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慶收節終於到來,豐收女神的信徒們在大街上身穿土黃色祭祀服裝手持金黃麥穗。從多瑙河的神殿沿途各個村鎮到達羅切斯特城。
不光整個北地,全大陸所有智慧物種都在舉辦相同的慶典。即使不是諾緹雅的信徒,人們也祈求同年風調雨順並獻上敬意和感恩。慶收節後三天便是交接季節權杖之時。
在全城都陷入狂歡時城內一家酒館的二樓第一個房間內,五個少年正在清理地上的雜物。
“【偵測魔法】、【焦熱箭矢】、【護盾術】……魔法原典備份抄錄完畢。”托馬斯將一厚遝紙張分類放入布袋中“施法材料充足,法術整理完畢。今日可用法術:【魔法飛彈】、【焦熱箭矢】、【偵測魔法】、【傳訊術】”
“工兵鐵鍬兩把、防風鬥篷三頂、驅蚊藥劑五包、多功能繩索五根……”羅迪拿著小本子一一核對,看看少買了什麽東西。“十五個肉干、二十個麵包、四個水果罐頭、一整顆卷心菜、風乾臘腸和特製烤魚……”
“二手皮甲三幅,鐵質護腕五副,還有紫衫弓三十個根箭矢。”佩恩嘟囔說道“你們誰練習過弓?”
“今日可用法術【焦熱箭矢】、【南瓜飛彈】、【牛之蠻力】……”李斯特蹲在地上把瓶瓶罐罐按照順序放入腰包中。
“止血膏七隻、藥草十二個、回復藥劑五瓶、繃帶兩捆,繃帶不夠用。另外忘了買燧石和開路小斧子。”羅迪清點了一遍說道。
艾德蒙點點頭下樓,不一會兒就拿來兩把嶄新的手斧和在酒館老板那買的幾塊燧石。
“基本都齊了,武器方面我們四人都有,你呢?”羅迪將小本子打滿對勾合上對托馬斯問道。
托馬斯擺擺手“我可不會進展搏鬥,那把反曲弓就是我的武器。除此之外我們沒還沒商量如何作戰分配。”
“我和李斯特會的法術不太一樣,我所掌握的魔法多半是預言系的,也就是偵查一類。”托馬斯講解道“而李斯特會的法術多半是塑能系。而且因為時間不夠充分,馬上入冬我們兩人所共享的魔法原典並沒有掌握完全。”
“在我們施法時必須集中注意力才行,如果被打斷或者是干擾很容易施法失敗。”李斯特點點頭說道。
“所以,你主要負責偵查,李斯特像元素師一樣魔法攻擊。而我們則盡可能保護你們。”艾德蒙最先理解說道。“小規模戰鬥必須同心同德,若是配合不好稍有不慎就會發生意外,我們必須選一個頭腦清醒、經驗豐富且具備大量知識可以掌控自己的人做調度指揮。”
“你來吧,我們當中你最有經驗。”托馬斯說道。見好友沒有推辭其他人也都同意又說道“此次任務難度系數按理說不太大,但此時將要過冬遇到覓食的大型食肉動物幾率較大。除此之外就是智力較低的哥布林了。冬季的火焰鼠最好抓,也沒什麽攻擊能力。賞金是一個幼崽三十銀納斯。”
“一窩能有多少個?話說成年的不要嗎?”佩恩一聽到報酬如此豐富不禁失態。
“不要,只要火焰松鼠幼崽,用途處據說是賣給上層的貴族女孩。”托馬斯說道“花了三十二個銀納斯準備所需物品,一隻就可以回本了。”
“我的錢可是都投入進去了,還請了十天長假,哦不!除去今天還有九天。”佩恩掰著手指頭說道。
