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鐵爐的建造有條不紊第進行著,林老漢不愧是原先在工部當過差,秦川只是給了他一個大概的概念,他就再也沒怎麽來煩過秦川,除了銀兩不夠用的時候。
銀兩,這段日子也變成了秦川心中最為煩惱的問題,他整天將自己悶在自己的廂房裡苦思冥想。即便是回到現代社會,秦川也只是個還沒有來得及踏出校門的學警,他所有的金錢來源就是只是他的父母,因此,賺錢對於秦川來說,基本上是他之前的人生中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一件事情。
秦川將他自己目前擁有的乃至整個涼州駐軍自己可以調配的資源好好梳理了一遍,他發現,目前自己的手上最多的就是士兵。以士兵生財,秦川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讓士兵去劫財或者做苦力換錢,但是明顯,這兩項都是行不通的。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鑄鐵爐的建造異乎尋常的順利,將軍府的後院被辟出了一塊空地,如今已經是一副熱火朝天的工地景象。何將軍凱旋的消息也很快傳到了涼州,等到他率領大軍抵達涼州城下的那一天,秦川親自來到了城樓下迎接。
何將軍騎著高大的戰馬,身後旌旗飄揚的。何將軍見到秦川的時候,興奮地躍下戰馬,他飛快地奔跑到秦川的面前,對著秦川行了一個禮之後對秦川匯報道:“將軍妙計!我們成功了!”
何將軍將在武威城樓下的遭遇和秦川簡單扼要地說了一遍。果然,不出秦川所料,吐渾人剛吃了敗仗,又見涼州大軍氣勢洶洶前來征討,於是只能閉門守城。何將軍按照秦川事先的只是,將全軍擺出進攻奪城的陣型,然後讓持有木盾的士兵做先鋒,推進至武威城牆上弓箭手的射程之內。吐渾人見涼州大軍想要攻城,又不敢開門迎敵,於是只能用弓箭還擊。
正說著,一輛輛馬車從他們的身邊經過,馬車上堆滿了木盾,吐渾人射出的箭支還沒來得及從木盾上取下,橫七豎八的插滿了每一塊木盾。
“何將軍,辛苦你了!”看著一車車的木盾和箭支從自己的身邊進過,秦川拍了拍何將軍的肩膀,不過他的心思仍舊在如何取得銀兩以購買廢舊鐵器以維持日後的箭支生產之上,因此他的情緒不怎麽高,一點都看不出是自己的軍隊取勝而歸的樣子。
何將軍見了十分的奇怪,他問秦川是不是這段時間他不在,涼州大軍又遇到什麽麻煩事情了。秦川笑了笑,他沒有告訴何將軍自己心裡的煩惱所在,只是又拍了拍何將軍的說:“何將軍一路辛苦了,這些日子和兄弟們一起好好休息幾天。”
何將軍正處在凱旋的興奮勁上,他沒有多管秦川的情緒,而是追著秦川告訴他自己這一路的所見所聞。他對秦川說:“將軍可知,回師土中抓住了一對吐渾商人,他們假扮從我們南周人的樣子,從涼州購得布匹然後販去武威城販賣,竟能賺上八成左右。”
剛才被何將軍追著說見聞的秦川本來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但是聽到他說賺錢的事,秦川一下子就來了精神,最近這些日子,他是徹底掉進錢眼子裡去了。秦川問何將軍:“怎麽能賺這麽多?”
何將軍告訴秦川,一開始他自己也不相信,可是那些吐渾商人告訴他,武威城原本就沒有織布的工坊,原先的布匹也是由布商從涼州進貨再拿到武威城中去販賣的。如今武威城落入吐渾人之手,武威和涼州的聯系基本中斷,武威城中的布匹一下子變得奇貨可居起來,因此價格也水漲船高。何將軍還告訴秦川,有些商家更是隻囤貨不出售,似乎就是在等著價格繼續上漲。
何將軍的一番話給了秦川很大的啟發。不得不承認,秦川其實天資很聰明,就是不怎麽愛學,他對自己感興趣的,或者有趣的再或者好玩的話都會記得很清楚。就比如他媽總是說他爸是接盤俠,總是在股價最高的時候買入股票,然後一路下跌最後賠錢收場。秦川想到,這和如今武威城中的布匹價格是同一個道理。武威城布匹價價格的飛漲固然有貨源短缺的因素在裡面,但是那些個商人的囤貨行為更是對價格的上漲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但其實布匹本身僅僅因價值而決定的價格並沒有改變。秦川心裡清楚,一旦哪天涼州攻下武威,打通兩座城之間的正常聯絡,那麽武威城中的布匹又會回到最初的價格,但是在此之前,城中消息靈通的商人一定會在此之前就將布匹以最高的價格給拋售了,而買入那些布匹以為自己撿了便宜還能繼續賺錢的人無疑就成了接盤俠,就和他的爸爸買股票一樣。
秦川心裡起了一個想法,既然武威城的布匹能因為外在的因素價格飛漲,那他為何不能在涼州城中創造出一個“武威布匹”出來呢?要是成功的話,困擾自己多時的銀兩問題就不迎刃而解了嗎?秦川下定決心,他要做一次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