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語人依舊坐在床上,沒有任何反應。
戾巫妖把少年推到前面,讓他向書架裡施法。
隱形空間眼看就要被戾巫妖破解,眾人緊張得都成了雕像。
情急之下,善火突然用傳音術和少年說道。
“快,快攻擊魔語人。”
得到提示,少年迅猛出手,聚起幾個白色的能量團,打到了魔語人的身上。
其實善火的意圖是想通過少年和魔語人的大戰,牽製住戾巫妖,拖延一點時間,他們好見機行事。
沒相到,這熟悉的法術感應竟喚醒了魔語人,他猛然發出戾斬術,攻向戾巫妖。
這指令裡的法術還是先前的人間屬性,是強大的物理攻擊。而戾巫妖轉化成魔之後,已忘記了之前的技能原理,一時不知如何破解。
眨眼之間,他身受重傷。
見正是時機,善火與夥伴們立刻出現在房間裡。
這意外雖然是突如其來,但戾巫妖並未糊塗。預感到不妙,幾乎是與善火他們同時施法,戾巫妖用盡最後力氣,帶著少年瞬間消失。
來到魔語人的房間內,卻已不見了那二人蹤影。
遺憾沒能奪回少年,但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他們馬上抬起手施法,各自發出的能量源如彩帶一樣,飄向魔語人,讓他繼續保持清醒。
“魔語人,還記得魂貪怪嗎?第九結界上的萬能咒語,就是被他解開的。快用他的方法,把你身上的指令去除。”善火極力提醒道。
“我,我記得那方法,但,我做不到。”魔語人語氣虛弱,十分痛苦。
“是什麽方法,我們幫你達成。”九靈煞更加焦急。
“不,不是方法,是用,用意念。”魔語人的身體向後搖晃了兩下,仰起頭,好像要發作了。
“那你就用意念,照著做啊。”輕舞急得心裡冒火,恨不得再奏一次古曲,給他助力。
“他是在夢裡,我在現實中根本,根本不行。”魔語人掙扎著與眾人對話,隨後,痛苦得閉上了眼睛。
眾人知道,再次睜開眼時,他將會發起攻擊。
“魔語人你聽好了,那不是意念,是意志,你求生的意志。不是夢裡,是你心裡……善火,快!”
劫魂魔正說著,就見魔語人睜開了眼睛,眼中閃著更亮的光芒。
他立刻催促善火,瞬間,眾人回到了感應室。
再看水晶板,魔語人手裡已召喚出了戾斬術的法術兵器,正奮力揮舞那光芒長劍,向前方劃出無數道燦白劍光。通過感應器完全能感應到,那些劍光中,蘊含著巨大群傷威力。
驚歎過後,馬上循著戾巫妖的信息追蹤少年的位置。
可能是受傷過重,匆忙之中,他沒有在城堡外設置新的凝固指令。畫面在青銅罐上停了片刻,之後,緩緩進入了瓷瓶空間。
瓶口的防護網沒有變化,只是石屋結界已經消失。轉到瓷瓶中心位置,一座青石城堡赫然屹立,眾人都驚愕得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麽?好像融入了很多靈力。”九靈煞對這法器中的法器感到不解。
“竟然利用了我的終極凝固術,”善火有些不甘,又略顯憂慮地說道,“這城堡完全超出他的掌控能力,就是瓷瓶空間徹底銷毀,這凝固堡也不會有絲毫損傷。”
“那就是說,他擁有了一座像秘法靈宮一樣的城堡。”輕舞帶著哭相,齜牙咧嘴地說道。
“沒錯,這凝固堡不受空間屬性的限制,
也可隨意移動位置,變幻形態。” 無幻早就看出其中原理,沒人能比他更了解這樣有靈性的空間了。
“師兄,是你加入的凝固術,你不能破解它嗎?”善風問道。
“恐怕不能了,法術原理已經發生變化,又融進了戾巫妖的靈力,完全幻化成新的物質,與之前的那些法術毫不想幹了。”善火遺憾地說。
“嗯,這法器很不簡單,戾巫妖充分借助了外面寒冰玉石的能量場,才神速地製造出這樣高階的法器。”無幻解釋說,“我感應到玉石屋中的能量有所下降,還以為是正常消耗,現在看來,的確是被戾巫妖所用了。”
“那快把石屋收回來吧,不然,都被他用完了可怎麽辦。”小兵突然擔心起來。
“放心,房間中形成的能量場是空間屬性。”金童立刻向眾人說明原理,“他利用的只是這環境特質,稍有波動很正常。但無論如何,寒冰玉石中的能量他是吸收不去的。”
“啊,我想起來了。”輕舞突然領悟,“就像當時,在魂貪怪所造的玉石房屋中,他獲得了比自己的極限超出很多的靈力。”
“嗯,他對這環境很熟悉,利用起來倒也得心應手。”劫魂魔忍不住有些讚歎。
“眼下鐵屋兄弟又被帶回城堡,一時難以脫身。”善火憂心忡忡,用催促的語氣不安地說道,“若待戾巫妖傷勢複原,又會被他帶去破解隱形空間。所以,得趕在戾巫妖恢復之前,抓緊把他救出來。”
“這城堡如何才能進入?”九靈煞問善火。
“現在還不確定,得到現場考查之後才可知。”善火思索著答道,心中閃現了幾種方案。
事不宜遲,包括金童在內,眾人瞬間進入了瓷瓶空間。
站在青石城堡前,面對這質感唯美,精巧可人的華麗建築,不覺竟產生了一種敬畏。
幽深的青石上微微閃現著金色的光澤,那是高法和靈力之光。神秘,強大,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整體防禦十分完美,沒有能直接進入的通道。
