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終究是過去,左寒起來時,獨孤澤還未回來。
“不知道獨孤爺爺怎麽樣了,但是到現在那凶獸還沒出了山來,獨孤爺爺應該是沒事的。”左寒兩三口吞下饅頭,向寒園大門走去,昨晚獨孤澤告訴他去找楊越。
“這一大早的少爺要去哪裡?”左一點頭哈腰的看著左寒。
“左一?”左寒驚訝的道。
左一躬了躬身子“少爺,是奴才。”
“我去鎮子裡有點事情,不需要稟告母親了。”左寒推開大門“你快去忙吧,剛搬過來事情也不少,就辛苦你們了。”
左一躬著身子“少爺說的哪裡話,這是奴才分內之事。您看,這裡去鎮子倒有些距離,需不需要奴才陪您去?”
左寒拉上寒園的大門,他的聲音傳來“不用了,我去鎮子裡處理自己的事情!”
李氏從院內走了過來。
“夫人。”左一又彎腰。
李氏一笑“左一啊,少爺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他不想告訴我們。你也不用管他。”
左一開口“夫人,奴才倒是認識個販馬的人,我們也許可以給少爺買匹馬?”
“這倒是個好主意。”
且說左寒出了寒園,頓時腳下生風。金丹一轉雖然是剛剛踏上修行的小修士,可身體各方面,已經和沒有修為的普通人遠遠拉開。
隻不到三個時辰,左寒就到了天嶺鎮。今日恰好逢集,十裡八鄉的人都湊到了這天嶺鎮內,好生熱鬧。
“喏,客官,要幾斤羊肉?”一個肉販子手執菜刀,隻待顧客說出斤兩,他便一刀砍開那案桌上的羊肉。
“不瞞您說,這可是京城運來的一匹綢緞,您看看,這質地。”布販子正拉著一個顧客賣力的吆喝。
當真熱鬧,擠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到了一片四周都是叮叮當當聲音的地方。這個地方人明顯少的多了,雖然還是有很多人。
此處名為打鐵街,京城來的楊越就在這打鐵街上開了間打鐵鋪。
他打的鐵器在天嶺鎮周圍十分出名。當然了,據傳聞這楊越修為也很恐怖,隻是不知為何突然辭官,來了天嶺鎮開了間打鐵鋪。
而且楊越這個人有個怪毛病,一月只打兩件兵器,多了不論你出千金還是拿什麽天材地寶跟他換,門都沒有。
左寒知道外界對楊越的傳聞,他卻因為從小跟在獨孤管家身後的原因,不覺得那楊越有什麽怪異的。
獨孤澤和楊越的關系非常好,盡管誰也不知道這二人能有什麽交情。
所以當左寒提出獨孤澤想讓楊越教自己劍法時,楊越不假思索的答應了。
“我隻給我徒弟傳授劍法。”楊越道。
左寒連忙跪地一拜“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這就算拜師完成了,楊越說他沒有什麽師門,因此沒有那麽多規矩。
“師父,獨孤爺爺讓你教我劍法。”左寒坐在火爐旁拉著風箱,喘著粗氣。
“當―當―”楊越精壯的手臂機械地揮舞著鐵錘。“你說什麽?我沒聽清!”楊越聲音巨大。
汗流浹背的左寒大聲說道“獨孤爺爺讓你教我劍法!”
“胡說,他是師父還是我是師父?”楊越繼續大聲吼道。
“你是師父!”左寒的胳膊酸痛,可偏偏楊越絕口不提劍法的事。
楊越放聲一笑“那就對了,我是師父,教你什麽當然由我決定。作為鐵匠的徒弟,你若是風箱都拉不好,我丟不起那人!”
