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我們不和小毛孩一般見識。”
一名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的青年男子罷了罷手,陰陽怪氣的看著范歸辰嘲諷道。
對此,范歸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寄人籬下的感覺,果然是不好啊……”
范歸辰無奈的回到車篷之中,疏懶的靠在車篷上感歎了一句。
從今以後,沒有歸宿的范歸辰,只怕是要習慣這種生活了。
劍宗學院是范歸辰唯一能想到的救贖,也算是他現在知道的唯一一所避風港,起碼在那裡還有他熟悉的人。
而范歸辰能做的也只有提醒一下這支小隊的隊員們,該做的,他都做了。
柳慕雅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范歸辰所在的馬車,隨後向隊員提醒道:“大家還是小心點!”
“能有啥好小心的,莫非真的有人找死敢惹到我們柳家頭上來不可?”
“就是就是,我們小隊經商這麽多年,就沒遇到過……”
嘭……
話音未完,戛然而止。
最前面的一輛馬車,也就是柳慕雅所在的馬車突然間遭到劇烈的撞擊。
一時間煙霧四起。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沒有人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們唯一捕捉到的信息就是柳慕雅所在的馬車撞到劇烈的撞擊,而柳慕雅和她的侍女則是在第一時間跳離了馬車。
“這侍女不簡單啊……”范歸辰眯著眼打量著柳慕雅身旁的侍女。
果然,這侍女不單純是侍女,更像是貼身侍衛。
不然一個普通侍女,根本不可能做出如此之快的反應,其反應的速度絲毫不亞於柳慕雅。
“該來的還是來了……”范歸辰對此倍感無奈。
意念一動,幾枚白玉赤陽丹出現在范歸辰的手中,隨後他將其一把吞入。
按理說范歸辰現在是不應該在服用其他的療傷用的靈藥,太多的藥力堆壓在體內並不是一件好事。
是藥三分毒,就算是高階的靈藥也依舊如此。
這白玉赤陽丹雖然是療傷的神藥,但是過多的服用會導致身體對其產生依賴,那個時候就後患無窮了。
而現在的范歸辰根本不可能將這白玉赤陽丹的藥力全部吸收並且運用,只能在短時間裡面吸收部分,剩下的部分會堆積在他的體內。
那些堆積在他體內的藥力需要范歸辰之後話費大量的時間去消化掉。
如果不消化掉,那些藥力很有可能阻塞范歸辰的經脈。
這對於現在經脈骨骼都受到重創的范歸辰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
奈何現在已經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
他只能暫且借助白玉赤陽丹的藥力暫時恢復一些靈力用來自保。
戰鬥之中,瞬息萬變,可能下一秒范歸辰就會死於非命。
所以范歸辰需要有保命的手段。
靈藥入體,范歸辰體內的傷勢瞬間就恢復了少許,不過這種改變對於他來說已經算得上是跨越性的改變。
范歸辰很快就感覺到了他體內產生了不少屬於他自己的靈力,那一點靈力不是通過吞噬魔獸晶核的能量轉化而來的,是真真正正的由范歸辰自身的身體煉化繁衍出來的。
“這熟悉的感覺……”沒有絲毫的慌亂,范歸辰依舊是安靜的感受著自己體內的變化,沉默不語。
“吼,吼!”
“有情況,戒備,戒備!”
商人小隊被突如其來的撞擊打斷了繼續前進的步伐,
一時間,十幾名男子紛紛拿著武器下了馬車。 柳慕雅和她的侍女此刻已經立在一顆大樹之上,俯瞰著地面的具體情況。
灰塵消散,眾人看去,處在他們前方的是一隻體型約兩米的魔獸。
“是銀霜狐!”
那魔獸通體銀白,乍一看像是一隻巨型的狐狸。
恐怕銀霜狐的名字也由此而來。
“清靈境巔峰。”范歸辰依舊是坐在車篷之中,並沒有出去,他感受了一下那隻魔獸的氣息,不過是清靈境的修為。
換做是以前,這種修為的魔獸見著范歸辰都得繞路走。
不過這隻銀霜狐在幻雲大陸卻算得上是一隻凶獸,是一方霸主。
“大小姐,怎麽辦。”
那名侍女見到銀霜狐,顯然是有些畏懼。
“不要急,我們二人合力,或許能與之一戰……”柳慕雅作為這支隊伍的領導人,自然是不能有絲毫的慌張。
“孽畜!”柳誠手握大刀,有些憤怒的看著這隻銀霜狐吼了一聲。
至於其他隊員,則是不知不覺的圍在了柳誠的身邊,現在柳慕雅和她的侍女立在大樹之上,而地面修為和實力最高的就是柳誠了。
柳誠作為柳家的核心人物,地位也非同一般,有著清靈境初期的修為。
柳慕雅和她的侍女也是清靈境初期的修為,這種修為在幻雲大陸也能擠入高手的行列之中。
當然,柳慕雅年紀不過二十就有了清靈境的修為,而柳誠現在已經四十來歲。
“吼……”
銀霜狐顯然是不懼對方人多,冷冷的看著柳誠等人低吼了一聲,似是在警告。
一股可怕的氣勢和威壓從銀霜狐的身上散發開來,修為低的隊員隻感覺手心直冒冷汗,雙腳不自覺的打哆嗦。
就連三叔柳誠都趕緊心跳有點劇烈。
這支商人小隊雖然人數不多,不過裡面的每一個都是柳家的精銳成員,每一個成員的體內都擁有靈力,也就意味著每一個隊員都是修煉者,每一個隊員都有靈力境的修為。
這也是為什麽這支小隊人數少,但地位卻很高的原因,也是柳慕雅為什麽會在這支小隊中的原因。
在場的所有人,唯一不受這銀霜狐威壓影響的,恐怕只有此刻安靜的坐在車篷之中的范歸辰一人了。
堂堂半步玉靈境修為的高手,就算是重傷,就算是垂死,也不會被一個清靈境修為的魔獸的威壓所影響。
相反,從范歸辰身上散發出去的威壓,卻能影響到那隻銀霜狐。
於是乎,一隻魔獸和一群商人對峙的局面形成。
一開始銀霜狐的眼中盡是不屑和戲謔之意,只是到了後來,銀霜狐的眼神越來越凝重。
當然,同樣凝重的還有此刻神經緊繃的隊員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