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發著發著嫋嫋香氣的燕麥粥打斷了圖書館中飽讀詩書的沉思青年們。出於禮貌他們只是匆匆一瞥帶過並沒有像覬覦小雞的黃鼠狼躲在密林中等到夜晚下手。
濃鬱香氣的燕麥粥十分濃稠,最表面上白色的薄膜開始漸漸成型。新鮮的牛奶與飽滿的燕麥結合,歷經陽光雨露的滋潤與整個夏季吃飽長膘的奶牛產的鮮奶相結合。若有若無的乳香挑逗著尋覓知識的仆人們,在隆冬時期能喝上這樣一碗燕麥粥無疑是一種享受。
長期掙扎在貧困線上滿臉菜色預備來年會考的學子們沒有等待太久。一碗碗熾熱散發牛奶氣味與谷物香氣的鮮奶燕麥呈現在所有人面前,長桌上雜亂的書籍被挪開手中的鵝毛筆被木湯杓所取代。
有些驚愕的人們從心底被感謝這善意的舉動。奶香味的燕麥粥被反覆吹涼後經過細嚼慢咽綻放每一分滋味刺激著味蕾,開拓早已空蕩的胃袋。
溫熱的燕麥順著食道填滿肚皮,在無盡知識面前永不停歇的人們感到了少有的滿足。來自肉體上的滿足也影響著精神,受以恩惠的人們感受到這股暖流從胃部向四肢擴散。臉上的饑色被紅潤替代,冷清了無生機的大廳恢復生機人們交頭接耳小聲交流。
面對接下來的第二碗燕麥粥幾乎所有人表現出克制力,不過圖書館管理員的盛情實在難以拒絕,這場突如其來不會延續很長的午間進食轉化成了茶話會。心滿愧疚的人們解開自己並不豐腴的口袋,乾果、奶酪、肉干、黑麵包、和硬面餅是他們之前打算充饑的夥食。
經過稍微處理乾冷的面餅變得松軟,主人又提供了益腦的核桃為這場並不豐盛的午餐裝點陪襯。生活的並不好的人們本就有幾次接觸,接著這次機會許多人在長桌上交流學術知識彼此了解增進友誼。
由幾個在村鎮中擔任民事官的老者起頭,眾人從歷史神話一直延續到魔法神話各大著名戰役。二十多人爭先恐後發表自己的觀點,遇到反駁也拿出著名書籍和推理闡述問題加強推觀點。在爭吵聲中發言者與反駁者鍛煉了口才,旁觀的人們也互相支持所認為正確的觀點。
就像一個蘋果一樣,處在不同觀點上的人們所看到的也不一樣。有人看到了通紅的一面,有人看到了青色的一面,還有人看到了蟲眼。片面的觀點組合在一起凝聚出事物的本質多面性。
健談知識儲備量充沛有一些行政經驗的老者們的觀點得到大家的擁護肯定,年輕人平日苦思冥想的陰雲被揭開前方的道路更加明亮一些知識版塊被接連打通,習慣帶有偏見的人被帶上正確客觀的位置學會從不同角度看待問題。
席間美味的燕麥失去溫度,對大腦有助的核桃散落在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牽引到這次別開生面的“盛典”上直至暮色貼在窗邊。掃蕩剩余的殘羹冷炙,自覺地人們協助主人清理後有禮貌的揮手致意。
送走同類們收獲頗豐的托馬斯伸展懶腰,“要不是晚上還要背原典我真想把今天所學到的整理一下。”
“是啊,在一旁聽他們爭論的感覺真好。我就像一塊放在窗台邊一整個夏天的抹布一樣吸收水分。”李斯特將桌角邊剩余一點碎渣清掃乾淨。“可你的老師回來不會說你嗎?”
