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返回的路程還算順利,一路上,除了喋喋不休的燕黑讓媚娘有些鬱結外,媚娘的心情已恢復到了往常。
只要不暴露自己就是姬武的身份,那霍靈雪她們就暫時是安全的,這樣想著,媚娘下定決心,就算等以後詛咒過去後變回姬武,也不能做出與媚娘的身份相關的事情,比如使用槍械等原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武器;同樣,對於姬武來說,變成媚娘後同時也讓那些惦記師父秘密的敵人失去了目標,隱藏姬武的身份就等同於保護自己,總而言之,從今以後,媚娘和姬武要更加注意劃清各自身份的界限,雖說是同一個人,卻要去演兩個人的“戲”...
但是在近期,有兩件事情無論對媚娘還是姬武來說都是無論如何要去做的:一是除掉段王爺為師父張元子報仇,二是為霍靈雪修魂尋魄,讓她變回原來的那個霍靈雪。
提到這次的變身,媚娘掐算了一下,這才知道自己的女身狀態已經持續了整整二十天,如果再變不回去,就只有當成坐火車坐過了站,再次月圓之夜時就繼續當媚娘算了,也省去了變來變去的麻煩。
回到了卓家軍駐地,燕黑的功績自然得到了總將卓衍昭的重賞,有了敵軍的駐兵圖,數月來處處被敵軍牽製並逐漸被合圍的形勢終於將有機會逆轉。
探望了犧牲的戰友家眷後,燕黑便被拉去開起了慶功宴,本來媚娘是不想參加這樣的宴會的,無奈燕黑已經在總將和眾人面前將媚娘擊殺修士的事情吹上了天,甚至要將此行的功勞全算在媚娘頭上。
被幾名大嬸連拖帶拽的推進了總將營帳,媚娘見兩邊坐著的都是清一色的文官武將,一屋子的男人。
“武姑娘,來來來,快快入席...”
坐在營帳正中的卓衍昭見媚娘進來,連連示意其坐到離他最近的一處矮桌旁,此時卓衍昭左邊坐的燕黑,右邊坐的媚娘,明顯就是為了來表彰這兩個“功臣”。
“果然是國色天香...”
媚娘盤膝坐下後,卻聽卓衍昭突然來了這麽一句,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聽坐在燕黑另一邊的一個文臣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卓衍昭這才反應過來,自知說了不合時宜的話,於是連忙改口:
“果然是巾幗不讓須眉啊!來,卓某先乾為敬!”
宴席的飯菜還算可口,媚娘也多日沒好好吃飯了,想過一會兒等總將囉嗦完後就來犒勞一下自己的胃,等了半天,卓衍昭終於講完了,正當媚娘盯著面前的烤羊腿準備開啃時,就又聽這位開了口:
“來來來!該輪到諸位為這兩位功臣敬酒了...”
......
慶功宴幾乎開了一晚上,當天快亮時,燕黑和媚娘這兩個主角兒一前一後被人抬出了總將營帳。
“別管我,我...我還能喝....”
燕黑的臉和久置變黑的豬肝顏色一樣,渾渾噩噩的嚷叫著。
“放開我,那條羊腿我剛吃了一半...”
媚娘也被灌了一肚子酒,雖說古時的酒度數不高,此時的媚娘不像燕黑那樣渾渾噩噩,但也好不到哪兒去。
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媚娘掙扎的竟然讓架著她的兩個中年婦女不知所措,最後隻好從廚房取來一截烤羊腿塞到她手裡,於是媚娘抱著烤羊腿,就這樣被人架走了。
“這兩人要送到哪個營帳?”
前面正抬燕黑的一個兵卒回頭問後面正架著媚娘的中年婦人。
“聽說這兩人本來就是一對兒,這閨女的營帳還得往遠走,我看不如就近一起把他倆放到燕斥候的營帳算了!”
“同意!”
另外幾人異口同聲的統一了意見,就近將燕黑和媚娘抬進了一個營帳裡,然後打著哈欠各自回去睡覺了。
這一覺媚娘就睡到了下午,她是被震耳欲聾的呼嚕聲吵醒的。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發現噪音的來源正是緊挨著她睡覺的燕黑,而挨著自己身體另一邊的,是一隻烤羊腿。
“這小子,這是在睡覺還是打雷呢!”
