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孫軍,如今在人的押送下,狼狽地登上了一旁的黑色廂車。
沒有留下任何場面話,在裁決組出現之後,他就一直閉口不言,隻是在臨上車前,陰狠地盯了徐冥一眼,好像要把他的樣子印刻在腦海裡。
對於對方的行為,徐冥自然感應的一清二楚,但是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在他一拳擊中孫軍的那一刻,已經暗中度了一道太陽真火勁進入對方體內。
開始的時候孫軍只會覺得有部分內力調動不順,但是太陽真火會慢慢蠶食他體內剩余的內力,等到真火勁成長起來之後,將會取代內力,盤居在他的丹田之內。
但這樣並不會為他帶來什麽好處,反而會讓他每天正午都會承受經脈灼燒的苦痛。
除非他日後放棄修練內力,做一個普通人,那麽在沒有新生內力的供養下,真火在七七四十九日之後就會自行消散,不過到那時,他的經脈也已經被真火炙烤的脆弱不堪,連一絲一毫的內力都不能通行。
當然若是有內力更為深厚古武者運功為他驅除體內的異種能量,那麽隻要驅除得及時,孫軍還是有可能恢復的。
不過這對施救者的內力要求非常嚴格,至少以在場內力最為渾厚的老林也做不到。
放開所有念力,徐冥全力感應老林體內的內力流動。
早上時,自己念力還有缺陷,沒有發覺隱藏在身邊的高手還情有可原。但是現在他已經基本上掌握了感知期的念力,可是老林的內力在他的感應下十分詭異,時而淡薄得好似初修內力;時而異常雄厚,就連此時的徐冥都不上他的一半。
原來念力也有弊端啊,徐冥心中有些遺憾,不過想想也是,他的念力不過是初入感知期,即便如此老林隻要進入他四周二十米的范圍之內,所有的一切就無所遁形了。
“這位先生您好,請您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兩個神色木然的黑衣人來到徐冥面前,雖然語氣客氣了許多,但是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勢,不管徐冥的反應,拿出紙筆自顧自的問道,“請您向我們說明一下您的身份,以及剛才發生事件的詳細經過。”
孫軍帶給徐冥的印象太差了,導致徐冥對界碑也有了成見,所以對黑衣人的話置若罔聞,沒有一點要配合的意思。
見對方沒有反應,葉非敲了敲筆,無奈得搖了搖頭。
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有很多異能者在獲得超人的實力之後,大多都會變得不服管教,無視俗世的法律,甚至會利用自己的能力為非做歹,謀取暴利。
法律確實也很難約束到他們,這時候就需要界碑的存在了。
作為華國半官方的超能組織,界碑一方面肩負著約束國內C級以下異能者,使其不濫用能力,危害平民;另一方面要防備外部超能組織對華國的滲透,必要時,還要采取主動進攻。
而今天孫軍及其小隊,和徐冥雙方的行為,明顯觸犯到了界碑的高壓線,讓身為界碑金陵分局副局長的葉非十分不滿。
既然徐冥不配合,他也就有機會采取措施,順便教訓一下這個他看不順眼的小子。
至於對方的實力,葉非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不過是一拳擊飛孫軍那個連C級都沒有達到的臨時成員,還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要是自己這種C級高階出手,只需一招就能將孫軍重傷。
徐冥明顯感受到了對方的敵意,不過他絲毫沒有擔心,因為對方的內力完全在自己之下。
而且就算是與內力遠勝於他的老林放對,徐冥也絲毫不懼。兩人體內的能量在數量上雖然差距不小,但是在質量上卻是徐冥遠勝老林。
徐冥修習的肉身境,講究得是“身既乾坤勿外求,虛靈一竅最深幽”,不納外氣,錘煉肉身到極限而產生的一囗至精至純的真元,就連平日裡吸納的至陽至剛的太陽真火,也是用來鍛燒體內雜質用的,在本質上也不如徐冥體內的真元。
“葉非,把那位小兄弟帶過來。”
就在葉非快要動手時,老林在涼亭上招呼道。
徐冥抬眼望了望,見張羽希正站在欄杆邊同他招手,也就無意與葉非糾纏什麽,徑直朝涼亭走去。今天他已經在這個小小的公園裡耽擱太長時間了,是時候了結最後一點手尾離開了。
……
林永開站在涼亭裡,看著昏迷的張老, 不由得自責一歎。
“林爺爺,我爺爺到底什麽時候會醒啊?”
張羽希微帶哭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林永開的自責又加重了三分。
唉,都怪自己太大意了。看著自己幾十年的老朋友躺在地上人事不省,林永開痛苦得閉上眼睛。
前些日子他聽人匯報,這裡附近有奇異藥香能治百病,自己親自來試驗了幾次果然很有效果,這才將一直記掛在心,大病未愈就出院的張老接了過來。誰知竟然出了這樣的意外。
再者要不是自己想著以張老為誘餌,將扶桑侍神者一網打盡,隻派了一些界碑的臨時人員來執行保護任務,而自己隻是帶了一幫好手候在暗處,這次意外說不定也可以避免。
“林局,借一步說話。”
隨行而來的精神異能者,檢查完老人的情況,來到閉目沉思的林永開身邊低聲道。
“講,就在這兒講。”
林永開閉目道,他不忍心再將張羽希唯一的一點知情權剝奪掉。
“是,林局。”
對方應了一聲,又斟酌了下詞句接著道:“老人家的情況有所好轉了,附著在精神上的異物已經被清除掉了,而且完全沒有傷及老人,真是神乎其技啊。”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不知不覺已知帶上了敬意,身為精神系的異能者,他當然知道這是多麽的困難,至少做為他是完全做不到的,甚至就連當初發現張老的異常,也有六七分靠得是運氣。
“這麽說我爺爺已經痊愈了?!”
張羽希站了起來,驚喜交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