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舒服的吃了晚飯,便各自散去,左寒和左萱都回了自己的屋子唯獨獨孤澤借著月色在沿著牆角在緩慢的散步,偶爾看看四周,偶爾低頭從地上撿起個東西。
左寒正有心去尋找獨孤澤問問修行的事情,一出屋門,便看到獨孤澤正撿起一顆石頭仔細端詳。
“獨孤爺爺,您在幹什麽呢?”左寒好奇的問道。
獨孤澤笑眯眯的將手裡的石頭遞給左寒“寒兒,你看看,這是什麽。”
那石頭似玉非玉,入手還有一絲淡淡的溫度“這是?”
“這邊來。”獨孤澤帶著左寒到了院內的石桌旁。
“嗤――”桌上的油燈被點燃,獨孤澤道“寒兒,你仔細看看這石頭。”
左寒將那石頭放在燈下,這才發現石頭上刻著細細的紋路。
“獨孤爺爺,這好像是陣石。”
陣石,是陣法師的武器。是由富有靈氣的石頭製成。
獨孤澤點點頭“對,這正是陣石,而且觀這紋路,至少是金丹六轉以上的陣法師製作而成。”
左寒眯著眼“獨孤爺爺,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我們寒園布下了陣法?”
獨孤澤欣慰的點點頭,左寒這孩子確實聰明伶俐。
左寒站起“既然如此,這寒園豈不是危機重重。我必須喊其他人先離開這裡。”
獨孤澤一手敲著桌子“不必,據我觀察,寒園內隻有兩個陣法,一個是請君入甕陣,一個是截氣陣。”
“請君入甕陣,截氣陣。”左寒沉思“獨孤爺爺,能告訴我這兩個陣法的作用嗎?”
獨孤澤道“請君入甕陣的作用很簡單,就是散發出天材地寶的氣息,將方圓五十裡之內的妖獸吸引過來。”
“這截氣陣,就是將陣法內外的天地靈氣隔絕開來,陣法內的天地靈氣用完時,將得不到其他地方流轉過來的天地靈氣,成為一個無法修行的地方。”
“這截氣陣極為巧妙,比請君入甕陣不知高明了多少。”
左寒聽獨孤澤講述,越聽怒火越甚,一隻拳頭狠狠地砸在桌上“好個王氏,好個大哥,我已經搬離了左府,你們還要置我於死地才肯放心嗎?我根本無心競爭左氏族長!”
獨孤澤看著左寒怒火漸漸平息,這才道“寒兒,你說這些也沒用,天玄大陸的人。不會因為你示弱就放過你,隻有你實力強橫,才能讓他們不敢陷害你。”
左寒點點頭“獨孤爺爺,我想結成金丹了,你看我現在結成金丹時機正確不?”
獨孤澤道“正是此時!”
院中的截氣陣已被獨孤澤改造成了聚氣陣,光這一手,就讓左寒佩服的五體投地。
要說天嶺鎮最神秘的兩人,莫過於獨孤澤和楊越了,一人是左府以前的大管家,一人是從京城來的隱士。他們究竟修為如何,誰也不知道。
左寒接觸修行已經四年了,這四年他不止一次地想要結成金丹,正式踏入修士的境界。
可是獨孤澤和楊越縷縷製止他,不是不可以踏入金丹境,隻是在煉氣時修行的越久,對丹田的好處越大,日後的成就也就越高。
總得來說,隻要十六歲之前結成金丹,就不會影響日後的修行。因此獨孤澤和楊越總是勸左寒在煉氣境呆的久點,如今時間到了,該結成金丹,踏入金丹境了!
“我給你護法,你放心結金丹!”獨孤澤自信道。
對於獨孤澤,左寒選擇無條件相信。他立刻盤膝坐下,左氏祖傳功法龍嘯九天功開始運轉起來,
就像石頭從山上滾落,龍嘯九天功法在左寒體內運轉越來越快。 左寒渾身穴位張開,如海綿入水,瘋狂的吸收天地靈氣。
一道道天地靈氣從穴位進來,而後沿著經脈向丹田處湧動。
左寒雙目緊閉,他已經進入了內視境界,此刻所能看到和感知到的,隻有體內的狀況。
灰蒙蒙的天地靈氣沿著左寒體內的經脈奔走,丹田處已經匯聚了一團人頭大小的天地靈氣。
龍嘯九天功自然有將天地靈氣匯聚成金丹的法門,左寒心神微動,原本沿著周天經脈循環的天地靈氣突然停止了從丹田出去。
那天地靈氣在丹田處竟是隻進不出,丹田的潛力是無窮的,據傳說修為高深者的丹田可以自成一界。
天地靈氣越來越濃稠,好似水汽在變成水一樣。就在這時,左寒突然感覺胸口溫度越來越高,竟是燒灼的有些疼痛的感覺。
“難道是修行出問題了?!我結成金丹還是太早了?”左寒心中大急,可是他仔細的觀察了一遍全身經脈,卻並未發生異常。
雙目微閉的獨孤澤突然雙眼睜開,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突然一個激靈“是他的氣息!隻是怎麽出現了一瞬間就消失了?難道他真的如月菡所說,還活著?!”
左寒並不知曉獨孤澤如此失態,他只看到一股奇怪的氣流從他胸口流了就來。
那氣流之所以奇怪,是因為左寒已經關閉了自己的周身經脈,它居然還能進來。另一方面,那氣流和灰色的天地靈氣並不相同,它是一股黑色的氣流和白色的氣流相互交纏在一起。
“該死!”左寒一陣心驚,那黑白交纏的氣流竟是進了他體內橫衝直撞,竟是將他的經脈生生撕裂!
“要就此生死道消了嗎?”左寒此時卻平靜下來, 因為就在將要絕望時,那股黑白相交的氣流撕裂的經脈竟是直接愈合,而且看起來比以前寬闊了不少。
“這不是絕境,這是機遇!”周身經脈都被那黑白相交的氣流重塑,左寒心中大吼。
那股黑白相交的氣流最終還是到了左寒的丹田,此時左寒正在凝聚金丹。
金丹緩緩形成,此時已到了最後階段,那黑白相交的氣流就這麽闖了進來。
仿佛一聲輕微的喀嚓聲傳來,金丹終於凝聚,而令左寒驚愕的,是那黑白相交的氣流竟留在了金丹內。
一枚黑線和白線相交的金丹在左寒丹田處形成“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來吧!”
左寒又一次打開經脈,隨著龍嘯九天功的緩緩運轉,那金丹也開始漸漸旋轉起來,一道淺淺的凹痕出現在那金丹之上。
緊閉雙眼的左寒雙目倏地睜開,一道金光從他眼中閃過。
“金丹一轉?”左寒緩緩的吐了口氣。獨孤澤此時已經站起,“恭喜寒兒,從此踏上修行之路。”
左寒笑道“謝謝獨孤爺爺。”
獨孤澤道“有了修為,武術的修煉卻是不可落下!今晚夜深了,待明天我傳你一套武術!”
左寒大喜,獨孤澤笑眯眯的走向自己的屋子。左寒看著獨孤澤走遠“那股黑白相交的氣流究竟是什麽?”
心中想著,左寒摸了摸胸口,那裡有一枚玉佩。
“玉佩?”左寒突然想到,那天他在追狐時落去了地洞,而後從地洞裡看到了赤龍戟,赤龍戟上綁著的正是這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