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平民百姓本就不應該抓小偷。”陳建軍不屑的笑道:“這是我們警察的責任,是反扒組的責任。跟他們有什麽關系?百姓就做好百姓的職責,不要瞎參與到警方的職責中來。”
“你胡說。”宋曉佳皺著眉頭。
一番爭執,宋曉佳沒討到好處,返回自己的辦公室,張文輝一個人在辦公室泡茶,抽煙。煙霧繚繞。
“張隊,你怎麽就一點兒也不急啊?”宋曉佳憤懣得坐了下來。
“我們急也沒用啊。”張文輝笑道:“有些人手中拿著雞毛當令箭,想要找死。哪能怪我們嗎?”
“張隊,你這話什麽意思?”宋曉佳疑惑的問道。
“林川這個人不好惹。”張文輝冷冷的笑道:“所以,他們這麽把林川往絕境上逼,是找死。”
說道這裡,張文輝突然想起了林川的神秘背景。當初自己用紅星一號的密匙竟然也調不出林川的身份。而林川的身份竟然需要紅星五號級別的密匙才能夠調取。能夠被列為如此之高級別保密的人,能是一個簡單的人嗎?所以,張文輝從來就不擔心林川。就算林川真的遇到了什麽麻煩,也會有他背後的人站出來給他擦屁股。
“是嗎?”宋曉佳皺著眉頭,道:“林川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就算他再能打,難不成難道還能夠跟國家機構對抗嗎?”
“以後你就會明白了。”張文輝笑道:“有些人低調但並不張揚。”
“你是說林川?”宋曉佳問道。
“是,也不是。”張文輝神秘的笑了笑。
“張隊,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賣什麽關子?”宋曉佳有些無語,道:“現在該怎麽辦?如果三天之後交不出周凱,林川真的會帶人把派出所拆了。”
“是啊!”張文輝笑道:“我倒是希望事情能夠鬧大,只有這樣,某些人才會得到應有的教訓。”
“你,你怎麽也這麽糊塗啊?”宋曉佳更是無語。
淮山南路派出所,所長辦公室。
旅嫣在派出所內大聲控訴著林川的囂張,並且還說林川三天之後會派人來把派出所拆掉。李江平在一旁默默的抽煙。昨天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了,常林廠的那一夥人竟然敢來派出所鬧事,這實在不像話,簡直就太沒把自己當一回事了。興許這是林川指使的,可是,李江平確實不能拿林川這樣。
因為自己的前途都在林川的手裡啊。林川手上還有自己和旅嫣之間的豔照,在網絡如此發達的時代,一旦被傳出去了,自己肯定要遭殃了。名譽受損也就罷了,保不保得住烏紗帽才是關鍵啊。
李江平笑了笑,道:“旅嫣,你難道不知道林川這小子手上有我們的把柄?”
“我當然知道。”旅嫣急忙點頭,道:“這是一次機會,可以想辦法把我們的照片索回來的機會。”
李江平一愣。
確實啊,誰也不希望自己有把柄和罪證在別人的手中,而這一次,絕對是一次絕佳的機會。如果可以和林川好好談一談,說不定相片就能夠要回來。不過,誰也不知道林川這家夥不會留底。李江平還是有些糾結。
嘀嘀嘀……
突然,李江平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沉默的李江平抬眼看了辦公電話一眼,他急忙接起了電話。電話是宋明打來的。
“宋書記,是你啊?”李江平急忙說道:“不知道您有什麽吩咐?”
“周凱的案子我聽說了。”宋明笑了笑,
道:“公安機關的威信不容挑釁。我黨,我國歷史上也從未出現過這樣恥辱的現象。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你表態,不管出現任何事情,我們為你撐腰。所以,這事情你必須從嚴處理,任何犯罪分子都堅決不能姑息。明白嗎?”
“是!”李江平急忙點頭,道:“宋書記,我一定會給黨和人民一個交代。”
“嗯。”宋明點頭,道:“江平啊,你也算是我的半個學生啊。你剛當上所長,在形象上要讓人民信服;在工作上也不能太勞累,要讓家庭和睦。以後你工作上如果有什麽問題,盡管找我,能幫你,我盡量。”
“謝謝宋書記。”李江平感動得一塌糊塗。
一番寒暄,掛上了電話。
不得不說,宋明這老狐狸還是很會拉攏人心,也很快籠絡人心。三言兩語,一張空頭支票就把李江平感動的稀裡糊塗的。就差要為宋明衝鋒陷陣,拋頭顱、灑熱血了。
李江平放下電話之後,腦海中就只有一個信念了。那就是一定要嚴懲周凱。
其實,一開始他還猶豫著是不是要把周凱放了,畢竟,林川手裡還有自己的把柄,若是那些豔照被流傳出去了,恐怕以後就麻煩了。不過,現在有宋書記為自己撐腰,那自己還怕什麽?就算真的把豔照傳出去了,有宋書記壓著,狗屁也不用怕。
李江平一咬牙,扯大旗,站隊伍的時候到了,這個時候補抓住機會,更待何時?
