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裡,堂上的縣太爺聽了事情的經過,看了看狀子,然後向對下面站著的姬武皺了皺眉:
“被告,你這人比原告還牛,原告還跪在那兒,你卻一直站著和本縣說話!”
姬武見縣官對他很不高興的眼神並不在意,先別說自己自從生下來就沒給誰跪過,就是現在自己身為的修元期五層修士的身份要隨便給那些普通人下跪,但凡傳出去後他也就沒臉去當什麽修士了,直接找個村子隱姓埋名種地算了,可姬武並不打算在眾人面前暴露自己修士的身份,於是他還是用比較客氣的語氣說:
“縣老爺,剛才都和您說了,我真就是認錯人了,絕不是他們說的淫賊!”
縣官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姬武一番,然後不緊不慢的對下面站著的衙役說:
“先打六十大板關入地牢,擇日流放到寧古塔,結案!”
“哎?您別啊!”
“請等一下大人!”
這時姬武和女孩的父親同時開口了,姬武說:
“我說縣老爺,你又沒有證據,憑什麽胡亂斷案!”
而女孩的父親緊跟著姬武的話說:
“大人,此淫賊隨您如何處置都行,可草民家小女的名節如何是好?”
“啪!”一聲驚堂木的響聲,縣太爺很不高興的對下面的兩人說:
“你,姓姬的淫賊!竟敢和本縣叫板?告訴你,父老鄉親的眼睛就是證據!”然後又對那女孩的父親說:
“許秀才,你現在才想起你家閨女的名節?官司都打起來了,你還要說什麽名節?早幹什麽去了!看在都是父老鄉親的份上,我就給你出個主意,保證不讓你們家丟了名節…”
女孩的父親一聽,連忙認真的回道:
“懇請大人指點!”
縣官捋了捋嘴角的八字胡,搖頭晃腦的說:
“只要你將你家閨女許配給此人,豈不既保住了名節,又添了門喜事,也省去了本縣的麻煩…”
“大人萬不可!我就是死,也不會嫁給這個淫賊!”
縣太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直在一邊哭哭啼啼的女孩給打斷了。
“就是啊!我又沒做什麽!憑什麽我就要娶她,白送我還不要呢!”
姬武緊跟著說,這倒好,直接把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縣官給氣得夠嗆。
那個女孩也突然不哭了,轉而瞪著一雙怨毒的眼睛盯著姬武,而直到這時姬武才有機會好好的看上她一眼,只見這個女孩大約二八年華,白淨得有些誇張的皮膚,一張玲瓏秀氣的瓜子臉上是小巧的鼻子和櫻桃般的嘴,再加上她那一雙充滿靈性的丹鳳眼,整體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磨人的小妖精…
“啪!”
又是一聲驚堂木響,縣官失去了耐心:
“既然一個不願嫁另一個不想娶,那就還是該怎麽辦就怎麽辦!本官也算為民除害了!”
說完就一揮手,兩邊的衙役就開始麻利的對姬武用起了棍刑。
“啪!啪!啪!…”
一連串清脆的響聲,不過這聲音並不是姬武被打發出的,而是衙役手裡的那幾根手腕粗的殺威棒全都在一瞬間折斷,有兩個離姬武最近的衙役直接倒飛出幾丈遠,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你是俠士?”
縣官第一個反應過來,有些不確定的問。
“算是吧!”
姬武不置可否,他還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修士的身份,畢竟一般行走的俠士要比修士常見的多,
其他人見他如此出手這樣想也很正常。 縣官看著姬武,眼神突然有點兒異樣,他想了想說:
“這位既然是俠士,那就肯定不是什麽淫賊,都是誤會,結案!”
“啪!”最後又是一聲驚堂木落下。
“大人…可,可是…”女孩的父親有些蒙圈了,結結巴巴的還想再說些什麽,而縣官卻不再理會他,自顧自的走到姬武面前,客客氣氣的說:
“這位俠士,本縣有要事相求,你我二人到後堂說話如何?”
