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戲班班主興奮的向大家宣布了一個令人意外的消息:官家已經對永豐戲班放行了。
“哈哈!我就知道,縣太爺早晚會想明白,那天晚上他見到的不是人而是鬼…”
小樓在一邊拍著姬武的肩膀說。
“不過…”
還沒等大家高興起來,就聽班主接著說:
“不過縣老爺有個條件,就是要我們去給一個姓朱家的主家唱上八天大戲,已經都把賞錢給了我…”
“班主為啥啊?聽說過送金銀珠寶的,還沒見過送戲班唱戲的啊!”
戲班裡一名夥計問。
“我哪裡知道!可能縣老爺見咱們戲班唱得的確不錯,想送個人情吧!”
其實,真正的原因這裡只有姬武知道,因為昨夜他在紙上寫的意思是告訴那杜縣官,如果想消災避禍,就讓戲班去給朱家唱上幾天戲,那樣隨戲班來的鬼也就跟著走了…
雖然杜縣官看了信上的字剛開始還有些將信將疑,但是畢竟昨晚給嚇怕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於是連忙像送瘟神一樣將戲班“送”了出去,最後又趕緊請了和尚道士來家裡做法驅邪。
姬武隨著戲班又上了路,一路上眾人仍然或多或少的經常談論起這次幫小樓上台的那名神秘女戲子,有人說是她是一個喜歡看戲的女俠客,也有人說她根本就是個鬼,但無論怎麽說,這個段子都將成為永豐戲班一個會傳承下去的傳奇故事。
數日後,戲班來到了赤水城,而這裡的頭號世家正是朱家。
戲班班主將杜縣官的書信交給了朱家的管家,管家看了先是皺了皺眉,轉身就去請示家主去了。而正巧的是,朱家家主朱鷹的兒子前兩日剛好大病初愈,為了慶祝一下和殺殺晦氣,此時的朱鷹也正想搞點什麽活動,一聽說是杜縣官這個舊識給付費推薦的,當即高興的拍板答應了下來。
朱家給戲班專門分了兩間院子,一日三餐管飽,住宿和夥食都不用花錢了,戲班裡的人都挺高興,只不過除一人外。
姬武,他來這裡的目的並沒改變,為了不讓人輕易認出,他將自己全部的修為壓抑在體內,對外不散出一點兒類似修士的元氣波動,同時還天天在臉上畫上不同的臉譜,其他人都以為他是在練習畫臉譜,也就沒有人再問什麽。
就這樣,姬武在朱家莊園裡的一處不起眼的院子裡潛伏了下來,周圍來來往往的有很多朱家的修士,但沒人會在意這些戲子們住的院落。
靜下時來,姬武就開始了計劃,其實他並沒什麽把握能報仇成功,畢竟朱家也是擁有數千人的修元世家,憑他一個人的力量現在還無法像他們對付霍家那樣將一個世家連根拔起,不過既然來了,那朱鷹和他兒子就不能放過了。
想起霍家,雖然自己在霍家呆著時間不長,談不上有多麽眷戀那裡,但是無論怎麽說,霍家也曾經為他提供了一處遮風避雨的地方,雖然霍嘯天對自己多少有些心機,但畢竟是他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許配給自己了,自己卻再沒機會去管他叫聲“嶽父大人”,想到這裡,姬武突然黯然傷神,他暗下決心:師父的仇要報,霍家的仇也要稍上!
雖然現在還沒找到師姐和霍靈雪她們,但姬武堅信,她們肯定還活著,只是不知道她們現在身在何方…
晚上,戲台上燈火通明,今晚的演出沒有姬武的戲份,於是他掛著臉譜站在鼓師樂隊那裡向戲台下的觀眾席看去,不一會兒就看到了朱鷹和他兒子朱帝虎。
朱帝虎雖然已經行動自如了,但是臉色還有些蒼白,估計他即使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那一身的修為恐怕要重新修煉了,而他旁邊的老子朱鷹情況雖然比他好些,但是右臂的袖筒空空的懸在那裡,看來即使修為還在,那也必定大傷元氣。
見到仇人,姬武恨得牙關緊咬,卻一下咬破了嘴唇,一股血腥味讓他清醒了過來:
“不行!這幾天就得下手,不然以後就沒機會了!”
這樣想著,看到朱鷹周圍還坐著數十名修士打扮的族人,姬武暗道:得想個引蛇出洞的辦法將朱鷹這老賊給釣出來…
一轉眼五天過去了,姬武還是一籌莫展。這天他正心急如焚的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卻突然聽到院子門口有兩人一邊走一邊議論著什麽:
“我說,昨天家主又拍死了一個郎中,加上這個已經是第八個了…”
“少主不過就是修為還沒恢復,關郎中什麽事?”另一個說
“你不知道?家主就這一個兒子,聽一個伺候他的丫鬟說,上次在霍家擂台比武,被別人從台上不知用什麽招數給轟了下來,現在雖說是全身上下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可他那個地方…那個地方卻始終無法痊愈,以後傳宗接代多半是不行了…”
“閉嘴!別亂說,你想讓家主也把你一巴掌拍死嗎…”
二人的對話將姬武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當他們走遠後,姬武低頭沉思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麽計劃…
在朱家的第六天,一大早,姬武就向班主告了假,說是想到城裡逛逛買點東西,班主這些天心情不錯,也就應允了。
一個人來到街上,在打聽了幾個人後,姬武終於找到了一個販賣煙花爆竹的小作坊,牆上掛著的一串串紅色的鞭炮和糊著彩紙的煙花,而此時卻正值淡季,裡面的生意冷冷清清。
“這位客官?您是要買爆竹還是煙花?”
掌櫃的見有人進來,連忙招呼了過去。
“你這裡還有多少炮?”姬武問
“客官,您要是為過年做準備,我這裡的貨都夠您裝一車了…”
姬武想了想,然後接著說:
“還差太多,我只要炮藥,要兩千斤!”
“啥?!!”掌櫃的以為自己聽錯了,就又問了一遍。
“我說我要兩千斤的火藥,明天就要!”
聽姬武又說了一遍,這可把掌櫃的嚇了一跳:
“我說客官您萬不能開玩笑,先不說我們是否能不能一天連磨帶配這麽多炮藥,就算是能,我們也不敢一下囤積那麽多,這要是沾點火星爆了,別說我們這個小作坊了,恐怕這小半個赤水城的房子都得震塌了…”
還沒等他說完話,就見姬武從袖子裡抖出一張銀票遞到他跟前晃了晃。
“五百兩!”
掌櫃的一時看傻了眼,這可是這炮仗作坊自開業到現在都沒賺夠的數目。
“這些都買炮藥了,你能做多少?”
這炮仗作坊掌櫃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用顫抖著的手接過銀票:
“五千斤!沒問題!就算把整個赤水城都轟上天!明兒天黑前準時給您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