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水寶地小鎮的危機已解除,民眾恢復了祥和的生活氛圍。
萁芙揮動魔棒,將三處自然區域回歸原位。
之前他早用傳音術與靈戊說明,金童便是石極童子。
為解開真相,二人隨金童去了金極寺。
其實玉女已辭去在咖啡廳裡的工作,今天是最後一天,她不想就這樣半途終結。天已漸暗,是正忙的時候,義無反顧,玉女匆匆趕回了咖啡廳。
無意間,她就這樣錯過了金極寺裡的秘密談話。
懷著萬分感激,鵲王邀請眾人到家中做客。
來到一條白玉街道上,平整寬闊如廣場一般,旁邊的建築均為兩層,相互有些間隔,都是做生意的商戶。
眼前的房屋富麗堂皇宛若一座宮殿,石質的牆、瓦、地面為灰色,木質的門、窗、格、板都為棕紅色,棱角邊沿線條平滑,細微處的精致更烘托出了這高大建築的秀美華麗。
門頭上的黑色牌匾十分顯眼,上面有行書鑲金的四個大字,仙露酒館。
一進門,母親就和幾個兒子忙碌起來,有的興致勃勃地整理桌椅擺設,有的準備下廚多做些美味招待善火他們。
鵲王在前面引領,向櫃台旁邊的大門走去,誠請眾人先到客廳等待。
穿過酒館,後面是一個深廣的院落,三面都是房屋。正中間是白玉地面,房前縱橫相連的幾道長廊,蜿蜒繞過魚池、假山、花圃之類的景觀。
穿過白玉空場,踏上一級台階便走進了長廊。輾轉來到一處房屋門前,進入客廳,古樸的風格營造出平和閑靜的氛圍。
禮讓眾人到茶幾處,悉數落座。
客套之後,鵲王急切地問起了喜鵲重生的機緣。
聽到是紅離菩薩救了自己的小兒子,鵲王不禁眼含淚水,抬起頭,向天拱手。
“多謝菩薩,救回我兒,老鵲感恩不盡。”
拭去淚水,他又問道。
“我兒既已拜於菩薩門下,理應追隨始終,侍奉左右,但不知,可否在我身邊多些時日,再回魔界?還請各位代我呈請。”
“紅離菩薩拚死也要救出喜鵲,就是為了助藍錦鵲家族保留一線生機。若得知喜鵲已與鵲王家族重逢,她定會欣喜並促成團聚。所以,鵲王不必再為此憂慮。”善火勸說道。
“鵲王難道不打算找回家族的其他人,把族群重新發揚光大。”九靈煞說道。
“哎。”鵲王長歎一聲,悲切地說,“若能隱於民間,安生度日,不找也罷。那些普通民眾的生靈印跡除了王族,沒人能將其喚醒,想必是安全的。而且,現存的所有王族成員包括我自己在內,都已將生靈印跡封鎖,不可再用了。”
“已經封鎖?可是,在屏障中鵲王怎麽還會收到喜鵲的心聲?”劫魂魔問道。
“印跡無論怎麽封鎖,父母和孩子之間還是可以傳遞的,不過會減退得很微弱。多虧各位相助,用法術容器增強了感應,才能順利達成,否則,溝通過程必然艱難無比。”鵲王對此極為慶幸,同時,心中也暗自深感對眾人的欽佩和欣賞。
“為了尋找靈戊菩薩,我已將靈鵲的印跡完全修複,也答應他要幫王族修複所有被封鎖的生靈印跡。”善風說道,“鵲王不必擔憂,我們會配合你,保證在第一時間將所找到的民眾悉數帶回,絕不會有任何閃失。”
“柔以女王將夢水寶地中劃分出的一塊疆土贈予紅離菩薩,幫助紅離家族在夢水寶地安家,創立夢火界。”善火向他建議道,“正好有喜鵲這份機緣,鵲王何不帶領族人投奔菩薩,也好給藍錦鵲民眾一個萬全的安身之所。”
“這,哎。”鵲王仍有些猶豫,但眾人的勸說還是令他重燃了希望,“這一直是我心中夙願,靈寵命運向來波折,發揚光大不敢奢求,眼前若能找回失散民眾,令其安然,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鵲王終於同意修複生靈印跡,正欲將所有人傳喚到此,卻見喜鵲跑來。
“飯已上桌,請父王和各位少俠到前廳就座。”動作謙卑,言語伶俐,恭敬施禮的身形,不像是王子,還像個店小二。
在和樂喜悅的氛圍中,仙露酒館裡又顯出了熱鬧紅火。
這邊吃得正歡,金極寺裡卻氣氛凝重。
“石極佛祖?比我想象的還要誇張。”
金童緊皺眉頭,表情錯愕,遲疑了一會,變得憂鬱。
“本以為只要不突破那十倍極限,就可以永遠這樣生活下去。何時我又成了石極童子?如果不成佛,將怎樣能超脫這身份?”