研究好營救方案,善火施展空間法術,欲進入城堡。然而並沒有成功,眾人都還在原地,使出的所有高法能量都被城堡吸收了。
他又進行了其它嘗試,遺憾,在青石的牆壁上無法打開缺口,城堡的屬性更是絲毫不受外力影響。
善火無奈地說道:“現在,不用說在場的我們,凡是戾巫妖認識的人,應該都無法進入這空間,他設置了臨時屏蔽。”
“真的達到秘法靈宮的程度了?”九靈煞有些不敢相信。
“也許就是按照靈宮的原理建造的。”劫魂魔似乎理解了眼前的形勢。
“等等,我想起來了。”彌焰狂驚喜地說道,“靈宮對他設置了屏蔽,所以,他就派魔語人進入靈宮把少年搶走。現在我們所有人都進入不了他的城堡,那我們也找一個他不認識的人去救少年,肯定能成功。”
“他不認識的,又能把少年救出來的,誰能啊,難道要去找觀音菩薩?”輕舞傻傻地問。
“觀音菩薩還是別找了,萬一她勸說我們順應天意怎麽辦。”善火想起魔界空間受損時,白獅懇求無果之事。
“那我們去找白獅吧,他肯定會幫忙的。”九靈煞建議道。
“好,現在就去。”別無他法,雖不抱什麽希望,眾人還是決定一試。
此時,天蒙蒙亮了。
瞬間來到潮音洞,在微微的晨光中,隱約可見,山石的外觀又變換了形態,更加參差錯落,奇險嶙峋。
剛一進門,就聽見了熟悉的笑聲,天真而又爽朗。
“各位兄長,為何事到此啊?”白獅蹦著跑著,轉了一個圈,跳落到眾人面前。
“想請你去魔界救一個人,不知你可願意?”善火警覺地說道,唯恐被什麽人聽見。
“你們都救不了,幹嘛來找我,我又不是觀音菩薩,哪有能力救人啊?”白獅失落地嘟囔著,“我還以為是來竄門的呢。”他又跺著腳,聳了一下肩,把身子轉向一邊,兀自報怨道,“哼,總是有事才來,而且還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見他沒有認真重視,大家馬上把鐵屋少年的處境向他說明,白獅聽到與樊仙園有關,立刻就答應了。
“既然這樣,也在我職責之內。上次去魔界集市尋找地命的任務,沒有完成,這次我一定會救出少年,無論如何,不能讓地命落到歹人之手。”
白獅下定決心,要勇闖青石城堡。
瞬間來到瓷瓶空間內,站在了城堡前。
按照善火傳授的空間法術指令,白獅輕抬腳步,慢轉回身,化作一道白色靈光,倏然鑽進了青石城堡。眾人還沒來得及欣喜,轉瞬,白獅又一個趔趄回到了原位。
“天呐,裡面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把我推出來了。”白獅神經有些錯亂,看看眾人,又看看城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看來白獅已經不能再進入城堡。”善火表情凝重地說道,“剛剛是戾巫妖施展的空間法術指令,他運用空間指令的能力早就超過我的空間法術了。”
“這樣一來,恐怕他重新設置了屏蔽,任何人都無法再進入。”九靈煞有些抓狂。
“別慌,這不過是臨時屬性,還是有辦法破解的。”善火繼續思考著。
“白獅兄弟,你剛剛有沒有看到裡面的情況?”善風問道。
“我,剛才,我想想。”白獅冷靜下來,努力地回想著。
輕舞立刻與他建立感應連接,把他記得的情形幻化出來。
不一會兒,畫面形成了。
眾人看到眼前的場景,不覺有些心痛。
原來這空間建立得太倉促,其中並沒有複雜的格局。
就和之前石屋結界裡是一樣的空場,倒是青石地面已獨立成形, 不再是白瓷材質。
戾巫妖在地上盤腿打坐,安然地閉目凝神,修複傷勢。
而在他旁邊,鐵屋少年正被法術繩索緊緊纏繞。那繩索,如無數圈閃電的光波,蜿蜒遊動,滋滋鳴響。
少年像被電流燒灼,渾身冒著白氣,躺在地上,蜷曲扭動,不時痛苦呻吟。
“難怪鐵屋兄弟沒有成功逃脫,竟是被他捆綁住了。”九靈煞心中不忍。
“那繩索是由城堡形成的能量波,”善火分析著,“若能離開城堡它就會自然消失,可是只要有這繩索在,鐵屋又絕對脫不了身。”
“這不就是無解嗎,難道要把這城堡毀掉。”輕舞語氣強烈,有些衝動地說。
“那你告訴我,秘法靈宮怎麽毀掉?”善火反問道。
“呃,連無幻老師都沒辦法,我更不知道了。”輕舞的情緒低落下來。
“我們不要進入思維定式,”劫魂魔用提醒的語氣說道,“白獅的確無法再進入城堡,但應該還有戾巫妖不認識人可以嘗試。而且,現在知道了裡面的情況,應該更有機會成功。”
“他不認識,又能進入城堡的人,難道要去找地藏王菩薩?”
“哎呀,別動不動就找菩薩行不行啊。再說,菩薩也不是萬能的。”
“呃,我不是想著戾巫妖不認識的人嘛。”
“玉皇大帝他也不認識,你去找啊。”
“啊,嘟嘟。”輕舞開始做起了鬼臉。
眾人聽著善火和輕舞嗆聲了半天,也沒有個結果,這時,彌焰狂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