“沒關系,我們不深入,只在血色荒原周圍活動。一個多星期足夠了。”艾德蒙摸要帶上掛著的錢袋說道“我這裡還有一點,夠咱們大吃一頓了。”
“那我們今天留下來過好這個慶收節,明天一早出發!”羅迪提議。
眾人高呼表示讚同。艾德蒙看著這個場面有些失神,但片刻後他反應過來。一切好像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
眾神中位列最高的是創世神,也就是主神。在眾多神殿中綜合管理的便是教廷這個存在了上千年的龐然大物。
以教皇為主、三大祭司、十二長老為核心人類的神職人員有一套嚴格的體系。表面上除了各大神殿所獨有的戰鬥神職人員外,教廷綜合所有神殿提拔其中較為出類拔萃的一部分組成了龐大的教廷騎士團、神術軍團、戰鬥牧師軍團、神之苦行者、戰鬥修女軍團以及見不得光的專職清理異端的宗教裁判所。
所謂‘異端’這個詞語,主要指的是黑暗中的貴族:血族,也就是吸血鬼。遠古時期因年代太過久遠不知何因受到月亮的‘祝福’異變的人狼族、從暗黑位面遷徙的黑矮人族、信仰黑暗神祗蜘蛛女神羅絲的卓爾、深淵中的惡魔以及告死者和一些魔鬼的仆人等等。
不光如此,教廷這個龐大的集合體幾乎排斥一切其他位面的神帶來的影響。除此之外被認為是流淌罪惡血脈的龍脈術士(先天施法者)也被認作異端。而高塔中鑽研奧術知識的巫師們在遙遠的紀元中也與教廷發生過矛盾。
樹敵過多但依舊屹立近萬年的宗教早已發展成不是國家的國家,一種凌駕於任何種族、勢力的霸權。不管是歷史上數次宗教改革還是來自其他位面先進的科技力量開放思想,又或是千年一遇的魔災、其他位面的影響。統統敗在它強大的武力之下以及根深蒂固的宗教思想。
“但‘她’也已經快要‘死’掉了吧。內部的腐朽是最致命的。”安娜冷眼看著路上一位吃的發福的快要走不動路的牧師在路上收取所謂的‘獻給豐收女神的祭品’。那些衣不蔽體滿臉菜色的農民將家中預備過冬的口糧拿出來倒在偽善牧師的口袋中。
獨自在寒風中行走的少女是那樣單薄,有些心懷不軌的人用看待獵物的眼神打量這個嬌滴滴穿的十分薄的小姑娘。若是平常身穿神官衣服的她任何一個高級貴族都要客客氣氣對待。
對信仰產生動搖的安娜心底隻保留一絲對神明的敬畏。
一道殘影掠過,比疾風更悄然無息比烈風更加強勁。從喉管噴灑出的血液接著風灑落在更遠處。
他臨死前像是要抓住什麽東西,他的臉上似是有些悔恨。一個生命、同類就在眼前快速流失生命。很快他的生命也隨風而逝,眼眸中的亮光暗淡,亂糟糟的頭髮隨著風擺動不止。
“和殺那些異端的感覺沒區別呀……”舔了手背上被風吹擴散的鮮血安娜轉身留下一群呆滯褲子裡流水的人。
在這個騙局中安娜不想一直被騙走在錯誤的道路上,夜深人靜時安娜總是回憶著看過的童話故事和聖徒行的神跡安慰自己睡著。在她第一次殺異端和被與死亡擦肩而過時耳畔總有細聲低喃。腦海中記憶深處的某種東西被喚醒,他時刻在提醒著。
如果曾經堅定不移的東西被打破,是繼續假裝還是徹底醒來?
