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約定,陳國志退兵三十裡。車千秋領兵出城。
車(千秋)軍,兵分四隊,共二萬人,每隊由一名大將掌領。
陳國志見敵兵雖少,但軍姿威武,不由的心生敬畏。陳軍手下一名牙將趙良為振奮士氣,挺著一杆丈八蛇矛策馬出來叫陣,“車賊,你有何能耐對抗天兵,敢出來嘗嘗我的長矛嗎?”
話音甫畢,郭泗策馬而出,橫著一柄博刀,喝道,“就你也敢出來叫戰,恐怕站著還沒馬背高吧?哈哈……”
趙良從小跟隨父親習武,刀槍棍棒無不精熟,只是身短,力量有所欠缺,也因此常被人輕視。當下受到無名之輩譏諷,怒不可遏,挺著蛇矛便衝將上去。
郭泗立馬橫刀,虎視著飛奔而至的趙良。趙良馳到近前,見他毫無懼色,心想他必定有些能耐,當下也不敢大意,腰下盤穩,右腕一個前扎,力道瞬間便從腰間迸發,矛勢迅利的擊向郭泗面部。
郭泗運起博刀來擋,博刀沉猛,兩種兵器一交,蛇矛自然無法相抗,但蛇矛靈動迅捷,一招不遂,次招便起。郭泗擋幾下,坐下戰馬便向後幾步。
牛耿見狀,喝道,“郭老弟,他的蛇矛靈動,別再試他功夫了,不然可要吃虧了。”
“多謝牛兄關心!”郭泗雙手握刀,刀身連絞兩下,化開趙良蛇矛的拿、扎轉化。一個前砌,直逼的趙良把攻勢變為守勢。
趙良見他身法靈活,動作緊湊,節奏鮮明,有意要打亂他的招數。兩腳踩穩馬踏,直立起身子,使出一招“高吊平目式”直攻他面部,讓他眼花繚亂,無暇分招,然後趁機取勝。哪知郭泗的招數變化雖少,但威力無窮,雙方兵器只要一相交,趙良的攻勢便會不由的減弱。
兩人戰到五六十招後,趙良漸漸力怯。
此時,陳軍中飛出來一名副將,手持月牙大刀,喝道,“趙良退下!”
趙良見來者是劉震,虛晃一招便撥馬回陣。
郭泗笑道,“你若是遲一步,我定將那人斬落馬下。”
劉震見他甚是得意,心中不忿,大刀一揮,怒道,“荒村小兒不知天高地厚,看招!”右臂運勁將刀柄一轉,刀口對著郭泗陰森森的發的寒光。
郭泗不以為然,心想天下長刀招數大同小異,交戰時,主要是看誰的身法靈活,招數多變,運用自然。見對手年歲少說也有四十,量他再厲害,怕也不能敵上自己五十招。當下將博刀一揚,不做守式,以示對他的輕視之意。
劉震怒吼一聲,飛馬衝將過去,月牙大刀使將開來,臨近郭泗時,手腕陡轉,一刀三劈而下,當真迅捷,行雲流水般自然。
郭泗見他刀法甚是凜冽瀟灑,似曾相識,奮力避開這一擊後,笑道,“你第一招就使的這般厲害,不會是虎頭蛇尾吧!?”
劉震不理他,舉刀向他上身連掃兩下,刀法甚是連貫,看似有些無章。但在郭泗眼中看的分明,他這兩下刀頭連掃,無不即狠且猛。郭泗身子略向後傾,力注雙手,連連使招拆解,待他變招之暇,夾馬拉開距離,笑道,“原來是蕩山刀法。”
劉震瞟了他一眼,道,“倒還有點見識!”
劉震連使了幾招看家技藝,沒想到都被他一一擋開,心下倒對他有幾分佩服。
郭泗道,“這套刀法是一果夫所創,只有八招,但每招都有連招,我說的對不對?”
劉震見他說出其中精要,竟然有些顧忌出招了,喝道,“殺你足夠了。”
郭泗樂道,“我以前認識一個蕩山朋友,他使的便是‘蕩山刀法’,我和他比武之時,確是吃了不少虧,可後來還是我勝了。呵呵……”
劉震不屑道,“我看你是吹牛勝了吧!”說話之間,連出兩招,兩招中連招不斷。郭泗運起刀柄相擋,一個回勢快遞,博刀的刀尖霎時間挺向劉震胸口,劉震大驚之下,兩臂一張,月牙大刀順勢飛脫出手。
郭泗揚起博刀迅捷一劈,已將劉震削為兩半,喃喃道,“蕩山刀法是用來修歧枝的,豈不知樹枝是死物,人是活物。蕩山刀法的胸腔處便是死門。”
車千秋見郭泗斬了敵方一員大將,樂道,“郭兄弟好樣的!”