“且不說命運造化之類,千年的恪守,心意已自成天意。”靈戊道出玄機,“此事只需有個了結,無關於成佛。”
“既往佛祖如此明達,原來他早知變通之法。”萁芙豁然了悟。
“當年,地藏王點化你轉世成仙,已在造化之外。”靈戊說道,“若無此舉,你必定自行轉化真身,阻隔所有前塵,是他替你守住了這份稀世奇緣。如今,既往佛祖欲將此千年懸案化解,你只需隨我到佛祖面前,進行一番參悟,便可得轉變。”
“那還等什麽,現在就出發。”金童態度堅決,呼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莫急,此事還有一個關鍵。”萁芙也隨之站起,勸阻道。
“不會是,玉女?”金童內心一陣翻騰,實在不想讓玉女知道自己這千年的隱忍,都是因為她,可卻偏偏逃避不了。
答案是肯定的。
收到傳音術,玉女辭別了那些親切的工作夥伴,離開了傾注過無數心血的崗位,放棄了人間最安穩的棲身之所,義無反顧,奔向金童身邊。
已是深夜,耶煉山如畫般的景致,在夜幕下呈現的輪廓是那樣的神秘曼妙。眼前耶煉古寺明亮輝煌,夜色籠罩中如一座琉璃建造的空中樓閣,晶瑩剔透,美輪美奐。
在古寺的大廳內,四人跪拜於佛祖面前,虔誠複命,等待意旨。
“金童冥王之佛心,天地可鑒,日月可知。經千年歷練,已成正果。”佛祖宏聲,震動天地,“生命如華章,使命在日常,天然自精妙,冗贅多神傷。金童,你本是自由人,不必轉世,此身便是真身了。”
四人總算都松了口氣,靈戊和萁芙也為金童感到高興。繼續靜聽,佛祖又說道。
“金童玉女二人,從此入我耶煉古寺魂籍。法號石極金童,仍作為特使冥王,同時兼任度化特使一職,這可是萁芙之前的美差。自他之後,空缺至今,終得補全。法號靈石玉女,若無臨危受命,便輔佐度化特使大小事宜,不得怠慢。你二人還需在耶煉道場中數日,算為此事做個了結。”
“多謝佛祖。”
四人傾身伏地,虔誠叩謝。之後,靈戊辭別佛祖與各位,趕回靈戊寺。萁芙奉佛祖之命,引領二人入耶煉道場。
這邊金童成佛之事總算明朗了,夢水界小鎮裡,也是一片驚喜。
善風已將鵲王家族的生靈印跡修複,去除這封鎖,他們就不用再忍著傷痛修煉了。
“得馬上準備,找回族人,越快越好。”鵲王嚴肅地和幾個孩子吩咐道。
“鵲王不必操之過急,明日我們一同尋找。”
眾人異口同聲,志氣極高。
正說著,張三走了進來,在旁邊的那張桌子前,拉過椅子,疲憊地猛然坐下。只見他滿頭大汗,咬著牙喘著粗氣,看樣子累得不輕。他倒了幾口氣,吃力地說道。
“靈鵲,快,給哥倒碗水喝。”他扯著脖領子,啞著嗓子嘟囔,“哎呀,可累死了。”
轉眼,靈鵲習慣性地給他端來了一大碗仙露潭水,張三立刻伸手搶了過來,大口大口地喝著,那聲音,聽著都噎得慌。
“啊,”咧著嘴,齜著牙,又歎出了一聲清涼。
