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區繞了幾圈，確認後面確實沒有人跟蹤之後，劉頭這才秦山開出了市區，直奔東郊而去。

　　鄉野小路的顛簸沒有讓車上的眾人有一點不適，只有老於被碰到了傷處，偶爾罵出幾聲。

　　不一會兒，一個紅磚壘成的圍牆出現在眾人面前，牆體上坑坑窪窪，明顯是荒廢已久的舊廠房，有些地方還能依稀分辨出“安全生產”的標語。

　　兩個光著膀子的大漢站在院門兩旁，一動不動，身上落滿了薄薄的一層灰塵，就好像雕塑一般，即使麵包車停在大院門口，也沒有一點反應。

　　“何大，何二，你們兩個快來幫忙，”老於從車上跳了下來，吸著冷氣催促道，“踏馬的，這小表子還真狠，老子的家夥什要是不靈了，就有她好受的。”

　　說著就一瘸一拐的先往院子裡走去。

　　何大、何二聽了老於的話沒有一點反應，木木的站在那裡，直到看到劉頭下車，這才走上前去，直直的看著劉頭道:“人在哪裡?”

　　語氣直來直去，聲調也沒有一點起伏。

　　“在裡面，打了迷藥，大概再過半個小時就會醒了。”劉頭回答道。

　　至於對兩人古怪的狀態，劉頭已經見怪不怪，他知道面前的兩個人已經不能算是“人”了，而是老大的工具，腦袋裡只有老大的命令，別得什麽都不在意。他甚至不知道對方聽不聽得懂他的話。

　　“劉頭，你可回來了，老大都等著急了。”一個滿臉絡腮胡子，正啃著雞腿的男子從鏽跡斑斑的大門探出身來，看到劉頭的身影，驚喜道，“我看老於那個樣子，這次行動似乎有些不太順利啊。”

　　“是有點小波折，不過人已經帶來了，”老於解釋道，“是現在給老大帶去嗎?”

　　“現在不行，那一位還沒來呢，老大也正在爽呢，”絡腮胡擺了擺手道，“把人交給何大何二就行了，讓他們去忙活，咱哥倆來喝點酒。”

　　聽到時間還不算遲，劉頭松了口氣，囑咐了其他幾人一聲，讓把那個學生娃也一起帶進去，等候老大發落，然後就隨絡腮胡來到了一間平房內。

　　屋子內的東西頗為雜亂，順著牆邊擺著三四張床墊，地上全是空著的酒瓶和食物包裝，整個空間內布滿了汗臭和一種古怪的腥味。

　　“來來來，咱老哥倆可是好久沒一起喝酒了，這次可要喝個痛快啊。”

　　在屋子裡唯一的一張桌子上，擺了三四樣熟食，絡腮胡拿起一個空酒杯斟滿，遞到劉頭面前道。

　　劉頭也不推辭，接過來一飲而盡，引得絡腮胡連連叫好。

　　兩人都是熟人，又不是什麽正宴，也就沒有分什麽賓主，隨便坐下，就著桌上的酒菜閑聊了起來。

　　“胡子，你給我說說老大最近心情怎麽樣，讓我好有個底。”

　　劉頭這次出去足有半個月沒有回來過，這次辦事也不利落，落下不少首尾，心裡有點忐忑，便接著酒局探探口風。

　　他不問還好，他這一問，絡腮胡臉上就露出一陣悲切，端起酒杯抿了口酒道:“老大還能是什麽樣子，還是那樣喜怒無常，前些日子癩子就多看了他的女人兩眼，就被他命令何大把癩子活活打死，連屍首都為了他那些寶貝，什麽都沒留下。”

　　看到絡腮胡喪氣的樣子，劉頭就有些看不起他。他們這些人本來就是亡命徒，過的都是有明天沒明天的日子，多活一天都是賺的。在老大手下還能吃香的喝辣的，錢和女人什麽都少不了，

還有什麽不肯滿足的。　　他也知道為什麽絡腮胡會這麽傷心，還不是那個呆呆傻傻的癩子頭是他的野種，要是換他手下另一個人，恐怕現在他正忙著分對方的錢和女人呢。

　　看來自己可以乘機擴充一下實力了，劉頭心裡琢磨著，面上倒是沒有什麽表現，反而感同身受一般的安慰著絡腮胡。

　　“劉頭劉頭，來了來了。”

　　瘦猴老於一路上喊喊叫叫的衝了進來。

　　“瞎叫喚什麽?沒看到我正和虎頭說話嗎?一點眼色都沒有。”

　　劉頭看著老於吊兒郎當的模樣就有些心煩，腰帶就寄了一半，褲子松松垮垮的，最離奇的是連前門都沒關上，黝黑的騷根隨著他的跨步不時探出頭來。

　　踏馬的，你乾脆改名叫老驢算了。劉頭有些嫉妒的暗罵道。

　　看到另一邊臉上也帶上笑意的絡腮胡，劉頭就覺得老臉有些掛不住。

　　雖說老大手下都是些從號子裡出來的亡命徒，不過大家也分個三六九等，像劉頭和絡腮胡算是小頭目，不過比起手底下都是精壯漢子的絡腮胡虎哥，他劉頭的手下就不夠看了，只有小貓兩三隻。

　　所以老大從來倚重絡腮胡，而他只能做些偷雞摸狗的小事。

　　“劉頭，快快，齊少來了，老大讓你們去見他。”

　　老於手忙腳亂的提著褲子道，他剛才正在做活塞運動，檢查那東西還好使不，何二突然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旁邊，把他剛抬起頭的小兄弟，又給嚇回去了。

　　“你踏馬的不早說?！”劉頭站起身罵了一聲，朝外面走去，“老子回來再給你算帳。”

　　絡腮胡也站起身來，惡狠狠的瞪了老於一眼，緊隨劉頭而去。

　　這片廢棄廠房的面積頗大，不過只有前院是他們能夠呆的地方，後面的地方都是老大的私人場地，沒有通知他們，一步也不能進來。

　　兩人來到分界線旁，何二早早的等在了這裡，還是一副呆呆的樣子，看到兩人過來，扭頭就往裡走去，也不管他們跟不跟得上。

　　劉頭和虎哥趕忙加快速度跟了上去，人小心翼翼的跟在何二身後亦步亦趨，他們可不敢自己在這裡行走，別看這裡空蕩蕩的，暗處卻布滿了老大的寵物，它們可是不認人的，只要被它們黏上了，不死也要脫層皮。

　　這片區域開始還沒有什麽特別，就是廢棄廠區的荒涼，雖然是有暖陽高照，兩人還是覺得有一絲冷意，好像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緊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