嘀嘀嘀……
突然,辦公桌上的電話又一次響起來了。
李江平一聽,趕忙接了起來,不過,這一次讓李江平失望的是,打電話過來的並不是宋明,而是唐雨夢。唐雨夢身為市書記,本沒有心思過問這樣的事情,但是,昨天發生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宋曉佳上午就把消息通知了自己。這讓唐雨夢不得不悠著點。所以,她放下身段給淮山南路派出所打了電話。
“李所長。”唐雨夢開口道。
“唐書記,是您啊?”李江平一聽,頭皮發麻。
能夠坐到這個位置,他顯然已經有些明白了,這應該是一場政治博弈了。唐雨夢和宋明之間關系不和的消息早就已經傳出來了,這一次,宋明的電話剛掛下,唐雨夢的電話就來了。李江平硬著頭皮問道:“不知道唐書記有什麽指示?”
“指示不敢。”唐雨夢擺手,然後說道:“聽說你們所抓了一個叫周凱的人?”
“是!”李江平急忙點頭。
“李所長,這案子你可得悠著點啊。”唐雨夢語重心長的說道:“現在是社會敏感時期。南京帶來的影響還沒有消褪,中國的道德水平卻已經倒退了二十年。周凱見義勇為的事情你一定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同樣,也要對得起黨和國家對你的栽培。”
“是是是!”李江平頓時感覺渾身冒汗。
“這案子我不過多給你施壓,只求你公平、公正。”唐雨夢坦然一笑,道:“你也不要有太大的思想負擔。畢竟,你是所長,若這案子不符民心,國民一旦怨怒,倒霉的可不是我。”
唐雨夢這是利用輿論壓力來脅迫李江平。在中國,當官的最懼怕的有兩樣東西,其中一個是紀委;另一個則是輿論。正所謂,謠言猛於虎,輿論能吃人。估摸著就是這個意思吧。
掛上電話。
李江平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了,額頭上的汗水往下淌。分明是寒冬一月,辦公室的暖氣並不大,甚至有些微涼。李江平急忙抽了幾張紙巾,擦拭著自己的額頭。
“你……你怎麽了?”旅嫣好奇的問道。
“我沒事。”李江平把紙巾丟進了紙簍,罵道:“媽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兩個老大博弈,卻把我牽扯進去了,這可如何是好?”
旅嫣想了想,道:“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倒是覺得宋書記比較靠譜。”
“為什麽這麽說?”李江平問道。
“宋書記土生土長的江北市人,雖然職位沒有唐書記高,但是,手中的實權卻不是唐雨夢能夠比的。”旅嫣認真的給李江平分析目前的情況,李江平倒是覺得有些道理,他一邊聽,一邊認真點頭。旅嫣笑道:“而且,半個江北市的官場,基本上都是宋明的人,你覺得唐雨夢能是宋明的對手?”
“既然如此,宋明為何不取而代之?”李江平問道。
“你傻啊?”旅嫣笑道:“宋明可不是一個這麽張揚的人,他混跡官場幾十年了,對付人一向都是溫水煮青蛙。絕對不會用太過分的手段,前幾個空降的市書記,多半都是被他用慢性手段折騰走的。估計這次唐雨夢,他也想用老辦法吧。”
“嗯。”李江平點了點頭:“這麽說,我應該站在宋明的一邊?”
“沒錯。”旅嫣點頭,道:“只有站在宋明這邊,你才有發展的前途。”
“好,那就嚴辦。”李江平一咬牙。
審訊室內,周凱被陳建軍等人用鋼索吊了起來。事到如今,陳建軍可不會講什麽客套,他決心好好的教訓教訓周凱。周凱這小子上次在常林廠強拆的時候給了自己兩棍子。這一次,說什麽也得好好的整一整他。
“小兔崽子。”陳建軍拎著鐵棍走了進去。
周凱被鋼索捆綁,並且吊在半空。
“有什麽招盡管使。”周凱不屑於股,也壓根就不怕對方。
“好小子,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陳建軍冷冷的看著周凱,道:“你小子當真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