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抬眼觀看,只見一個俊美少年,花樣乞丐站在面前,一身短打裝扮。他頭纏碎布帽,衣擺柳絲條,鞋幫難掩腳,破碗手中敲。竹竿挑筋骨,身似篩糠搖。眼見他顫顫巍巍難以支撐,善火急忙衝上前,將他扶在了床榻上,先讓他坐下。
“敢問少俠是哪位,怎麽會進我洞中來?”劫魂魔一時沒反應過來,見善火熱情相待,他也沒起什麽防備之心。
“我渴,”小乞丐有氣無力地說,“快給我水喝。”
“他肯定是餓壞了,看樣子應該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善火一邊扶著他,一邊示意劫魂魔拿點吃的來。
劫魂魔馬上起身先給小乞丐倒了杯水,小心地遞給他,然後轉身去拿吃的。
“你慢點喝,”見小乞丐咕嘟咕嘟地大口喝著水,善火怕他嗆到了,忙伸手幫他托著杯子,忽然,他身體劇烈晃了一下,忍住了咳,“就說讓你慢點喝,”剛說到這,小乞丐實在忍不住了,“噗”噴了善火一臉。
“哎呀,我這什麽命啊,呸呸,”見他被嗆到咳得厲害,善火來不及擦把臉,緊忙用手拍著他的後背。
劫魂魔正好拿著點心回來,看到這一幕,他忍不住笑出了聲,“哈,你看,人家都那樣了還幫你洗臉呢,說明這是一個愛乾淨的小乞丐。”
見劫魔拿過吃的,小乞丐猛的從他手中搶了過來,那速度之快,劫魂魔盯著自己的手,好像剛剛看到了一場魔術。
小乞丐狼吞虎咽地吃著點心,接著又大口地喝水,劫魂魔和善火看得先是揪心後來揪臉,實在看不下去了,善火又上前勸他,“你慢點吃,不夠還有呢,別……”那個噎字還沒說出口,小乞丐哼了一聲突然停住,就在這一刻,所有的畫面也都停住了。
只見善火驚恐的看著小乞丐;小乞丐腮幫子鼓鼓的睜大眼睛看著善火,不停地倒氣;劫魂魔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倆。僵持之後,一切都來不及了,這時,仿佛時間的沙漏突然之間重新啟動,隻聽“噗”……
兩個人都看著善火,忍著笑,善火滿臉狼狽像敷了面膜一樣,下巴不停地在滴水。
忍了一會兒,善火猛地把小乞丐往旁邊一扔,起身暴跳地指著他說:“我算看出來了,你就是輕舞,趕快給我現身,不然我非打得你現原形不可。”他又指著劫魂魔憤憤不平地說,“還有你,你的靈魂法術失靈了嗎,他是輕舞你會感應不到?好啊,你們都故意捉弄我,我不在這呆了,我去極燃之地修煉去。”
“別別別,”劫魂魔趕緊拉住他,“外面很危險,你這樣貿然出去,會暴露身份的。”
“哎呀,還有沒有點娛樂精神啊,這好不容易出來一回,就不能開開心心地玩耍嗎?”輕舞終於用自己的聲音說話了。
“什麽開開心心地玩耍?你們倒是開心了,淨捉弄我一個人了!”善火邊自己收拾乾淨,邊不時地跺著腳仰著頭轉圈兒慪氣……
經過一番洗理,梳理,整理,以及劫魂魔和“小乞丐”誠心誠意低聲下氣的賠禮,這場暗有預謀且毫無防備的戰事總算平息了。
“你怎麽還不現出原形,”善火仍心有余悸,沒好氣地問,“你不會是還準備了其它的節目,接下來又有什麽洋相吧。”
“沒有啊,我現了啊,”輕舞開啟了強詞奪理模式,“你看,這相是我的相,這貌是我的貌,這身是我的身,這形是我的……”
“行!行了,我算知道了,”善火也恢復了嗆聲狀態,