郭泗揮刀指向敵陣,喝道,“還有上來送死的嗎?”
陳軍見郭泗敗一將,斬一將,都大為驚恐,正不知所措之際,後方竟突然大亂起來。只聽有人大叫,“有伏兵偷襲!有伏兵偷襲!!!”
車千秋不明所以,但見敵軍陣勢已亂,大吼一聲,“兄弟們衝啊!”手持微衝,首當其衝。將士們見皇帝都這般無畏,精神大振,在李大龍、牛耿、吾敢當、郭泗四將的帶領下,分兵四隊,直撲敵軍。兩軍一交戰,陳軍立時便被衝垮了,四散而逃。
車千秋手持微衝,一路衝殺所向披靡,子彈打完了,左右護衛便橫刀罩住他,待換好子彈便“一”字向敵人殺去。
陳國志見車千秋向自己衝殺而來,無人能擋,驚慌之中命人放倒將旗,在護衛的掩護下落荒而逃。
車千秋見陳國志逃遠了,便把馬回來,才知道原來偷襲陳軍後方的是朱劍昌。朱劍昌在翠雲山聽說妹夫車千秋在昌山起義,興奮萬分,便率眾前來助戰。他身背大刀,手拿車千秋“送”他的微衝,一路衝殺,甚是利落……
一番酣戰下來,車軍殺敵二萬,降敵五千,獲敵資無數,大勝而歸。
回到城中,車千秋將所獲敵資分給將士們,獎勉一番後,設宴慶功。
酒桌上,車千秋向朱劍昌敬道,“這次若不是大哥從敵後偷襲,我們也不會勝的如此漂亮。”
牛耿等人也舉酒敬道,“是啊!來,我們敬朱大哥一杯!”
朱劍昌見眾人如此客氣,心中暢快,樂道,“千秋是我妹夫,妹夫有難,做大哥的豈能袖手旁觀。”
眾人應道,“是…是…!”
車千秋問朱劍昌,道,“大哥怎麽恰好趕上這次大戰了?”
朱劍昌笑道,“前段時候,我見臨高有軍隊向六安去,打聽後,才知道原來是陳國志的援兵,用來對付你的。然後,我就領著全山的兄弟趕來增援你了。”
車千秋笑道,“大哥,你可是我的奇兵啊!”
牛耿道,“朱大哥,你還打算回去嗎?”
牛劍昌道,“既然來了,我就不回去了,窩在山裡太也無聊,舉目望遠都是熟悉的人和物,如今我唯一的妹妹也在這裡,還有你們這麽多好兄弟,回去幹什麽?”
朱劍虹聽說大哥來了,自然過來陪酒,此時聽說大哥要留下來,高興道,“大哥既然要留下來,那得派人去把山中的婦女老少都接來才是。”
朱劍昌笑道,“你比我都急啊!哈哈……”
朱劍虹道,“那當然了,你可是我親哥啊,你要是來了,我就沒牽掛了。”
朱劍昌樂道,“自從嫁到昌山來,過的怎麽樣啊?千秋沒欺負你吧?”
朱劍虹靦腆道,“過的還好啊,就是老想大哥跟嫂子。我現在可是千秋的師傅,他敢欺負我嗎!?”
朱劍昌樂道,“你是他師傅?”
朱劍虹樂道,“他要跟我學武藝,自然得拜我為師了!”
朱劍昌樂道,“還好你們是夫妻,不然傳出去,我這妹夫還怎麽做人啊!哈哈……。”
車千秋見眾人都在暗笑,略有慚色,苦笑道,“我也是跟她鬧著玩的。別說這個了,我們還是說點正事吧!”
張志道,“我們打了一場大勝仗,臨近各縣無不畏懼,我們應該馬不停蹄侵吞附近各縣,免得朝廷發來援軍。”
車千秋道,“張大哥說的是,此番一戰,附近各縣兵力大大受損,機不可失。探子報說,月牙山也已攻下了海口縣,全國各處起義不斷,我們得加快擴張腳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