意圖的抬頭望向了對方,顯然是在等一個合理的解釋。
“恩,或許吧,可能單純的就只是心裡產生的那種烙印在骨子裡的討厭之感吧,
你身上有的,但跟其他同樣的人相比,卻似乎多了些什麽!” 聞言,莫居仁豁然一笑,好像回想到了什麽,並沒有正面的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目光掃向了迷霧森林的天空之處,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接著道:“又好像少了些什麽。”
話語之中,他那右手被風狼王咬出牙印的傷痕好像因為太過激動而導致開裂一樣,慢慢的流出了些許的紅色鮮血,讓他的眉頭不經意的皺了一下。
“呵,又是這種自言自語的自我滿足!你……”
本來,雲軒對於他的回答便再次陷入了無語之中,正想開口說些什麽,卻發現他手上那止不住溢出來的血液,有些面色一緩,眉頭一挑的低聲問道:“喂,你的傷口沒事吧?”
“哦,這個倒沒什麽問題,只是那狼王的牙齒含有輕微的毒素,需要花費些功夫將那偷偷注入體內的毒液逼出來而已。”
見狀,莫居仁順口一答, 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右臂傷口之處,手掌輕輕一握,好像運轉著什麽一樣,只見一條條變成黑色的仿佛小蛇一般的東西快速的從齒痕之中爬了出來,最終掉落在了地上。
“呼!”
然後,莫居仁便輕輕的吐了一口氣,將寬大的袖口再次蓋住了整條右手,似乎已經徹底完成了救治手術一樣,讓雲軒有些莫名其妙。
只不過,在對方垂下手臂的時候,他卻突然眼神一怔,注意到了那數十道不規則的慘烈牙印已然慢慢的自我修複重合著,好像有無數條血紅色的肉芽在按照什麽規律相互連接著一樣。
沒想到,這莫居仁還有強大的肉身治愈能力!
“怪,還真是怪啊,現在想想,我似乎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遇到過一個正常的人了。”見對方臉上擺明了不想多說些什麽的表情,雲軒撇了撇嘴,刹那之間,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逃離天空之城後所認識的人。
無論是那八尾天狐——玉玲瓏,還是慕容嫣然、猴谷怪影、書閣老人和這眼前的莫居仁,仔細看起來,好像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一樣。
不聽人話,自言自語,身上形態各異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迷紗,每次雲軒以為自己知道了些什麽,那對方就會狠狠的打臉,給他留下一個更加難以理解的謎團,越陷越深。
於是,在沉思片刻之後,有些心累的雲軒不太想跟這些奇怪的人糾纏在一起,頓時眉頭緊皺,微微的搖了搖頭,道:“算了,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們就此告別吧,想來這應該是最後一次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