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和親!”這個泰敏公主倒也是爽快,她直言不諱地回答秦川,同時剛才還梨花帶雨的臉上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
秦川一聽,心裡樂了,原來和自己的目的竟然是一樣的,不過他的臉上依舊不露聲色,秦川問泰敏公主:“既然和親是你們吐渾可汗提出的,你作為吐渾的公主,為什麽要違背你們可汗的旨意呢?”
或許是昨天秦川在留守大人的宴請上刻意表現出一副自己是打敗過吐渾大軍的大將軍的樣子讓泰敏公主覺得秦川也不是一心讚同和親的,要不然他當時絕對不會不顧及在場所有吐渾人的臉面而讓自己出盡風頭,於是泰敏公主對秦川說:“和親雖然能讓吐渾暫時得到休養生息的喘息,但是卻也能抹滅吐渾人心中戰鬥的意志!”說起軍國大事,泰敏公主似乎一下子又從剛才那個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變回到了昨天宴會上那個讓秦川覺得不好對付的阿爾勒親王,她對秦川說:“雖然我們吐渾大軍剛剛經歷了一場慘敗,但是慘敗過後帶來的卻是整個吐渾上下一心,那些吃了敗仗的將士們,那些戰死的親人們,各個摩拳擦掌的要你們南周血債血還,我相信,如此下去,假以時日,我們吐渾的大軍一定還會卷土再來,而且到時候會變得更加的強大!”
秦川細細體會著泰敏公主說的話,覺得她所說的不無道理,雖然在國家的立場上,泰敏公主與自己是站在對立面上,但是他還是不由得點了點頭。
“但是和親也是你們吐渾提出來的。”秦川對泰敏公主說。
“和親確實是我們吐渾提出的。”泰敏公主回答秦川:“隨著我們吐渾的日益強大,吐渾內部的有些權貴們越來越貪圖享樂,他們安於現狀、生活奢靡。這次我吐渾大軍征討涼州,其實這些權貴們也是極力反對。大軍戰敗後,他們更是全力向我父汗遊說希望我父汗向你們南周提出和親,說是為了讓吐渾能得到充分的休養生息,而實則是他們自己害怕戰爭,因為戰爭如果一旦戰勝,可以給這些權貴們帶來財富,但是如果戰敗,同樣也會讓他們失去財富,甚至一無所有。他們擁有的已經夠多了,因此他們害怕失去!”
“所以你要破壞這場和親,將兩國再次拉回到戰爭的邊緣?”秦川覺得眼前的這個泰敏公主只有剛才哭泣的時候才像一個女孩子家,一旦談起軍國大事,簡直就是個陰謀家。秦川想了想,他繼續對泰敏公主說:“而且你料定,以你們吐渾和我們南周現在的狀況,即便再次交惡,也不會立即開戰,而你所要的只是你們吐渾人心中那根戰爭的弦再次緊繃起來。”
“不錯!”泰敏公主點了點頭。
秦川也總算知道怎麽回事了,如果昨天晚上泰敏公主得手了,她完全可以以一名捉奸者的身份出現在宇文蘭馨的臥房之內,而那時候,南周公主“yin”“luan”的事實就被徹徹底底地坐實了。而那名男子,泰敏公主完全可以一殺了之,到時候就更加死無對證了。到時候,吐渾可汗一定不會接受這樣的一個公主來和自己和親,而當南周公主返回京城以後向聖上道出原委,聖上一定會想到是吐渾人在其中搗鬼,這口被吐渾人戲弄的惡氣聖上不可能不出,屆時,兩國就將再次陷入交惡之中,而泰敏公主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雖然秦川非常不恥泰敏公主所采取的手段,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泰敏公主的這招也確實高明。只是秦川不明白,泰敏公主只是一個女兒之身,在這個時代,女人無非是生兒育女、相夫教子,而一切的世襲傳承都和女子無關,她又何必搞出這麽多事情來呢?不過秦川管住了自己的這顆好奇心,他並沒有去問泰敏公主。因為秦川覺得,既然大家的初衷不同,但是目的是一致的,說不定他們還能聯手來促進這個目的的達成,至於其他的一些事情,不關他秦川的事,所以也就無需去過多的了解。
秦川裝作思考的樣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低頭對著還坐在床沿上的泰敏公主說:“我們可以一起來做這件事,我是說,破壞和親。”
聽秦川這麽說,泰敏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般的輕松,看來她的猜測沒錯,這個秦大將軍也不讚成和親。她對秦川說:“成交!”
“不過有一個要求!”秦川說完停了下來,他一臉嚴肅地看了看泰敏公主,然後才繼續對她說:“你必須要確保我們南周公主的安全,到了你們白蘭之後,本將軍自有方法阻止這場和親!”
泰敏公主點了點頭,答應了秦川的要求。她對秦川承諾,如果需要自己以吐渾公主的身份提供方便的話,也盡管向她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