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風把門輕輕的吹開了,皎潔的月光照入屋內,也照到了熟睡中姬武的額頭上,姬武感到一陣冰寒席卷而過,以為是被子被蹬掉了,於是坐了起來,卻突然被眼前的景象驚呆:
不知什麽時候,床邊已經站了七八個上身的男人,仔細一看竟然是同室的低等下人,可他們為什麽一臉淫邪的盯著自己看,姬武不明所以的順著他們的視線低下頭,卻突然看到自己胸前的兩團雪白,天啊,自己居然變成了女孩兒,而還沒等姬武有所動作,那七八個餓狼般的男人就一起撲向了她…
“啊!”姬武驚叫一聲,猛地睜眼坐了起來,許久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剛才做了場噩夢。
此時正值夜半三更,姬武摸了摸自己,確信還是男兒身,於是長長松了一口氣,而他旁邊此時正睡著一排五大三粗的雜役,刺耳的鼾聲和難聞的汗臭味不禁讓姬武打了個激靈。
“不行,得趕快想點辦法,要不然下次月圓之夜就是自己失身之時…”
…….
姬武來到霍府已經過去了十天,除了打水,他已經能給廚子打打下手,挑個涼菜什麽的。這一日午時,姬武正在把盛好的吃食放入食盒,準備讓各個院子的仆人取走,就聽到廚房門口有人在嚷嚷,他走去一看,原來大師傅正和一個大約六七十歲的老頭解釋這什麽。那老頭全身上下穿著一套髒兮兮油膩膩的深藍色道袍,仔細一看才知道那是霍家外姓修士的打扮,這老頭佝僂著背,捋著嘴唇上一縷花白的胡須,不耐煩的說:“你們夥房每次都要先給內府的那幫家夥送飯,到給我老頭送時,早飯變午飯,午飯變晚飯,最後一天的晚飯都能當明兒天的早飯了,飯不送也就罷了,你們不會先給老夫炒上兩盤下酒的小菜嗎!你們是做人越做越混了,還是故意瞧不起我這糟老頭…”
這老頭喋喋不休時,姬武旁邊的一個小夥夫皺皺眉小聲說:“這老頭每隔半個月就到這裡鬧一鬧,先送內府後送外府也是霍家的規矩,要不是看在他原是外姓修士的長老,又是個酒鬼,整天瘋瘋癲癲的,霍家人早就把他轟出去了。”
“哦,那這人肯定還是有些本事的吧?”姬武順話套話的問
“當然,要不咱班頭兒怎麽連連說軟話。”那人拋下句話轉身回了灶台
最後,大師傅賠禮後又許諾今後定會讓這老頭滿意,老頭才悻悻離去。姬武卻望著老頭蕭瑟的背影,若有所思。
下午離太陽落山還有段時間,剛給內府配完晚飯的夥食,姬武找了個機會走到大師傅身邊,小聲說:“頭兒,我聽說中午來的那個老頭挺難纏,這不內府的夥食已經配好了,要不趁準備外府夥食前先給那老頭炒兩盤菜,我去跑趟。”
大師傅正在趁空檔休息,聽姬武這麽一提醒才想了起來。
“怎麽,你還當真了?”大師傅有些不高興的說:“看來你今天還是不累,也好,趁這功夫,你自己給那老頭炒兩個菜送去吧!到時候那老頭找你麻煩,老子我可不管,而要是那老頭再來找我的麻煩,老子就讓你就吃不了兜著走!”
雖然被訓了一通,但是姬武的心裡還是一陣狂喜,因為他找到了接觸修士的機會,他必須好好把握住!
其他人還在趁內府的仆人來取食盒休息,姬武快步來到灶台前,猶豫了一下,心道:既然這老頭是個酒鬼,那就需要從下酒菜上做文章,想著以前自己那半個酒鬼老爸喝酒時吃的菜,他頓時計上心來…
一刻鍾後,
姬武一路打聽著找到了老頭的住處,是外府西北角一個頗為荒涼的小院落,這周圍幾乎看不到人影,土夯的院牆上雜草叢生,好幾處都塌方露出缺口,都不用走院門就能進去,院裡一顆歪斜的槐樹居然還算枝葉茂密,樹下平放著張圓石桌,不,那東西原來應該是個磨盤,隻不過上半部分已經消失不見,露出中間一個碗大的窟窿和一圈凹槽。 姬武猶豫了一下,站在沒有院門的院子門口輕咳了聲:“嗯,請問老人家在嗎?我是夥房來送飯的…”
過了片刻,一個矮小佝僂的身影從院裡唯一的房子裡推門而出,正是中午見過的老頭。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以為若不把我老頭子逼急了一把火燒了你們夥房,你們就不會想起我這糟老頭子!就不把我的事兒當回事兒!”
老頭邊說變走到磨盤石桌旁坐下,姬武看老頭沒有直接不讓自己進來,就借坡上驢趕忙走到石桌跟前,打開食盒一邊取出碟碗一邊說:“哪能啊!我雖然也在夥房做差事,但卻不和其他人一樣,老人家畢竟德高望重,這些也是我當晚輩應該做的…”
說著,三樣小菜就擺到了老頭眼前,另外還有一小壇酒和幾個饅頭。
老頭沒吱聲,看到姬武擺出的菜愣了一下,捋捋胡子指著其中一個盤子問:“這是花生米吧?你拿這東西唬我?”
姬武知道老頭會這樣問,就笑著回到:“老人家,您先嘗嘗再治我的罪如何?”
老頭聽罷,疑惑的夾了幾粒嚼了嚼,眼睛一亮:“嗯,不錯,油炸的,嘎嘣脆滿口香,還略微帶點酸甜,的確是下酒好菜。”
見老頭滿意,就接著介紹另外兩道菜,一個是油煎黃花魚另一個是爆炒羊肚。老頭挨個嘗了一下,很是高興,姬武連忙把在廚房順出的酒給老頭滿上。
“我活了這麽大歲數,大江南北幾乎吃了個遍,卻還沒吃過你這種花生的做法,那條看起來焦黃的魚配酒喝也正合老夫口味,至於羊下水居然也能做出這般口味,由此可見你的確是塊當廚子的好料。”
姬武心裡腹誹,要是按你這麽說,那我原來的世界裡至少會有幾億當廚子的好料子。
誰料突然老頭話鋒一轉,眯起眼睛陰沉道:
“不過,你的確和其他人不一樣,老夫我看你似乎並不只想當個廚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