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離氣,氣不離神,呼吸相合,中和在抱…”
姬武趁晚上夜深人靜之時,偷偷的坐在井邊默念師傅張元子傳授的口訣,調整自己的呼吸,感悟著自己體內的生命之力。
元氣,即生機之氣。首先要做到的是感應自己身體內的元氣,然後調動其在體內運轉,再後要嘗試將自己體內的元氣與外界元氣進行溝通、聚集外界元氣於體內,最後通過自己體內的元氣調動外界元氣為己所用,或吸收,或用於施法攻擊,這感氣、運氣、聚氣和控氣是修元期的前四層,也是最基礎的幾層。
可連續七八天,姬武也沒有發現自己身體中的任何異常,到最後他開始懷疑自己體內是否根本沒有什麽元氣,或者因為自己來自異界,又或者身上那倒霉的詛咒等這些原因讓自己無法感應到半點元氣的存在?
“你在這裡幹什麽?”一個粗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正在專心修煉的姬武被這聲音下了一跳。猛然回頭,發現是半夜出來上茅房的廚房大師傅。
“沒,沒什麽,這不在井邊打水嗎!”姬武脫口而說早已想好的話
“哎!我說你小子是不是傻了,現在可還不到三更天…”大師傅瞪著他說
“是,是嗎?我剛才好像睡糊塗了…”姬武假裝睡眼惺忪的往回走,順便還拎起了靠在井邊的水桶。
“呵!夢遊?還真他媽是個怪胎!”說完,大師傅提提褲子走開了。
又是一天的忙活,到晚飯全部準備完後,姬武無精打采的拎著食盒走到了張元子的院子,這些天為了不引人注意,姬武一般隔一天來一次,還要岔開廚房最忙的時候,這些都是和他師傅商量好了。
“我說徒弟啊,你送來的菜還好說,夠師傅我吃兩天,可那酒,是不是少了點?”張元子指指食盒裡的一小壇酒說。
“師傅,這食盒就這麽大,再說廚房也不是酒窖,沒那麽多酒,取多了會讓人發現的。”姬武解釋道。
“哎!何時我張元子落魄到如此地步,真是報應啊….”
“別別師傅,我下次少裝點菜盤子,給您老多裝酒總行了吧?”姬武趕緊勸道。
張元子聽罷,心情這才好了些。於是師徒二人坐在院中,老頭一邊吃著酒食,一邊打量這姬武:“怎麽?肚子裡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姬武差點一個沒坐穩栽到地上。
“師傅啊,瞧您說的跟要懷孕似的!的確肚子,不,是丹田還是感應不到元氣,訴徒兒愚鈍,忘師傅提點。”
“哎!想當初我剛入道也要沒日沒夜花了三天有才感應到,你以前的師兄天資最好的也花了十幾天,不過畢竟過了這麽多年,也帶了這麽多徒弟,經驗還是有的。”張元子說道這裡,收起了剛才嬉皮笑臉的樣子,謹慎的從腰間取出一個小瓶子,拿在手中看了看,隨後遞給了姬武。
“師傅,這是…?”姬武疑惑的問道
“聚氣丹!”張元子抿了口酒說:“本是給第三層弟子聚集外界元氣用的。”
姬武驚詫道:“師傅,弟子連第一層感氣都沒做到,怎麽能用此藥呢?”
張元子聞罷,不慌不忙說:“是啊,不過誰說聚氣丹不能當感氣丹用呢!這藥在霍家也是緊俏之物,當然輕易不會浪費在沒有天資感應不到元氣的人身上,但誰叫你是我張元子現在唯一的徒弟,無論你天資如何、有沒有天資也無所謂,老夫也定會想盡辦法將你趕入修仙之門,剩下的,
也許才輪到要靠你自己…” 姬武聞言,眼睛一紅,張了張嘴,卻隻說出:“多謝師傅!”幾個字而已。
酒過三巡,姬武忽然想到了什麽,問道:“師傅,這麽多年了,您還存有這種入門的丹藥,不會是過期的吧?”
