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像彌諾陶洛斯的迷宮,走出去需要勇氣,留下來,同樣需要勇氣。忒修斯?阿裡阿德涅?也許我們只是被困迷宮的弱小童男童女……】
@悉尼2013/1/22
“那後來呢?媽媽就這麽走了?”
王姨笑了,搖了搖頭,“青文後來找親信把我買走了,她出了一個很高的價格,高到沒有任何一個商人會說不。”王姨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後來還幫我戒了毒。”
“媽媽臨走前說的那麽些話,您不會怪她嗎?”
“開始是很生氣,可接著想想覺得說的很有道理,我之所以會背井離鄉,一輩子也見不到家人,就是因為當初太容易相信別人了,一下子被騙到荷蘭。”
“您後來沒回去看看他們嗎?您的家人。”
“去了,等我回去的時候,他們已經都不在了。所以你們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王姨說著拉過晨曦和秋旼的手,“青文一直沒和我有過太直接的聯系,這就是為什麽我可以活到現在。許多歐美人覺得亞洲人長得都很想象,中國人和中國人之間,他們就更不容易區分了,我不經常出門,所以他們一直以為我是青文的遠方親戚,和她在生意上沒什麽交集。因為我是被販賣過來的,所以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沒有什麽資料可以查到我的身世,他們也一度懷疑我的身份,但是因為我一直低調不涉入組織相關的事情,所以慢慢也就不被懷疑了。”
“但是我手裡,有幾本先人的日記,也許對你們會有所幫助。”王姨說著,自己獨自進屋去了,只聽見一聲巨響,像什麽東西被砸了一個大洞,王姨出來了,手裡拿著幾本日記本。“這些內容是加密的,所以你們需要先弄到密碼。”
“這是太姥姥的日記?”晨曦看著白岩之,趕緊翻開日記看裡面的內容,“你看,這本子是一樣的,版式也很像,還有字體。”
白岩之點點頭,“也許你知道密碼,晨曦。”
晨曦點點頭,“我們回去看看吧,我和你想的一樣。”
@巴黎2013/1/23
“密碼手冊可以翻譯日記嗎?”回到巴黎後,白岩之和晨曦來到他家的密室找到太姥姥的密碼手冊,還沒等晨曦翻看幾頁,白岩之已經迫不及待的問出他想了很久的問題了。
晨曦無奈的看著白岩之,“我需要一點時間,明早告訴你吧。”
“你確認之後立刻告訴我,任何時間都可以。”
晨曦笑笑,“好吧,半夜三點如何?”
@巴黎2013/1/24
晨曦認真的對照了密碼手冊和日記的內容,她非常確定這個密碼手冊是為這些日記而製作的,手冊上幾乎所有內容都需要應用到日記中來翻譯。
她看看表,真的快凌晨三點了,白岩之應該睡了吧,晨曦想著,想到以前白岩之提到過日記的內容,而他卻沒研究過這本手冊,為什麽有些日記是加密的有些不是呢?晨曦已經非常疲憊了,她想著想著在桌前睡著了。
“已經凌晨三點了”,白岩之看了看表,“晨曦那邊不知道怎麽樣了。”白岩之來到晨曦的房間,燈還亮著,他推開門,笑了,晨曦已經睡了。
白岩之輕輕的走過去,把晨曦抱到床上。晨曦動了幾下,但疲憊的她始終沒有從夢中醒來。白岩之靠在一邊看著晨曦,“她睡覺的樣子是那麽寧靜,說明她的內心深處是一個非常簡單的人”,白岩之想著。
正因如此,幾乎不用護膚品的晨曦皮膚仍舊很好,她的臉就像一個20歲出頭的小姑娘,也許正是因為她的簡單,才可以看懂那些複雜的密碼,所有複雜的枝杈終究就只有一個樹乾。 一個經歷了如此之多卻仍可以保持寧靜的人,足以讓任何人羨慕,白岩之也是其中之一。看著晨曦,白岩之覺得整個世界變得安靜了,他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晨曦的生物鍾並沒有往常的靈敏,她依舊在睡著,而在一邊的白岩之卻一直保持著精準的生物鍾,他早已起來去做事了。
中午的時候,陽光終於叫醒了晨曦,她起來看了下表,“天啊,都這時候了。”
這時白岩之進來了,“你醒了,要吃早飯嗎?”他身後跟著諾塔,端著晨曦的午飯。“我知道最近你挺累的,所以一直沒叫醒你,但是覺得你的肚子也挺辛苦的,就過來叫你吃飯了。”
晨曦為難的看著白岩之,“不好意思,昨天不小心就睡著了,本來想告訴你——”
“沒關系,我知道答案了,你應該不會不負責任的沒找到我們想要的答案就睡著的。”
晨曦點點頭,“那我可以吃飯了吧?”