“張大哥,這大半夜的,你這是在練什麽功?”靈鵲就勢問道。
“誒,什麽練功,我正和幾個好朋友在搬運青石。”張三累得都不願意多解釋了。
“天呐!青石都在靈力泉那片山岡,那麽遠,你們幹嘛要這個時候搬呢,天又黑,山路又不好走。”靈鵲很替他們感到擔心。
“你們不知道,那是給青石漩渦準備的。”張三終於恢復了活力,話嘮也回復了滿點,“沒有了青石路,他現在已經無家可歸。在屏障裡,他冒險救我們小鎮的民眾,聽說還被屏障打得差點隱了形,這份恩情我們不能不顧。從今以後,這青石漩渦就是我們小鎮的吉祥物,我們要用青石為他搭建一座宮殿。”
“張大哥,走,我們也去幫你搬。”
善火和眾人躍躍欲試,準備要去幫忙,卻被張三拒絕了。
“別,別動手啊。”張三瞪大眼睛說道,“這是我們小鎮該為青石漩渦做的事,已是力所能及,怎能再勞煩各位呢。小鎮人民深知,要不是各位仁心感化,那石頭怎麽能有這份義氣。你們前前後後,已經操持夠多了,都沒正式跟你們道聲謝呢。這麽大的恩情,光道謝也太膚淺,改天有空到我家,讓翠菊給你們烙琪花油餅,保管你們撐得走不動道。嘿嘿。”
說著,他自己咽了一下口水。看來,他已把心底裡最好的珍貴之物,包著水晶般的真誠作為了謝禮。
出於對這份純樸的尊重和珍惜,眾人隻好收了氣勢, 不再強求。
又說笑了幾句,張三豪爽施禮告辭,轉身大步走出酒館,帶著滿身的豪氣,再次投入到辛苦的勞動中。
已臨近午夜,鵲王為眾人安排了房間,稍作休整,很快便都安然入睡。
夢水寶地的清晨,幾縷稚氣的晨光悄悄爬上小鎮的窗台,用溫暖輕輕地將人們喚醒。
吃過早飯,前面仙露酒館裡忙碌的身影,不停穿梭,正在準備開張營業。
後院客廳的茶幾旁,鵲王與眾人都坐在長木椅上,開始研究尋找民眾的方案。
鵲王試著發出心中的呼喚,靈鵲印跡忽明忽暗,他們似乎不在夢水界。
過了一會,有了變化。印跡完全變亮,而且,持續了很長時間。
這說明,有藍錦鵲用生靈印跡接收到了鵲王心聲,已成功建立了感應。
可是卻遲遲提取不到他的回復,似乎不能向生靈印跡裡存入心聲。
“究竟是怎麽回事?需要助力嗎?”善火感到意外,他已經準備好了,一旦得知他們所在的位置,就瞬間去營救。可眼前,若根本收不到回應,那該怎麽確定方位。
“每次與族人聯絡,在收到我的心聲之後,如果不能及時用印跡回應,只要張開翅膀在天空盤旋,我就能從收到的生靈感應中,確定出大概的方位。從而判斷他們的處境是否安全,生活得好不好。眼前不是感應強弱的問題,好像是遇到了什麽困難。”
說完,鵲王又試了一次,心中有些不安。他生怕這感應被某些高階生靈發現,若正好在那民眾的附近,那他可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