“放屁!小兔崽子,你師傅我是用隨身攜帶了五十多年的辟邪古玉,跟那丹房的老東西換的,那老東西惦記我這玉都二十年了…”張元子發現自己借著酒勁說漏了嘴,連忙停住轉移了話題:“不就是一塊兒破玉嗎!隻要你能達到第一層,那就值!”
回去的路上,姬武心情久久不能平靜,自己今年二十七歲,還沒感到有一個人能待他如此之好,他以後到底該如何報答這位修仙啟蒙恩師,姬武也不知道…
當天邊斜掛了一輪殘月,姬武等其他人都睡熟後,又一個人悄悄來到了井邊,開始靜坐修煉。開始後,還是如前些日一樣,靜坐的都能聽到自己心跳聲,就是沒有其他感應,要有,也是幹了一天活的困乏。
姬武連忙從井裡打了桶冰冷的井水洗了把臉,覺得還不夠,就拎起桶從頭到腳給自己來了個冰水挑戰,頓時激的他打了個哆嗦大口喘氣。然後,看四周無人,連忙擰開張元子給他的小藥瓶,頓時一股藥香撲面而來。裡面靜靜的躺著十粒如蠶豆般大小的黑紅色丹藥,姬武倒在手心一顆,看了看,隨即丟入了口中。
他能感到這顆丹藥在胃裡迅速融化,產生汩汩暖流,立刻感到一天的疲憊一掃而空,神清氣爽,當姬武借著藥力開始感悟時,那股暖流突然消失不見了,身體裡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糟糕,這藥力也太短了吧!”想到這丹藥原本是給三層修士用的,本來的目的是聚集外界元氣於已身,卻給自己拿來用於聚集體內元氣方便感應,所以可能現在的自己無法全部吸收,浪費了很多。
於是,他又倒出一顆吞了進去。結果那股暖流似乎隻停留在胃裡,一點也不願向其他地方前進。
“我還不信邪了!”姬武又連續服下第三顆、第四顆、第五顆。
還是沒用,姬武有些懵了,師傅的確是告訴自己要這樣用藥修煉的啊,怎麽沒一點反應?難道是自己飯量大?這樣可不行。姬武看看瓶子裡剩下的五枚丹藥,咬咬牙,一起倒入了口中。
這五顆藥丸入腹後,姬武頓時間感到天旋地轉,眼冒金星,心想壞了,這下是不是用藥過量要把自己毒死了,正想著,又忽然感到全身從內到外,一股股的暖流如開閘泄洪一般瘋狂湧動,剛才潑在身上的涼水都開始冒起白汽,雖然還看不到元氣,但是姬武已經能明顯感到身體裡有一股奇異的力量上串下跳,難道這就是元氣?姬武想著,努力平複心情,口裡默念師傅教授的《守心訣》,開始嘗試感應和溝通體內的這股力量。這力量剛開始還算狂暴,可轉瞬間就分散到身體各處,姬武能感受到丹田之處的濃度最高,到最後,全身已經恢復了平靜,應該是藥力散去,可丹田之處卻還能隱隱感到有熱流湧動。
“看來這是成了!”一個時辰後,姬武在終於確定這股感應微弱的力量不會消失後,興奮的站起身來,繞著水井踱起步來。
“小子!你又夢遊了!”一個聲音將姬武興奮的轉圈打斷。又是廚房的大師傅,不過這回大師傅已經見怪不怪了,過來拍拍姬武的肩膀說:“悠著點,別栽到井裡!”
第二天傍晚收工,姬武迫不及待的拎著食盒奔向張元子的院子,老頭見他今天過來還有些詫異,但隨後給姬武把脈內視後,也抑製不住心中的興奮道:“嗯!不錯!這回無疑是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