@北京2013/1/29
在這間玻璃工作室裡,電話響了。沒穿衣服的塔夫掀開被子從床上爬起來,接起電話——
“我需要你的幫助。”
“隨時效勞。”
@北京2013/1/30
一大早,塔夫就穿的整整齊齊坐上了他的愛車。除了紋身、飆車、拳擊外,這也是他最喜歡的事情之一——追蹤。今天他的目標是尹夫人。
他跟著尹夫人的車來到郊區的一個祠堂,這是尹先生長長光顧的地方。和白岩之當初的選擇一樣,他找到了祠堂身後的窗戶,但塔夫的中文不是很好,他們在裡面說什麽一點也聽清楚,距離、牆壁、還有祠堂裡的音樂聲完全把塔夫和他們隔離了。
祠堂裡,尹夫人走到尹先生身邊,“這幅畫很漂亮吧?”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裡。”
尹夫人笑了,“我當然知道你在哪裡。你一直一來都想幫那個女人吧,但再漂亮的畫,再漂亮的人也會有不在的一天,你知道的吧。”
尹先生沒說話,繼續認真的欣賞著他的畫,他知道,很多事是命中注定的,它來了,就來了,多也躲不開,逃也逃不離。
“為什麽尹大小姐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你早就知道她有想法卻一直糊弄我,你還真以為你是我老公嗎?我是你的老板,尹先生。”
“我知道你會來,但沒想到你會今天來。可惜了這幅畫,已經不再屬於我們了。”
當尹先生說道我們時,尹夫人的眼裡閃出來淚光,她知道這個“我們”,尹先生指的是他和沈青文。尹夫人閉上眼睛,朝著尹先生扣動了扳機。
一直以來叛逆和喜歡追求刺激的塔夫看到這一幕嚇呆了,從窗戶上掉了下來。
在北京的另一頭,秋旼正在忙著打開尹夫人的房間,這裡有尹夫人一輩子畢加索的藏畫。尹夫人是個很聰明的人,聰明到以為她所謂的家人都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下,對於這麽多年的藏畫,也舍得真的放在自己的房間裡,這樣是秋旼了解她的地方,尹夫人是個自負自大的女人。
門開了,秋旼走到那幅《面紗之舞》之下,那幅她曾經愛不釋手,那幅把她和塔夫連到一起,那幅她幾次偷偷拿出來觀賞的畫,現在,終於又回到自己手裡了。她不知道是因為這幅畫讓他愛上了塔夫,還是因為塔夫讓她更愛這幅畫。
除了《面紗之舞》,這裡還秩序的擺放著《沃夫納格》,《喝苦艾酒的人》,《小提琴與吉他》,《鄉村舞曲》……秋旼想到了吳管家,看著自己長大的吳管家,被他們害死的吳管家,還有突然就辭職消失的張阿姨,真的只是在我們這個家消失嗎?
秋旼看到了這幅《米諾陶洛斯之王》(The
KingoftheMinotaurs.1958),她輕輕的撫摸這這幅米洛陶洛斯,“多少人無辜的孩子死在你的手裡,誰才是你的王?”,秋旼想著尹夫人,尹先生,還有那個瑞典女人,微組織到底是誰在掌控?“我會是忒修斯、阿裡阿德涅、還是被困迷宮的弱小童男童女呢?”
正在這時門開了,尹夫人帶塔夫進來了。塔夫的腿受了傷,仍在流著血,尹夫人手裡拿著槍,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尹大小姐,這是你的人吧?身手不錯,低估了,不過他好像不知道怎麽用槍,幸運的是,我知道——”說著,尹夫人把槍指向塔夫。
“砰——”槍聲過後,有人倒在地上了,接著是女人的呻吟聲。
“幸運的是,我也知道,”秋旼震驚地對尹夫人說,“我還知道這房間是隔音的,很高檔的材料。”
“你知道麽,”秋旼的眼睛開始紅潤起來,“你想要殺死所有愛我和嘗試去愛我的人,我的父母、吳叔、張姨、你的老公,但這次不行,我的幸福要自己把握。”
塔夫拖著受傷的腿過來抱住秋旼。“還好嗎?”
秋旼收回淚水,“我很好。”
她從塔夫身邊走開,走到尹夫人身邊,拿起《行走江湖的一家人》凝視了一會說,“這裡不安全,我們把這些畫帶去巴黎吧。”
@巴黎2013/1/31
白岩之找了幾個得力的手下,把秋旼和塔夫接過來,塔夫被安置到霍爾醫生那裡了,秋旼此刻卻急切的想要見到晨曦。而晨曦卻在房間裡,一個星期沒有出過房門了,對北京發生的一切她都還沒來得及了解。
“秋旼你們來啦,我正要找你們呢,我翻譯好了日記。”晨曦見到秋旼,很開心的跑到她身邊。
“在哪?”白岩之看晨曦的桌台上沒有多余的日記本,急切的問道,打算了秋旼本來要告訴姐姐的大事情。
“當然在我的腦子裡, ”晨曦得意的看著白岩之,“這樣才比較安全。”
門鈴響了,是睿。
“你來這幹嘛?”白岩之嚴肅的語調一下子把氣氛弄得緊張起來。
“是我叫他來的。”晨曦回答了白岩之的問題。
“什麽?你叫他來幹什麽?”白岩之顯然覺得晨曦不可理喻。
“既然大家都來了,我先說一下日記的內容吧,總的來說,這些日記告訴我們如何把那些畫連接到一起。但是具體的東西不在日記裡,我們必須在其他地方找到他們,這就是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
晨曦轉過頭看著白岩之,“太姥姥說,我們需要一位醫生,我覺得睿比較合適。”
白岩之顯然沒有被晨曦說服,正要繼續說什麽,晨曦拉住他,繼續說,“我知道你有些擔心,但我相信這裡的每一個人。”晨曦靠在白岩之耳邊,用西班牙語說,“我是唯一一個知道這些密碼的人,即使和微組織的人同行,我都不會擔心,而且,我相信他們會保護我。但是希望你記住,睿不是組織的人。”
白岩之點點頭,認同了晨曦的想法。
“我們還等什麽,準備一下出發吧。”睿站在一邊嘗試打破尷尬的氣氛。
白岩之的門鈴又響了。
“格莉絲蒂娜?”白岩之打開門的一瞬間,他嚴肅的表情被融化掉了,略帶驚訝的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
“這位是?”
“我以前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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