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
孫思柔斬鐵截釘的回答道。
電話那邊傳來少婦嗚咽的低泣聲,孫思柔的頭更疼了。
她很清楚少婦並沒有生病,因為這已經不是少婦第一次裝病了。
想她剛畢業那會兒,已經與南方的一家大企業商定好了工作協議,待遇很不錯,每年的工資就有三十多萬,而且公司還承諾至少每兩年加一次薪水,每次加薪不低於百分之二十。
但是最讓她心動的不是這些薪水,而是公司承諾每半年有一次外出培訓的機會。
要知道她學的這個專業,在華國還是一個新興專業,雖然國家很重視,但是畢竟起步較晚,與西方的一些國家還是有些差距的。
所以即使有其它待遇更高的職位供她選擇,孫思柔卻已經下了決定。
然而就在雙方簽訂合同的時候,她突然接到電話,說她母親生病進了急診室。
孫思柔一下子沒心思再談工作的事了,拋下公司特意派來與她簽約的副總,搭乘飛機從香江往金陵趕去。
坐在飛機上,孫思柔回想著與母親的點滴,母親的心臟一直不婦,但是因為父親,她與母親的關系一直比較緊張,甚至在選工作的時候兩人還發生過一次爭執,最後鬧不歡而散。
此刻她的心裡充滿了內疚,母親是不是彼她氣病的?若是母親挺不來該怎麽辦?
被複雜的心思折磨得疲憊異常的孫思柔推開了孫府的大門。
“思柔,你回來了。”
本應該在病床上的少婦,此刻打扮得珠光寶氣,端坐在沙發上品著下午茶,整個人容光煥發,比此刻的孫思柔不知道精神了多少倍。
見到孫思柔推門進來,神色平靜地召喚了一聲:“快來見見齊皓中齊公子,話說齊公子可是華清大學的高材生,你們兩個說不定在京城還見過呢。”
“華京大學第一高材生,在研究生第一年時就修完全部課程,三年後讓導師說出‘教無可教’這樣感歎的華京魔女孫思柔的大名,整個華清有誰不識,”齊皓中端端正正坐在對面,面容臉上一直帶著微笑回應道,“與思柔相比,皓中只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罷了。”
“如果華清大學的學生會主席也算是無名小卒,那讓別人還……”
少婦也客氣得回應道,只是她還沒有講完,就被一道身影擋住了視線。
站在少婦面前,孫思柔已經猜透了少婦的打算,心裡怒火升騰,但語氣卻十分平靜:“孫倩儀,你什麽意思?管不著我的工作,倒幫我挑起男人了。”
“我只是覺得你們兩個很合適罷了,”孫倩儀也收起了臉上的微笑,“女人,總是要嫁人的。”
母女兩人靜靜地對峙,齊皓東靜坐一旁,一言不發,神色從容,絲毫不顯得尷尬,反而僥有興趣得打量著孫思柔玲瓏有致的背影,偶爾還掃過孫倩儀鼓漲的胸脯,目光裡藏著一絲邪意。
……
想起母親理直氣壯的樣子,孫思柔心裡升起一陣無力感。
“……齊皓中有什麽不好,你怎麽就看不上呢?”
孫倩儀也不再偽裝,直截了當的說道。
“你知道齊皓中在京城的那些荒唐事嗎?”
孫思柔質問道。
齊皓中,當孫思柔第一眼看到他時,就認出了這個“華清四少”之一,京城齊家的公子哥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孫倩儀才幽幽地道:“不管他人品怎麽樣,只要你嫁給他,
有了名份,齊家就有你一席之地,到時候想要什麽還不是唾手可得。” “是不是就像你一樣。”
孫思柔不加思索地說道。
只是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不管怎麽樣,孫倩儀做得這些事情都是為她這個女兒好,雖然她的價值觀已經被嚴重扭曲了。
而她的話就像是一把刀子捅進了母親的心裡。
“你和我不一樣,我是做人情婦,你是別人的正房,不一樣的。”
孫倩儀的話變得生硬起來:“沒想到我把你的護照和身份證拿了過來,你還是能找到容身之地。”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你香江的工作我已經幫你回絕了,那位副總好像很生氣,說‘不會再和不講誠信的人合作’。這些日子你正好呆在金陵,要麽和齊皓中訂婚,要麽帶個讓我滿意的男人回來。我給你時間,你自己慢慢選。”
孫倩儀說完掛斷了電話。
舉著電話愣了一會兒,等消化完孫倩儀話裡的含義,孫思柔用力地把手機摔在地上,尖叫著在上面跺了幾腳, 接著蹲坐在地上,抱著雙腿,雙肩微微聳動。
“喂,需不需要接個肩膀給你靠一下啊?”
就在孫思柔沉浸在自己的傷心中時,一道聲音不識趣地傳了過來。
孫思柔抬起頭,看到一個男孩站在轉角的台階上。
男孩身量頗高,在一米七八左右,樣貌乾淨,棱角分明,看上去十分精神。
穿得是育英中學的校服,就是衣服不怎麽合身,袖口到手腕有十公分左右的距離,褲角也高高吊起,勉強能遮到小腿肚。
“你是什麽人?”
見到來人的怪異模樣,孫思柔心生警惕。
育英中學雖然大門設有保安,但也有社會分子溜進來,或敲詐勒索學生,或偷東西。而他們瞞過保安的辦法之一,就是穿上一身學校校服。
徐冥也知道自己這一身打扮有些不正常,但是他也沒有辦法,誰讓他有一個喜歡搶人衣服的系統。
就連這身高一開學時發得校服,還是他好不容易找出來的。
看著孫思華梨花帶雨的嬌柔模樣,卻依然不放松對自己的警惕,徐冥有些心疼地無奈道:“孫老師,不是你讓我盡快來報道嗎?”
“你是徐冥?”
孫思柔恍然大悟,接著想起自己剛才與母親的談話,有些擔心地問道,“你什麽時候到的?”
就見徐冥走到已經破碎的手機邊,在孫思柔疑惑的眼神中,突然抬腳跺了幾下,同時發出幾聲尖細的叫聲,然後馬上恢復常態,看著呆住的孫思柔道:
“就在你這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