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秦川感覺自己似乎又穿越了。公主的眼淚讓他又回到了那個夕陽西下的校園,秦川想起了他唯一一次和郭可馨在放學後說話的情形,確切的說應該是秦川沒有說話,而郭可馨隻說了兩個字。
那一年是高一下半學期,秦川放學後又參加了學校組織的差生補習班,下課後,他去自行車棚取車,正巧遇到了留在教室中出完黑板報也正準備取車回家的郭可馨。
秦川看見郭可馨站在車棚裡,臉上掛滿了淚水。他這才發現,郭可馨的自行車胎被一把掛鎖給鎖了起來,而就在不遠處幾個男生正嬉皮笑臉地看著郭可馨,他們嘴上有的還發出怪叫,有的一臉無恥地對郭可馨說:“你親哥哥一下,哥哥就幫你把鎖給開了。”秦川認出那幾個都是高三年級的學渣。
秦川見狀,他不聲不哈地走到自己的自行車面前,掏出鑰匙打來了自己鎖在車胎上的U型鐵鎖。突然,在所有人都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秦川操起鐵鎖就朝著那幾個男生撲了過去。男生們先是嚇了一跳,繼而和秦川扭打在了一起。或許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那天的秦川顯得特別的神勇,雖然以一敵三,但是他也沒吃多大的虧。秦川掛了彩,但是還是幫郭可馨奪到了鑰匙。當秦川一身的疼痛晃晃悠悠地幫郭可馨打開車胎上的掛鎖時,郭可馨對他說了兩個字:“謝謝!”
還沒等秦川來得及說沒關系的時候,郭可馨已經騎著自行車逃一般地離開了。從此以後,每次放學,秦川都望眼欲穿地等著那些高年級的學渣能將郭可馨的車胎再鎖一次,可是那些個學渣卻再也不敢去招惹郭可馨了。
如今,公主的眼淚讓他產生了錯覺,他是覺得現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南周公主宇文蘭馨,而是那個放學後在車棚裡被人欺負得淚流滿面的郭可馨。秦川的心中燃起了一股欲望,他要保護公主,就像當年自己保護郭可馨那樣。
“你不想去吐渾?”這一次,秦川沒有再稱公主為殿下,在他的心裡,至少在這一刻,秦川已經完全混淆了宇文蘭馨和郭可馨。
公主轉過臉來,她對著秦川點了點頭。公主已經止住了哭泣,但是臉上的淚痕依舊,讓秦川看得好不心疼。
秦川歎了口氣,他知道此刻做出的這個決定對他秦川來說意味著什麽,欺君、抗旨。不過這些都阻擋不了秦川在心裡下定決心,他對公主說:“我可以幫你!”
“你說的是真的嗎?”公主聽秦川這麽對她說,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她對秦川說:“可我們今天才初次見面。”
秦川笑了笑,他知道公主的言下之意是什麽,破壞和親是殺頭的大罪,而他們又是初次見面,公主覺得他會真的以身犯險的幫助自己嗎?秦川輕描淡寫地對公主說:“你我雖是初次見面,但是我秦川見不得女人在我面前落淚。”
聽秦川這麽說,公主看著秦川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欽慕的目光,這有讓秦川的心中產生了錯覺,仿佛此時自己的眼前不是一身錦衣華服的南周公主宇文蘭馨,而是梳著馬尾辮穿著校服的郭可馨。
秦川在心裡盤算了一下,然後他對公主說:“回去以後你就按照計劃繼續啟程赴吐渾和親,一切我自有安排!”
聽秦川這麽說,公主的心裡又沒有了底,剛才欽慕的眼神也隨之消失不見了。她擔心秦川只是為了完成朝廷對他下達的護送自己去吐渾和親的命令,假意答應幫助自己,實則為取得自己的信任,以便不出岔子的完成任務。公主雖然年紀不大,看著也沒有什麽心機的,但是從小的宮廷生活讓她看多了爾虞我詐,因此心思也比一般人多的多。不過已經到了涼州,除了眼前這個男人,也著實沒人有這個能力能幫助自己的了,於是她只能選擇去相信秦川,同時又在心裡祈禱自己千萬別是所托非人。公主歎了口氣,然後對秦川說:“一切就依將軍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