半個時辰後,姬武終於弄明白了縣官剛才為什麽態度大變:
原來這個小鎮西邊有一片亂墳崗,數月前開始不知什麽原因,一到夜裡就經常會有路過此處的人在這附近失蹤,而第二天被人發現時,昨晚失蹤的人已經骨瘦如柴昏迷不醒,抬回家沒兩天就咽了氣,有人說這片亂墳崗一定是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每到夜裡就出來害人。
縣太爺從山上請過和尚,但是每次做法後都只是消停幾天,隨後就又會出現受害者,於是縣太爺就天真的認定,這多半有可能是人禍,但他手下的那幫衙役官差們,去抓個小偷或者調解一下鄰裡糾紛什麽的還可以,一說半夜讓他們去亂墳崗抓“人”,他們就都表示寧可丟了縣衙的飯碗也不去,縣太爺也沒辦法,直到今天見了姬武在堂上露了一手,方才想到請姬武去解決這件事。
“辦完這趟差事,本縣賞銀三不,賞你五百兩!”
看來縣官是下了本錢了,其實他一年的俸祿也就是一百多兩,能一次拿出這麽多銀子替百姓做事,看來也並不是姬武原先想的那樣貪腐無能,於是不管這麽說,姬武對這個縣官的印象開始有了好轉。
“俠士,本縣只能拿出這麽多了,如果您不滿意,到時候我可發動全鄉父老鄉親給您籌款”
聽縣官這樣說,姬武反而覺得自己再不答應,恐怕就連這個縣官都不如了,更沒臉被別人一口一個俠士俠士的叫著,心說反正就當行俠仗義為民除害了,同時也能給自己一次歷練的機會,最後關鍵一點是,他自己最近只出不進開銷過大,急需補充銀票,於是想了想就答應了下來:
“不過,我可不敢保證什麽!”
......
入夜後,姬武一人來到了縣官說的城西那處亂墳崗邊,看著這片一眼望不到邊的墳地,即使姬武已經有了心裡準備,但還是感到心裡發毛。
“沒事!咱可是修元期五層的修士,別太慫了!”
姬武這樣給自己打氣,隨後又想到事成之後還有幾百兩銀票入帳,膽子也就肥了起來:
“不就是藏在墳地裡的強盜嘛!”
這樣想著,他加快了腳步開始在這些亂墳中四處搜尋,雖然此時天空的星月都被蒙在一層薄雲中,但因為姬武已是修士,夜裡視物的能力要比普通人強許多,在這還不算十分黑暗的環境中如履平地,正當他走了一盞茶的功夫,突然就見前方的一顆老槐樹後有個人影在晃動。
“誰!出來!”
姬武一聲斷喝,聲音在空曠的墳地傳出很遠,那個身影似乎並不畏懼姬武的這聲呵斥,慢慢的從樹後面走出,姬武仔細一看,只見對方是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光頭小男孩,估計有七八歲模樣,但仔細再一看, 這個小孩碩大的腦袋上褶皺交錯,又像是上百歲的老人才會有的皺紋。更令人生畏的是,這個小孩一雙幽黑空洞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姬武,緊接著一張嘴,露出兩排如魚鱗般的細牙:
“吱——”
一聲如利器劃過玻璃般的尖銳叫聲,姬武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眼花,意識已經開始有了模糊的跡象。
“不好!”
姬武暗道一聲不妙,連忙調動起原先體內壓製的元氣,在一個呼吸間就將修為提升到了修元期五層,強大的元氣能量一下就將哪種混沌的感覺衝刷得無影無蹤。
而對面那個家夥此時也發覺了姬武的強大,連忙一彎腰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不過這家夥雖然逃的快,但卻早已被姬武鎖定了它的元氣波動。
“轟!”
一聲爆響,一個東西就被從地下給震了出來,此時姬武才看清,這是個大約有半人高的灰皮老鼠,可能因為年歲太大的過,身上的毛早就掉光了,一身的皺皮讓人看得直倒胃口。
這隻快成精的無毛老鼠見自己遇到了危險,情急之下還打算向遠處逃去,不過它的速度還是有些太慢了:
“轟!”
又是一聲,姬武直接丟出一個元氣爆將它炸開了花,一股腥臭的味道頓時就彌散開來,嗆得姬武差點兒把白天吃得東西都吐出來。
“出手真夠狠啊!”
突然,一個女子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姬武心中猛地一驚連忙回頭看去,只見不遠處的一個墓碑上,此時正悄然站著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孩,她正用一雙攝人心神的丹鳳眼盯著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