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家軍,原本也是朝廷一支驍勇善戰的軍隊,人數有十萬之多,常年駐守西域邊陲一帶,因為在去年的一次護送西域各部落進貢給朝廷的貢品時被奸人誣陷,朝廷下旨要遣散這隻軍隊並追責關押總將卓衍昭,這一下激起了將士眾怒,剛開始卓家軍也不是要謀反,只是想向朝廷討回個公道,可卻因為如此,正給了朝野裡的奸臣口實,最後朝廷將這隻軍隊定性為叛軍,並派遣皇族段王爺領兵前來討伐。
“每年這裡的供奉我們都是如實如數上繳,因為去年夏天西域各國天災多於往年,因此貢品的數量有所下降,但朝廷中一些人可不這麽想,這不,就以私吞皇家貢品為由,要將我們這隻軍隊拆散後分到其他軍隊和將領的麾下,還要將卓大將軍押解回都城,這不就逼得我們去‘兵諫’嗎?,無奈現在卻被坐實了‘叛軍’的名頭...”
“那你們就打算這樣硬抗?”
營地裡,媚娘坐在一個修補兵器的鐵匠攤位旁,與打鐵的師傅聊著天。
“我只是一個修補兵器的兵卒,卓將軍說要硬抗,我們就聽他的命令和朝廷硬抗下去,其他的多想也沒用!”
打鐵的師傅用力揮動鐵錘,火星四濺,接著他又用火鉗夾住一個剛剛敲打成形的小鐵罐放入到旁邊的水桶裡。
嗞!--
一團水汽蒸騰而起,那人最後將這隻冷卻後的小鐵罐放到了地上。
“一共十個小鐵罐,都是依姑娘你的要求打製的...”
“多謝這位大哥,可這銀子能先賒欠幾日嗎?...”
媚娘一邊說著一邊將擺在地上的那十個圓柱形拳頭大小的鐵罐裝到隨身帶著籃子裡。
“不用給了,這鐵料都算軍隊的,正好最近我也不忙,姑娘你能陪我說說話就算給了錢了!”
打鐵的師傅也是出於好意,知道一個女子出來很不容易,就免了打鐵費,可媚娘的心裡總感覺很不自在,但她也沒辦法,其實此時她身上也不是沒錢,相反還有三張五百兩的銀票,即使掏出來那打鐵的師傅也必定找不開,更何況這時她還是個女孩,隨便外露巨款會很不安全。
想起這幾張五百兩的銀票,媚娘想到了霍靈雪,此時的她不知身在何處,有沒有受苦,而這倒好,自己現在卻拿著人家的錢躲在萬軍之中。
不過有一點卻能讓她多少放心一些,因為周子強答應了姬武將霍靈雪和方柯護送到安全的地方,那她就一定能做到。
夜裡,熟睡的媚娘突然發覺帳篷的簾子被人從外面掀開,正當她以為是哪個色膽包天的兵卒闖進時,卻發現周子強正站在她的面前。
“子強?”
媚娘驚訝的問。
周子強的臉色十分蒼白,她冷冷的盯著媚娘,猶如一具毫無表情的行屍走肉:
“大哥!大哥,哈哈哈...我待你如親哥哥,你卻殺了我父親,所以,所以我也只能來取大哥你的命了...”
周子強說著,伸手就撲了過來:“大哥!拿命來吧!...”
“啊~”
媚娘驚恐的做起身來,卻發現自己在帳篷裡,四周空無一人,這才知道剛才自己做了一個夢,一個噩夢...
看來是睡不著了。
“也許只要不讓她知道是我殺了她父親,這樣就應該可以了吧...”
她自言自語,卻又搖搖頭苦笑一聲,一種自欺欺人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
不再想這件事,
想也沒用,於是媚娘點起油燈開始忙碌起來。 白天讓軍營鐵匠打出的那些小鐵罐,媚娘將事先準備好的火藥和少許鐵渣倒了進去,並且加入了可以抽拉引燃的延遲引信,再用石膏將窄小的孔洞堵住,只在外面穿出一根細繩,繩子的一端綁著鐵環,一枚手榴彈就這樣做成了。
不知什麽原因,媚娘感到自己腦中那些從另外一個世界帶來的知識,要比身為姬武時清晰許多,也許是姬武作為修士,能力使然讓自己不能靜下心來吧!
這手榴彈雖然還是使用黑火藥,但因為封裝的是鐵質金屬,因此爆炸後,其迸射出的鐵質碎片殺傷力要比以前的竹筒炸彈威力高出許多。
然而光憑這種手榴彈對付修士還是不穩妥的,媚娘又在其余幾個鐵罐裡除了灌上火藥,還另外加入了不少混有‘幽迷水蘭’花粉的藥沫,這樣爆炸後除了殺傷修士,還能讓他們暫時無法調動元氣。
剛剛將最後一個手榴彈填裝完,媚娘就聽到帳篷外人聲嘈雜。
“難道有敵軍來攻打了?”
這樣想著,媚娘走出了帳篷,發現天光放亮,正有一些家屬圍在將軍的大帳外,已經和站崗的衛兵吵成了一片。
“出了什麽事?”
媚娘問旁邊一個人。
“三天前出去打探消息的那隊人沒回來,家裡人來找將軍問情況...”
“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應了一聲, 媚娘就轉身準備回到營帳裡。
等等!三天前?!
就在這時她突然停住了腳步,一瞬間想起了什麽:
三天前!那不正是燕黑帶著十幾人的隊伍出發那天嗎?難道這小子出了什麽事?
一種不祥的預感讓媚娘心跳加速,燕黑可是她少之又少的朋友和哥們兒之一,與那個冒充男人的周子強不同,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兄弟”,想到剛與燕黑相識的那一幕幕,媚娘覺得自己無法對此事置之不理。
關系有點兒亂!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媚娘此時要有所行動,即使是現在的女身狀態。
“我要見你們將軍!”
媚娘對大帳外的兩名衛兵說,那兩名衛兵已經有些不耐煩,剛要趕人卻看到站在面前的是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女,立刻就如被春風安撫一般,態度瞬間軟下來了。
“呦,這位姑娘,不是我們不讓你見我們頭兒,而是今天我們大將軍真的太忙,要不,等我換班後咱倆先聊聊?...”
左邊這位還沒說完,右邊那位就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胡說什麽啊!看清楚了,這位可是燕大哥的女人!”
左邊這位一聽,嚇得連忙吐了吐舌頭不感再吱聲。
“你TM才是燕大哥的...”
就在參雜著心急如焚和鬱悶之極兩種情緒的媚娘對著這兩個守衛發飆時,就聽一個守衛突然喊道:
“大將軍到!...”
一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