“你的攻擊法術肯定就是這張嘴,能殺人於無形,氣人於非命。” “誰說的,連我的獨門絕技你都不知道,”輕舞是真的在炫耀,他故意做作地趾高氣揚起來,“那就是江湖上傳說的,兵不血刃,鋒芒逼人,削鐵如泥,天下無敵的舞玄劍。”
那二人一聽,都震驚不小。
“這舞玄劍是你始創的?”善火心生敬佩之情,不由得暗自欣喜,“那是法術兵器界最炙手可熱的兵器之王,也是攻擊力最強的法術之一。”
“是啊,不過,”劫魂魔有些顧忌,但還是說出了心中的困惑,“這舞玄劍這麽火,為什麽沒有人知道他的創始者就是輕舞仙官呢。”
“行了,就叫我輕舞或者小乞丐吧,”雖然是在魔界,他依然不拘這種小節,“仙官仙官的,聽著別扭。”他繼續解釋道,“這舞玄劍的法術雖然是我獨創的,但由於我不曾與人交戰過,所以未得揚名。再說,目前市面上所打造的法術兵器裡,也沒有太過標準的,我才懶得去爭那份榮譽。”
“對了,你怎麽從樊仙園跑出來了,”善火想起他的處境,不禁有些擔心,“之後,你還回去嗎?”
“當然不回去了,沒看到嗎,這身乞丐裝,我是真的逃荒出來的。”輕舞認真的說,這次他心裡一點也沒開玩笑。
“那你還得一直靠幻形來生活,也不是真正的自由啊。”善火真心地為此感到發愁。
“我之所以下定決心跑出來,就是想和你們商量一件事情,”輕舞由認真變得嚴肅了,“我聽說魔界極燃之地裡的極燃池可以煉製靈石,那水質的強化之力,可比仙井裡的水要高出數十倍不止,不如我們去那裡修煉,如果能突破至善之境,那就再也不受這五行三界的限制了。”
“那太危險了,”劫魂魔比他們更了解其中的威力,“極燃池雖可以煉製靈石,但生靈是不能進入的,就算是高階,那也抵不住池水的腐蝕,而且,一旦有什麽閃失,那池中之物無論是什麽材質,都會瞬間幻化成氣體散盡。”
“這麽可怕,還是別冒險了,我們就到修煉室裡去各自修煉吧。”善火想的更實際一些,“極燃之地的空間屬性,本來就能加快修煉,促進提升。隻要我們潛心努力,假以時日,一定會突破至善境界的。”
“那得等到什麽時候,”輕舞並不放棄,“我可不想在魔界當一尊雕像,那樣還不如回樊仙園隱姓埋名呢。”
三人覺得再爭論下去也是毫無結果,便決定馬上去極燃之地親自考查一下,再作定奪。
為安全起見,劫魂魔用神出鬼沒術將二人瞬間帶到了這裡。站定再看時,這極燃之地確實壯觀。
眼前是一片空場,對面有一排相連的房屋,共有十幾間,房簷很高。雕欄玉砌的外觀,工匠技藝十分考究,鳥獸蟲魚各色圖案,躍然於棟梁格板之上。門窗皆鑲有淡紅色的磨砂水晶玻璃,上面時不時的還有幾絲流動的紅光倏然閃現。無論白天還是夜晚,在室內還是屋外,整個建築都十分的詭異而又神秘。
屋後是連綿起伏的山脈,前面是一馬平川地草場。周遭的悠遠與空靈,營造著一種超然物外的自由之境。
在房屋的右邊是一片石林,奇形怪狀深不可測。而在石林掩映之中,有一泓熒光亮彩的池水,那便是極燃池了。
欣賞著眼前的奇景,大家竟不約而同地走向了極燃池。
極燃池像一顆多彩的糖果,靜靜地停在石林中央,可愛至極。水面十分寬廣,站在池邊,放眼望去,彩光廊肴誦摹I蘋鶉灘蛔《紫攏檬秩ヅ齔廝徊渙羯瘢阪蹋〉艫攪順刂小D嵌思鼻性詘渡蝦艚校醇嚴У貌患儆啊
善火在水裡隻覺得灼燒難忍,比在煉丹爐中更苦十倍。好像被吸附著直線下沉,到了水底,又像被壓製著無法遊動。善火隻好打坐凝神,不一會兒,就進入了修煉的狀態。
“現在該怎麽辦,怎麽能把善火救上來,”輕舞急迫地問劫魂魔,“這池水真的會把人溶化嗎?”
