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加的深了!
皎潔的月光慢慢的照耀在雲軒所在的桃木小院之內,將周圍的一切染上了一層潔白的迷紗,看起來十分的晶瑩通透,而無意間散發出的果香也在這個時候悄悄的飄蕩在四周,顯得十分的醉人和魅惑。
“喝!”
突然,一道虎虎生威的響聲漸漸的在院子裡回放,只見雲軒在沉思片刻之後,便手腳齊動的大肆揮舞著,看似毫無章法,可明眼之人卻能從中看到易學的痕跡。
此刻,他似乎是在進行一場激烈的熱身運動,但其實卻是想要查探一下自身最真實的狀況。
畢竟,在那後山瀑布蘇醒之後,雲軒發現腦海中一段關鍵的記憶無故的被抹去了,他只知道自己還在九尾天狐玉玲瓏懷中的時候被神雷給擊中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從遇見慕容嫣然到被她誤會暴打,再到自己空有萬斤之力卻全身氣血化為虛無,一場活生生的苦情劇目上演得轟轟烈烈,讓人好一陣心酸!
本來雲軒很早以前便十分迫切的希望找個地方靜下心來,仔細的研究一下,看到底他的身體是出現了什麽問題還是其它。
可誰曾想接二連三的事情撲面而來,先是被抓來當雜役,然後遇到那個討人厭的付長老和楚風,最後還有一個蕭淼上門退婚,一大堆不得不應付和觀望的東西耗費了他太多的時間了。
所以,在豬頭兄離開之後,還未讓自己好好安頓下來,雲軒便迫不及待的在這偌大的院子裡四處擊打著空氣,好像在跟無形的敵人作鬥爭一樣,帶著絲絲破空之聲爆裂的與四周辨別不出方向的鳥叫蟲鳴合聲在這天地之間。
“嘭、嘭、嘭!”
盡管沒有氣血之力的加持,但隨手擺動之間一道道怎呼而起的氣浪也在雲軒的周身環繞著,讓他新換的白色長袍靈動的飄起回旋,看起來似乎為他增添了幾分颯爽風姿。
只不過,這一切的主人的表情卻沒有因此而露出任何的喜悅,反而隨著身體越來越連貫和熟悉之後,漸漸的黯淡了下去。
“怪、怪、怪!”
片刻之後,緩緩收起雙手動作的雲軒深深的吐了一口氣,眉頭止不住的皺了起來,深思道:“明明身體已然達到人類的極限——萬斤之力,但為什麽氣血之力卻全然泡沫了?”
原來,之前與慕容嫣然交手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只是因為還不適應那莫名變化的身體,所以倒也沒有太大的驚慌,但現在,通過拳勁合一的試探,他終於發現了事情的怪異之處。
按道理來說,人族身體孱弱,所以哪怕隨著修為的大增,單純肉身的力量也絕對不會超過一萬斤,只能依靠天地靈氣無數倍的激發那所謂的增幅,進而力壓妖族數代。
而現在,他無緣無故的擁有了這一道極限之力,但它的代價卻是十分的昂貴,那就是他苦修四年才達到凡血境九重巔峰的修為蕩然無存了。
“依靠以往的經驗,憑借這幅極限的肉體,大概就勉強能稍稍抗衡那凡血境七重的武者吧,再往上就沒有辦法了。”
用力的緊握著拳頭,感受著好像外強中乾的模樣,雲軒心中有些無奈道:“而且身體還無法完全的掌控,隱隱有些不太適應,就好像八年前我剛剛穿越過來,接收秦易軀體的違和感一樣,唉!”
……
如果說肉身強大就好比混雜了大量清水的酒,那麽氣血之力可以說得上是最頂級的原液了。
此時,雲軒的變化就仿佛是一碗水酒一般,量大但卻只能糊弄一些不識貨的人,在真正的懂酒之人面前,便會毫無保留的暴露出最真實的狀況。
其實,他之前在慕容嫣然面前毫無反抗之力便是如此,也許他能依靠著肉身強大勉強戰勝凡血境六重以下的武者,但在那之上,就算是剛剛打通脊骨穴道,弓背如龍的凡血七重天面前,也絲毫沒有任何的上風之言可說。
因為武技便是弱者發明出來的,專門用來對付強者的東西。
不是說誰的力量大,或者速度快,誰就一定能贏的,只要武者達到凡血七重,五感便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揮手之間,心神合一,空氣的流動和對方體態運行的變化進階能映入眼簾,到那時,光有力氣卻是沒有用的。
……
“到底我昏迷的那一段時間裡出現了什麽事,修為消散也就算了,我還可以再練。 ”
眼神微微眯起來的雲軒努力的想要壓榨自己的腦子,讓它回放出那時的記憶,不過絲毫無所得之後,便有些冷漠的接著道:“之前花費了四年才堪堪達到凡血巔峰,但主要是因為身處那跗骨之蛆的極煞之地才讓我遲遲沒有寸進。”
說著他似乎回想起了那段艱苦的往事,眼神有些發紅道:“並且十歲之齡,沒有丹藥的幫助,又被震碎經脈而導致氣血無比的虛弱,如果不是神紋石,我根本就沒有可能再踏上武道。”
“可現在,我竟然連神紋石都無法感覺到了,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眼裡不由得閃過一抹厲色,雲軒摸了摸自己丹田所在的腹部位置,有些不甘道:“哼!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一切所發生的事情都跟他有關,只要我能搞清楚它的狀況,那麽一切都會有轉機。”
“但現在沒有修為,我根本無法使用內視,也就不能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了。當務之急,還是要重新修煉,踏上那武者之路。”
話音剛落,暗暗下定決心的雲軒默默的往屋內走去,顯然是要開始重新凝練氣血之力了。
這一次,他有信心快速的崛起,不僅是因為這比極煞之地好了無數倍的環境和條件,更來源於他身體裡止不住翻湧的氣血和鬥志。
它們在訴說著不屈,它們在訴說著不甘,它們也在訴說著不凡。
半晌之後!
端正著自己身姿的雲軒顧不得打量屋內的狀況,便閉目凝神,緩緩的吐出了心中的沉悶和躁動之氣,將自己的心慢慢的沉入到最深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