左寒一愣,
他原以為找了楊越,楊越便會傳授他無敵的劍法,讓他從此踏入用劍高手行列。 卻不料自己拜了楊越為師,竟隻是被安排拉風箱。左寒氣喘籲籲,直到那把長劍已然成型,他才得以解放。
“師父,這劍是給我打造的嗎?”左寒看著楊越將那長劍淬火,興奮的道。
楊越看了左寒一眼,那眼神好像在看一個傻子,“這是為師五天前接的生意,整整二十顆深海珠。給你了怎麽行?”
“二,二十顆深海珠!”左寒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這麽多?”
楊越道“那是自然,你也不去打聽打聽,這劍國還有誰能比我打造的武器更好些。”
“好了,這把劍成型了,這是劍國皇室委托我打造的,內中加了深海珠、北冥魚骨、南海龍須、東山麒麟血。我在我這特質火爐中煉製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成型,若是給你了那為師的二十顆深海珠不打了水漂了?”
左寒這次口水都沒來極吞,一條明晃晃的線順著他嘴角留下來。
“嗤――”那條線掉到火中,發出一陣聲音,左寒這才發覺失態,急忙擦了一口嘴邊的口水。
這倒不是左寒沒見過世面,就楊越所說的那些寶物,莫說左寒,便是左江聽了用這麽多天材地寶打造成的武器,估計反應也不會比左寒好到哪裡去。
“明天早點過來,我這個月才打了一把武器,估計明天要接下一單生意,店裡的柴不夠用了,明天估計你得劈一天柴。”
左寒的臉當時就黑了,自己好像被楊越坑了,可這師父也拜過了,若是自己就這麽放棄了,豈不是很丟人?
而且,楊越本來就脾氣不太好,誰知道這是不是故意的呢?萬一他就是考驗自己,讓自己做雜活呢。
等自己辛苦勞作,然後師父一看,這孩子踏實認真,刻苦努力。心裡一高興,將他的劍法傳給自己。
心裡美滋滋的想著,左寒頭被楊越拍了一下“想什麽呢把你美的。”
左寒自是不說,在楊越這裡吃了晚飯,這才披著星光回到了寒園。
“我的少爺,您是跑哪裡去了,怎的一身黑炭。”左一怎怎呼呼的迎上來,看到左羽身上的煤炭,驚訝的喊到。
“你們兩個,幹什麽呢,快準備熱水給少爺洗澡。”左一踢了旁邊的左五和左六一腳。
就在這時,李氏皺著眉頭走了過來“寒兒, 你去哪裡了?一天不見你就罷了,為何沾的一身黑?”
左寒嘿嘿一笑,“娘,今天孩兒去找楊前輩了。不對,應該改口,孩兒去找師父了。”
“你是說,楊前輩收你為徒了?”李氏大喜,“快快,左一,從咱們房內拿五十兩白銀,加十顆珍珠,明日讓寒兒給他師父帶過去。”
“娘,你就別瞎忙活了,師父啊,不缺這點錢。”左寒急忙拉住左一。楊越一柄劍就能賺二十顆深海珠。要知道一顆深海珠兌換成銀子,足夠他們這樣的家庭生活十年。他母親給的這點錢,獨孤澤能看上才怪。
“這不是缺不缺的問題,這是心意問題。”李氏安排左一下去。
“我覺得,娘您就別浪費這錢了。”左寒歎了口氣“我覺得我這師父不會教我什麽。”
“嗯?怎麽說?”李氏心情一下子低落下去。
左寒隻得將今天發生的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母親,包括讓他拉風箱,也包括那柄劍的來歷和價值。
原本心情低落下去的李氏大笑起來,另外幾個家丁也一同大笑。倒是弄了左羽個不好意思。“娘,你們笑什麽?”
“傻孩子,這是每個師父給徒弟傳授功夫時必須經歷的,他要先看你這個人心性如何,有沒有耐心等等。等經過了他的考驗,他就會真正傳授你功夫。”李氏笑道。
“哦,原來如此。”左寒不好意思的摸摸後腦杓。
李氏接著道“你想,假如你師父不喜歡你,不想給你傳授東西,為何跟你講了這麽多話?”
左寒撓著頭皮“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