劫魂魔並沒有說話,他在用心感應善火的信息,過了一會,他激動地說:“沒事,善火沒事,我的靈魂法術裡還有他的信息,隻是他已進入了修煉模式。”他又提醒輕舞,“從現在開始,我們就在這裡看守,時刻警惕,千萬不能讓任何物體再落入極燃池裡。”
“太好了,看來這池水裡是可以修煉的,”輕舞異常興奮,他內心裡長久以來的願望終於要得以實現。同時也為善火感到慶幸,他還活著,“我們一定要保住善火,讓他修成。”
就這樣,輕舞和劫魂魔小心翼翼地在極燃池旁守候了幾天幾夜,慶幸的是並沒有什麽意外發生。劫魂魔時刻感應著善火的變化,此時,他發現有一種力量越來越強,正要與輕舞說明時,突然,水面劇烈翻湧,發出咕嚕嘟嚕的響聲。二人抬眼凝神觀看,一條火龍從水池中央豁然躍出,在空中盤旋了片刻之後,衝到天邊消失不見了。
“天呐!那是善火嗎?”輕舞已經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怪相嚇蒙了,“他去哪了?怎麽還不回來?”
“輕舞,別擔心,”劫魂魔強忍著笑安慰他,“善火還在水底,我想他已經修煉成功了。”
“煉好了你還不出來,整個老破火龍嚇唬誰呢!”輕舞站在岸邊跳著腳和他叫囂,“善火,你快給我出來。”
這時,水面再次晃動,善火快速旋轉著身體,猛然從水池中央衝出,聚起的水花,隨著旋轉,形成一個水柱瞬間拔起,馬上又全部落回水面激起一波波巨大漣漪。善火從上空旋轉飄移到岸上,站定後,他激動地笑著說:“我修成使者了。”
原來,善火被邪氣入侵的身體和靈魂,都與精華石的材質很相近,而精華石是空間凝固石,也就是靈石的前身。所以,經過這幾天的煉燒,他不但突破了至善的境界,還修成了空間使者。
“空間使者,那你可以將空間像生靈一樣控制了,”劫魂魔向專家一樣講解著,“據說,空間法術可以把空間的靈魂吸收,然後再將他在任意地方選址復活,就等於把空間轉移了,而原來死去的空間雖然保持原樣,但卻毫無生氣,隻是一個虛擬的存在了。”
“劫兄,你怎麽比我還了解空間使者?”善火覺得奇怪。
“因為歷來空間使者皆出自魔界,但他們都因隨意破壞空間而形消魂滅了。”劫魂魔不無遺憾地說。
“那你秀出空間技能給我們看看,”輕舞迫不及待地想見識一下,“你就變樊仙園。”
善火抬起右手伸直手臂,手掌從左向右一滑,果然在不遠的前方,出現了很清晰的樊仙園裡的景象,向左一揮又消失了。
“哇,太棒了,”輕舞興奮不已,他迅速起身,“我這就去修煉。”說完“嗖”的一下,跳入了極燃池中。而與此同時,劫魂魔也跟著跳下去了,竟然和他同時入水。
善火嚇得大喊:“劫兄,你怎麽也下去了,輕舞會被溶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