媚娘搖搖頭伸了個懶腰,正要起身時卻突然發現哪裡不對勁。
“不好!差點兒忘了現在還是女身!”
想到這裡媚娘驚出一身冷汗,她連忙低頭檢查,看到身上的衣服完整,這才長長松了一口氣,心說女人喝酒果然危險,要是自己一不小心失身懷孕什麽的,那她也沒臉再變回去了,跳河上吊就是唯一的出路!
“那...那女人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麽辦?!”
媚娘自言自語:“依電視劇裡的情節,一是哭喊著然後給對方一耳光,二是默默的哭泣,三是讓對方負責...”
想到這裡她感到頭痛欲裂,這有一半兒是宿醉的後遺症。
“唉!我TM的還真入戲了!”
她罵了自己一聲,站起身來對著燕黑的屁股狠狠踢出一腳。
燕黑被這一腳踢得在地上打了兩個滾,呼嚕聲戛然而止。
“出什麽事了?敵人來了?”
燕黑隨眼惺忪的問。
“沒事,剛才教訓畜生呢!”
媚娘回道。
“哦~下手別太重了,打仗還得騎呢...”
燕黑含含糊糊的嘀咕了一句,接著翻了個身繼續睡起來,當媚娘走出營帳時,燕黑那震耳欲聾的呼嚕聲又響了起來。
聞到自己身上一股子酒臭和羊膻味兒,媚娘差點兒吐了出來,連忙跑回自己的帳篷,取出換洗的衣服就朝遠處的湖邊走去。
“呦,媚娘你又來洗澡了?”
此時的湖邊正有三五個女人在洗衣服,見媚娘走來,就知道她又是來這裡洗澡的,因為之前每天夜裡媚娘幾乎都要來此衝洗身子,只不過今天來得早了些。
“我說媚娘啊,雖然這裡除了我們幾個女人經常來,那些當兵的很少會出營地到這裡,但你也要小心啊,總是一個人來這裡太危險了,畢竟現在還在打仗...”
其中一個中年婦人好心的提醒媚娘。
“放心吧嬸子,我會小心的...”
媚娘向旁邊走出一段距離,寬衣解帶後就跳入了清澈的湖水中,此時的湖水還有些涼,媚娘不禁打了個哆嗦。
“媚娘啊,都是女人,還怕我們看不成?跑那麽遠幹什麽!來,姐姐順便把你的衣服也給洗了!”
其中一個比媚娘大不了多少的女子沿著岸邊走到媚娘脫下衣裙的地方,將地上的衣服拿起來後就準備去洗。
“這怎麽好意思勞煩您呢?”
“媚娘你不用客氣,我們都知道你立了軍功,給我們女人爭了口氣!姐姐幫你洗衣服,那是心甘情願的,對不對姐妹們?”
這人說著又看向不遠處的那幾人,那幾人當然是隨聲附和。
“咦?媚娘你脖子下面怎麽了?怎麽有...那...那是牙印吧?”
突然這位看到了媚娘脖子上被周子強咬的牙印,於是話鋒一轉,這倒好,那些女人都圍了過來。
“肯定是被燕大哥晚上咬的...”
“不會錯的,聽說昨晚他們倆個共處一室...”
“會不會懷上孩子啊...”
“是不是有點兒不守婦道啊?...”
幾個女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聽得水裡的媚娘臉上直發燙,此時她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了湖水的冰寒。
正當媚娘羞得想鑽進水裡時,卻突然聽到從營地方向傳來了號角聲。
“一定出事了!快!我們趕緊回去!”
其中一個女人連忙收拾起河邊正洗的衣服:“媚娘,你也趕快!”
“好的!你們先回去,我隨後就到!”
那些女人離開後,媚娘卻認為洗澡要比這號角聲要緊,於是在仔細的清洗完身體後,這才意猶未盡的遊回岸邊。
可一上岸媚娘就傻了眼,她看到岸邊原本放置衣物的地方此時已空無一物,原來剛才事發突然,那幾個女人情急之下將她的換洗衣服也給收了起來,然後走掉了。
沒錯,就那樣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