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昨晚涼著了,媚娘從下午開始發起了燒。
“咳咳…”
此時的媚娘咳嗽著躺在床上,臉上通紅,卻感覺身體是裡熱外冷,自己的身體不像是自己的了。
“媚娘,還真看不出來,你現在的樣子還真讓我有些不相信能贏了我…”
古月坐在床邊體貼的給媚娘喂藥,一邊嘴上還不消停:
“對了,媚娘啊,上次你究竟使用的是何方暗器,那要比弓箭快多了,居然連我都無法輕易躲開,要不咱倆出去再比試比試?”
“咳咳…古月姐姐,我都這樣了,求求你就別再消遣我了…”媚娘被湯藥給嗆了一下,古月連忙在後面給她拍著。
“不急不急,姐姐也是開玩笑,再喂你一口…”說著就吹了吹盛滿藥湯的杓子,小心的送到媚娘嘴邊:
“張嘴…啊…”
兩人正在屋裡上演“護士姐姐與病號”,就聽院門外有個大嗓門的人喊:
“姑爺!你親家來了,怎麽小兩口還窩在屋裡不出來!哈哈哈…”
原來是鄰居趙大哥。
因為不放心女兒,許秀才一過中午就攙著古月的奶奶來“女婿”家考察來了,正好碰上這位好心腸的鄰居。
一聽是自己娘家人來了,古月一緊張直接就把杓子捅進了媚娘的嘴裡,這一下連燙帶嗆,媚娘‘噗’的一聲噴了古月一臉。
古月也來不及埋怨媚娘了,連忙用厚厚的被子蓋住她的頭,又放下床兩邊的帳子,這才趕緊擦擦臉打開了房門。
“我兒這是怎麽了?那混小子欺負你了!!”
許秀才見自己女兒臉上濕濕的還帶著水珠,就以為是剛剛哭過,頓時是怒從心頭起,一把撥開面前的古月,擼起袖子就要進去拚命:
“好啊!真是賊心不改!虧我女兒死心塌地的跟了你,今天要是不把你的狗腿打斷,我許秀才就跟你的姓!”
古月一聽,嚇得連忙拉住自己的老爹往後退,她可不想讓自己的“夫君”在新婚第一天就慘招不測,尤其是折在老嶽父手裡。
“爹!我沒事,這不剛洗完臉嘛!”
許秀才仔細看了看自己的女兒,疑惑的問:
“真的?”
“真的!昨晚我們過得很好…”
“閉嘴!這像什麽話!”
聽自己爹訓斥自己,古月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洞房過得如何這種體驗不適合在這種場合與大家分享,雖然心裡知道是在演戲,但臉上還是不自覺的紅了一片。
“好了好了!你就別管那麽多了!以後人家又不是和你過日子,只要這小兩口過得好就行,關你啥事?”
一直在旁邊的奶奶笑盈盈看著自己的孫女,好像一下年輕了十幾歲,說話時還狠狠瞪了自己兒子一眼,許秀才就像耗子見了貓似的馬上就不敢吭聲了。
見奶奶替自己解圍,古月總算是稍微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但是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就又聽奶奶說:
“這姑爺怎麽還沒出來?我看我們還是進去說話吧!也讓我瞧瞧咱家的姑爺吧!”
“不行!”
古月一著急,條件反射般的喊出了聲。
“怎了?不舍得讓我這糟老太太瞧嗎?”奶奶有些奇怪的問。
“不…不是…他…他…”
“哎呦!你別他他的說話行嗎?到底怎麽了啊!你倒是快說啊!”古月的父親在一邊看不下去了。
“他…他昨晚太累了,
現在還沒起床…” “啥?!”
一聽古月這話,眾人瞬間石化當場。
“我說孩子啊!來日方長,飯要一口口吃,日子要一天天的過,你們得把持住才對!要不身體被掏空了,看你以後後悔不!…”
聽奶奶語重心長的的說,古月的臉比發燒的媚娘還紅,站在原地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她一瞬間差點兒就化身妖狐形態“暴走”了。
“娘~”
許秀才見母親當著好幾個鄰居的面就說出這些話來,臉上也有些掛不住,於是連忙就喊住了老太太。
“娘,現在說這些不合適,我看我還是進去看看這小子!您就先到偏房喝茶去吧!”許秀才說罷向古月使了一個眼色,古月當然知道自己父親的用意,但還想阻攔時,就見他爹一瞪眼,也就不敢再吭聲了。
“媚娘,剩下的就要靠你自求多福了…”
古月回頭看了看“洞房”,無奈的扶著奶奶向偏房走去。
再說許秀才,支走自己母親和女兒,目的只有兩個:一是想警告一下這個“姑爺”,讓他以後不敢對自己女兒不好;二是想趁此機會來好好數落數落他,以此來樹立自己的家長威望。
許秀才邁進了屋子,隨手將門關嚴,然後掃視了屋裡一圈,最後將目光鎖定到了床上。他一邊往床邊走一邊說:
“就這點兒出息?這可遠遠比不上我入洞房那會兒!”
見沒人理他,許秀才心裡哼了一聲,暗道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這老丈人不客氣了!於是他幾步走到床邊,一下就撥開了帳子坐到床邊。
“敢和你嶽父大人我裝睡!好啊!我就不客氣了, 你小子聽好了,我許文多這一輩子就這一個女兒,我絕不能讓他今後受委屈。說實話,自從見你小子第一眼就感覺很不順眼,到現在我都不清楚你到底是做什麽營生的,你讓我如何能放心把女兒交給你…”
說了半天,見床上的“女婿”還在蒙頭“死睡”,許秀才皺了皺眉:
“豈有此理!你沒聽見我的話嗎!”
話音剛落,就聽被子下面傳出一個甕裡甕氣的聲音:
“我…我是做藥材生意的。”
許秀才一聽,想了想,倒也稍微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倒是個能積德行善的行當…”不過他隨後突然感覺到哪裡不對:“你的聲音是怎麽回事?”
媚娘在被子下面已經香汗淋漓,一半是發燒發熱捂的,一半是被這個囉哩囉唆的許秀才給急的。
“沒…沒事!有…有點兒著涼…”
雖然她已經盡量裝出了粗嗓音,但還是顯得有些嗲聲嗲氣。
“這麽嚴重?嗓音都變成這樣了!趕緊把被子拿去,我也略懂些醫術來給你瞧瞧!”
許秀才雖然剛開始有些不太滿意這個“女婿”,但是他人本質還是不錯的。
“不…不要…”
媚娘在床上緊緊抓著被子裡面不松手,她這才想起自己剛才被古月以“擦汗”為由扒了個精光,現在身上什麽都沒穿…
“別像女人一樣婆婆媽媽的,是男子漢大丈夫就利索點兒!”
許秀才手已經抓在了被角上,和被子下面的“女婿”一個死勁往下拽,一個拚命往上揪,二人這就較上了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