站在土丘上安娜目送最後的光輝,在夕陽下遠處高大的建築輪廓被霧氣遮掩重疊虛幻。
即使知道了想知道的又怎樣?教廷的恩典並不比她少,十余年受過的恩賜和祝福怎能償還清楚,這代價沉重的讓任何人都承受不了。
安娜有點累,是心累。歷史上少數的叛教者無一例外都沒有好下場,但已經觸犯十誡的她已無回頭之路。
脖頸中的項鏈嗡嗡作響,安娜打起精神朝著西北逃竄。在她數十公裡外一個長的與她一般無二的少女帶領一整隊風塵仆仆的神職人員,所過之處塵沙飛揚。
……
坐落於格蘭仕王國最北端鎮守的極寒要塞今日張燈結彩,這做古時候被獸人侵襲數次從沒有被攻下的要塞如同一根釘子深深插在北地的正前方。歷史上羅切斯特城外城被攻下、科西嘉子爵領、冷凍堡等前線城市都被佔領。極寒要塞依然頑強抵抗,如同寒風中傲視群芳的梅花。不拔下這座要塞它永遠都是阻撓獸人大軍的絆腳石。
而如今,人類諸國與其他異族包裹:獸人、矮人、精靈、巨人、人馬都簽過和平條款,但在邊境線上依然有較小的摩擦發生。但只要問題不太大人類的神殿並不會插手,而人類又是所有種族中最喜好內鬥的種族。
盡管如此,******一千多年前人類種族都沒有和其他異族發生過全面性戰爭。
極寒要塞卻保留了以往的軍事風格,半軍事化管理以及夜晚宵禁一直被保留下來。這裡是真正的極北之地,也是北地所有城市中地位最高的。即使千年未發生過戰爭,但其他城市包括貴族的領地依然每年供應一部分物資,挑選一些身體素質上佳的少年。
數十年前王國內發生翻天覆地式的改革————由學子學士階層組成政府,也默許了這樣不成文的規定,不加以限制。
今日的要塞巡防人數比以往要少了許多,以往寂靜的只有寒風聲音城市今日人聲鼎沸。來自南方和其他國家的商旅、雜技團表演的雜技雜耍惹得樸實的人們拍手叫好。
一個不起眼的露天小鋪,身穿軍官著裝的黑發男子一動不動端坐著。
“您的烤雞,請慢用。”裹得嚴嚴實實的女孩送上一隻泛著香氣的烤雞,那女孩看樣子是這家小店老板的女兒。她穿的十分樸素,即使打了不知道多少個布丁衣服只是有些舊卻很乾淨。
軍官沒有動手,他仿佛還在等待著什麽。
終於,在女孩送上第二道菜的時候來了一位身材高大一臉嚴肅的人。
“你來晚了,晚了四分零八秒。”軍官不動聲色說道,他拿起冰涼的刀叉一板一眼吃起來。
送上土豆泥的女孩看了一眼他的動作有些遲疑。
“不用了,我不需要餐巾。”
蘭切入座,他打量了一下這家路邊的露天小酒館。“你這樣吃習慣嗎?”蘭切對視面前這個人,盡管再怎樣努力也找不到一絲一毫他曾經的模樣。
軍官冷笑幾聲“你知道南弗蘭德為何盛產騎士嗎?”
“因為我們那裡的風俗就那樣,父母從小就教育我們要恪守騎士精神。”蘭切不以為然說道。
“錯了,是因為你們有錢。你們的金礦每年都為你們帶來巨大利益,這也是北邊的不敵你們的原因。”軍官示意蘭切讓他說完“你們有錢,從來不擔心溫飽問題,所以才追求所謂的‘美德’。雖然美德騎士確實很強大,但我總覺得有點假。為什麽你們那樣吃就是自然的、高貴的。而我們這些生來沒有含金鑰匙的人在怎麽模仿,都是做做呢?”
“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也不是有意貶低……”蘭切帶有歉意說道。
“說正事吧,我明白你是變向誇獎,這也是我的能力。”軍官丟掉刀叉用手撕開燒雞,兩片麵包沾著脂油抹上土豆泥夾著外焦裡嫩的肉條吃下去。
一旁的女孩拿著好不容易找到的乾淨白布詫異看著這一幕。
軍官又有點不好意思“對不起,我有點過激了。我們龍脈應該團結一致才能戰勝那些偽神的鷹犬,但是……”
“我明白,在我們未覺醒認識身為龍脈的使命時。以往的觀念總是在影響著我們。”蘭切微笑說道,他也拋開從小養成的繁文縟節般的餐桌禮儀用手抓大快朵頤分享著美食。
“請原諒我,吾友。從小窮慣了的人總有點仇富心理。”軍官擦擦滿手是油的雙手從衣內她掏出九份文件,上面赫赫寫著:入軍證明與重要事項。
“事情辦妥了,冬季有巡邏荒原外圍的任務,開春要整頓操練。”軍官拍拍蘭切的肩膀,指頭一彈一枚黃澄澄的金弗蘭飛到女孩的手中。
女孩面對這枚金弗蘭有點嚇傻了,他呆呆的看向軍官漸漸遠去的背影。他的父親跑出來顫顫巍巍的將這枚金弗蘭又放到蘭切身邊。
“不用找了,這是這頓飯的飯錢。”蘭切將文件收好從燒雞上擰下雞腿也走掉了。
身後的老板拉著他的女兒跪下口中念著讚美神的話語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