“不會的,那個老頑固不知道又跑到什麽地方旅行了。這次估計也要明年開春才回來。”托馬斯將客人遺忘的手稿筆記放在前台上。“羅迪那裡要緊嗎?我想今天晚上把那些雜亂的原典整理一下。”
“沒什麽大礙,他的身體康復的很快。這一瓶生命泉水效果太好了。”李斯特從食堂中拿出幾個清洗過的果實。“護樹精靈還是有點怕咱們,它似乎對陰暗的密室是非常不滿意。”
“我在那本《通用戲法大全》上見過有一個封印魔寵的法術,不如你試試。”托馬斯說道“我看了一下比較基礎的原典介紹。我是五級巫師,每天可用法術量有一些限制。一天十個法術位零級法術4個,一級法術3個,二級法術兩個,三級法術1個。”
“怎麽評判等級?”李斯特齊了興趣問道。
“一是年齡,二是對知識的儲備量增加而增加。”托馬斯說道“你比我差一點,不能施放三級法術。”
他頓了一頓有道“據那本較為基礎的書籍所講,一般人都不具備施法者天賦(溝通魔網的能力),即使具備沒有名師指導全靠自己摸索也不太可能成功。你的記憶方法很獨特,讀書的良好習慣也打下的很扎實。在加上你第一次施法就成功了,還是一個被改版的二級法術。”
“你想說什麽?”
“我在想你的老師能潛移默化培養還不被發覺一定是一位大人物。”托馬斯緩慢推測道。
李斯特保持緘默托馬斯也沒有繼續追問。兩人默契般忘記這次談話坐在長桌上開始每日的“功課”。
看似是二級通用法術,但【魔寵口袋】這樣的通用法術的原典並不太多。迅速背誦所有雜亂無章的字詞組成的原典總結出獨特的解析。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李斯特對萎靡不振的護樹精靈釋放了法術,墨綠色頭上兩個觸角背部兩對小翅膀的小精靈同意後一道細小的閃光過後消失不見。
“竟然成功了,這個小家夥竟然認可了你。”托馬斯有些驚訝隨後恭賀道“恭喜你,日後它將成為與你生死與共的夥伴。”
“謝謝,我們來收拾這些寶藏吧。你可要將那個儲物空間的魔法原典給我看看。”李斯特高興叫道。
“這些原典是我們進階的台階,不過經過正統巫師淘汰的殘卷異本會有非常大的缺陷。”托馬斯的頭腦十分冷靜,他將空間中的透明箱子弄出裡面保存著完好泛黃的高階法術全部原典。
“你說瑟蘭緹娜會不會有危險?”李斯特問道。
“不知道,空靈位面的三天旅行對我們來說只是短暫的奇遇。我們可能此生再也不能踏足那裡了。”托馬斯有些惋惜道。
……
羅切斯特伯爵有些失神聽著親弟弟做的匯報。
“……那些貪婪背信棄義的靠翻死人發財的傭兵,低價買高價賣賺取暴利的戰爭商人還有職業軍妓像雨後竹筍般露頭。”巴隆忿怒說道“南方那些該死的家夥也在暗中推波助瀾。一些北地領主已經達成部分共識,三天后將在極寒要塞舉行聯合議會。”
“我的兒子找到了嗎?”羅切斯特伯爵問道。
“他回來了,在原來的舊處待著。他的實力似乎有了一些提升。”巴隆回答道。
“看住了他!”羅切斯特伯爵心裡放下石頭。“那些野蠻的獸人不知道被什麽所吸引竟敢不做掩飾就做次大動作,教廷最後的根基前腳剛走他們就隨後而至了!”
解決了心頭疑慮拋開模糊晦澀的警告羅切斯特伯爵著手於迫在眉睫的危機,他的肩上扛著數萬領民的命運與北地的將來。
戰爭的本質是政治鬥爭的延伸,但若上升到兩種不同的種族則離不開利益。
獸人們也絕對不是一塊鐵板,遠古獸人帝國隻輝煌了片刻就被掃進歷史的塵埃。信仰眾神神廟祭祀與在自然中覺醒侍奉先祖之靈的薩滿是主要誘因,暗地推波助流的德魯伊和人類諸神殿也參與其中。
經過漫長的時間推移獸人們無法再組建起曾席卷人類諸國的虎狼之師,內部的信仰紛爭和王位的覬覦消耗了獸人們太多太多力量。從此一蹶不振的獸人們只能過著部落形式的生活,只是近千年來諸神在地上的代言人實力退減,被壓得喘不過來氣的薩滿們才有繼續分庭抗禮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