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用板磚指著他,醉漢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秋(就)你紙夢(這樣)個慫樣子,含想蘭個打(四聲)萬(還想和我打啊)?”
他又指著自己的頭說:“拿拿拿(來來來),過紙嗒達(往這兒),個兜N腦上打(我的腦袋上打)。”
“媽的!”
我這小暴脾氣,最受不了別人激我。我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提著板磚就往他那邊衝,反正我有“走為上”,打不過還可以跑。
“等等,先別動手。”黃老神棍從屋裡衝出來站在了我旁邊,嘿嘿嘿笑道,“日天,咬人的狗不叫,會叫的人不咬狗,你別叫喚,去,扇他丫的,竟然比你還能裝。”
我總感覺黃老神棍的話有些別扭,但大敵當前,一時半會兒間也顧不上那麽許多了。
“唷,含(還)有幫手哩,個(我)嚇(ha)死啦。”醉漢迷離著眼睛,投射出精光,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日天,你先打著,我在外面等你。”
等我轉過身的時候,連黃老神棍的影子都沒看到。
媽的,這老東西不講義氣,以後我要是管他,我就是孫子!
我用眼神鎖定醉漢全身,仔細查看他全身的小動作。因為風清揚說過,通過對方的眼神和小動作就可以料敵於先。
看來一場惡戰在所難免。也罷,今天,就是我吳昊吾日天立輥之日!我的不世功勳,就從今日開始吧!
我本想低調做人,卻奈何,你們非要逼我建立不世功勳。唉,我想要低調一點,難道就這麽難嗎?
呵,殺一人是罪,殺十人是凶,殺百人為惡,殺千人為將,殺萬人為雄。
老子就殺他個幾百萬,搞個雄中雄當當!
便在此時,那醉漢“噔噔噔”一個助跑,緊接著身子凌空飛起,仿佛黃飛鴻的佛山無影腳。
在這關鍵時刻・・・・・・我懵了,真的。
“韋大寶,你要幹什麽?住手。”
驀然聽到一聲清喝,只見一物快到不可思議,砸在了醉漢臉上,醉漢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好恐怖的暗器!
我定了定神,這才看清那暗器竟然是一個包子。媽的,太奢侈了,太沒有人性了!等等,這貨就是韋大寶?我他媽竟然沒認出來。
“你傻啊你,站著讓他打!”
直到我被人拉了一下,才發現來人是小桃這小娘皮。黃老神棍躲在小桃身後嘿嘿嘿的笑。
醉漢揉著臉從地上爬起來,幽怨的看著小桃:“桃子,你下手四(是)不四太黑了,秋(就)不能溫柔點子萬(一點啊)。”
小桃啐道:“對你溫柔個屁,你皮糙肉厚的,還能把你打傷了不成?”
醉漢自傲中又帶著點討好,忸怩道:“對既來(對著呢),像個紙夢厲害滴(像我這麽厲害的),你秋(就)算四(是)再打幾下(ha),喔(那)都麽事情。”
有女乾情啊,我算是看出來了。
嗨,我差點忘了,這女乾情還是我自己設定的。
醉漢看了我一眼,又問小桃:“紙四阿傘(這是誰)?個怎夢(我怎麽)麽見過?”
“廢話,他是我的手下,你當然沒見過。”小桃瞪了一眼醉漢,不耐煩的說,“以後你要是再敢欺負他,看我怎麽收拾你。對了,他叫吳昊,這個老漢是・・・・・・”
“黃半仙。”
“黃老神棍。”
我和黃老神棍同時說,黃老神棍瞪了我一眼,
我沒管他,因為我看到小桃手裡拿著幾個包子。 我咽了一口口水,從前天晚上到這個世界,我就沒吃飽過一頓,還是昨天吃的那幾根黃瓜,這會兒已經餓得連親媽是誰都不認識了。
“哦,知套(道)了,喔(那)以後秋四(就是)兄弟了。”醉漢已經清醒了不少,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小夥(一聲)子,才將(剛才)表現很好,不測(錯)不測。”
我沒好意思告訴他,我剛才其實是被嚇懵了。
我隨便擺了擺手,不動聲色的從小桃那裡抓過來兩個包子,邊吃邊說:“還行吧。”
然後・・・・・・他一直和我說話,我忙著吃肉包子,哪有時間理他。
就這樣,一場血案被幾個包子化解。我就知道,這個世上沒有一個包子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一個解決不了,那就兩個。
小桃笑著說:“別急,還有呢,別噎著。喝點水吧。”
媽的,黃老神棍竟然吃的比我快,總共八個肉包子,他竟然吃了五個,讓我感到欣慰的是,他被噎的翻白眼。
我心裡惡狠狠的詛咒:噎死你個老東西,沒義氣的家夥。
我捋了一下思維。按照接下來的劇情發展,這會兒有人要來找茬了,不然往後的劇情鋪展不開。
果然不出我所料,外面有人吼道:“韋哥,東關那幫狗日的又來找事了。”
我猛地回過神來,剛才老騙子的第一句話是在罵我。媽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一把搶過最後一個肉包子就往嘴裡塞。
韋大寶站起身,目光凶狠的說:“昊,你就幾(坐著), 個嘛東關喔一幫狗日的弄死秋來啦(我把東關那一幫狗日的弄死就來了)。”
東關,便是蘭城東城。在設定裡,那幫人專門和醉花樓韋大寶作對,互相看不順眼,這是最先開始的矛盾。
黃老神棍給我使了個眼色,我明白他什麽意思。按照前主角的發展路線,這是最先崛起的一次機會。前主角就是在這次鬥毆中收服了東關那幫人,建立了最先的班底。
我抱拳道:“韋哥,那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得勝歸來。”
“能成。”
韋大寶出去了,黃老神棍賤笑道:“你想頭上戴綠了是不是?你要是錯過這次機會,主線發展進程就會發生變化,你就再也沒機會見你未來的老婆明月了。你就等著頭上戴綠吧!”
他娘滴,黃老神棍竟然用這麽拙劣的說辭來激我,我他媽還真就受不了激。
媽的,為了明月,這波逼我裝了!
小桃在我身後問道:“耗子,你幹嘛去?”
黃老神棍嘿嘿嘿笑道:“別人要搶他的老婆,你說他幹嘛去?日天這個人啊,也就這一點原則。”
小桃一聽,紅著臉啐道:“呸,你個為老不尊的死老頭子。”
黃老神棍在後面吼道:“日天,等我,我與你同去。”
我剛從醉花樓後門出去,就聽見外面亂哄哄一片,看來韋大寶已經和東關那邊的人乾上了。
巷子裡人影綽綽,分不清那些是醉花樓的,那些是東關的。管他呢,先乾倒丫再說!
“都閃開,老子要開始裝逼了!”我大吼一聲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