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裡歐被取代之後,法國在雷蒙?普恩加萊的統治下顯得格外平靜。而畢加索的生活卻從未平靜過,他的生活要麽充斥著藍色的陰鬱,要麽填滿橘色和粉色的柔情,要麽是立體的膨脹,要麽是多彩的沒有邊界的激情……
瑪麗金色的頭髮,碧綠的眼睛和豔紅的嘴唇在畢加索的畫中把這種炫彩宣泄到極致。瑪麗18歲那年開始,畢加索便毫無顧忌的向世界展示他這位情人,即使他與奧莉嘉?科克洛娃並沒有離婚,即使還處在幼年的保羅無法理解這位天才的父親。
一個多情藝術家的愛是無法分辨真假的,它是五色泡沫,是短暫的激情,還是一世的唯一。幸運的是,瑪麗需要的也許不是愛,所以她沒有試圖去分析過他們之間是什麽樣的情感,她作為一個小女人,像一隻溫順的貓一樣安安靜靜的依偎在畢加索身邊。而畢加索,這個一向自負自大的天才,在愛情和小女人的襯托之下,顯得更加像一個王者,一個神,他告訴身邊所有人,稱他為太陽,任何人的生存都迫不及待的需要他的光照。
他也確確實實做到了,事實證明,他的那些女人,迄今為止沒有一個離開他能夠過得很好的。也有很多人,為了得到太陽的普照千方百計的靠近他,這其中甚至包括他以後的兒媳婦,保羅的第一任妻子艾米麗娜。
他這種自我中心的心態讓瑪麗禁不住想起拿破侖,她對畢加索說,“我覺得您在某種程度上和拿破侖比較相似。”事實上,瑪麗只不過想了解,畢加索是怎麽看待自己的,以及這位轟動一時的年輕軍事家在他心裡是個什麽樣的位置。
提到拿破侖的時候,畢加索變得急躁起來,“我怎麽能和他一樣呢?您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手下嗎?我最討厭戰爭和殺戮。”
“可是如果沒有他,也沒有今天的巴黎,這個您無限喜愛的藝術之都。”
“那又如何,不要說世界各地,就在這裡,巴黎贖罪禮拜堂下面,您知道有多少人的屍骨?數它們都要耗費您的所有青春。”畢加索一邊說,一邊激昂的比劃著。
瑪麗笑了,在這一刻,他深深的被身邊這位男人吸引了。他已經不再是狂妄自大的才華橫溢的畫家,而是一個充滿憐憫之心、並對戰爭極度憎恨的慈善家。正是由於如此,才會有曠世的《格爾尼卡》如今擺放在普拉多博物館裡,並且,畢加索的這一情懷在二戰時期德國人闖入他家中的時候被進一步得到了驗證,德國人欣賞地指著他的畫作《格爾尼卡》說:“這是你的傑作嗎?”
畢加索卻冷淡的回答道:“不,這是你們的傑作。”
畢加索創作了《格爾尼卡》,但畫中人們的悲慘至極,確確實實是德國人的傑作。然而,只有真正的勇士和戰士才能給予這樣的回答。1940畢加索的《和平鴿》登報,他對和平的渴望和戰爭的憎恨又一次被驗證。
而在此時,遠遠在大家理解畢加索之前,瑪麗已經看到了他的這一情懷,並因此深深的愛上了他,並給予了他無限的信任。
三年後,瑪麗向畢加索說明了自己的家世。她的家族一直是守著不可估量的財富低調的生活著,財富可以讓你瞬間在這個世界成為一顆閃耀的北極星,也同時可以讓你變成埋在亂石中的黃金,是的,財富可以給你幾乎所有你想要的,只要你知道如何去用它們。
故事要從9世紀的普拉斯妲說起,這位巾幗英雄在戰敗之後,她的妹妹卡塔洛伊在她的精心安排下,
逃過了這場劫難。她逃到了奧地利,在這裡建立了自己的家庭,百年後,她的後代暗中回到捷克拿回了普拉斯妲當年埋藏的寶藏,後來這個家族便散布到歐洲各個國家,奧地利、捷克、瑞典、英國、法國…… 他們都帶著大量的寶藏,其中有些人慢慢與家族失去了聯系,過上了世外桃源的奢侈生活。千年之後,家族有些人沒落了,有些則更加富有,但是這個家族再不是一個團結的整體了,他們幾乎各自為政,僅有少數還聯系。
瑪麗的祖先是家族的長女,在法國大革命期間,她曾號集家族資助過拿破侖,為他提供了大量錢財和武器。如果你無法理解這一舉動,那是因為你不知道在革命前夕,法國百姓是怎樣的生活狀態,黑暗,也許找不到更合適的詞來形容那時的生活了,而路易十六的軟弱無能,貪圖享樂完全解釋了這一切的根源。
路易十六在斷頭台上被一分為二,但這時便進入了另一個混亂的時代,法國需要一個領袖人物,為法國真正的撥開烏雲,瑪麗的家族認定了拿破侖就是這個人。他確實做到了,巴黎乃至整個法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裡再也不是髒亂汙臭的城市,這裡成為了一個充滿藝術氣息、乾淨整潔的政治中心。
但法國並沒有填滿這位軍事家的野心,戰爭幾乎吞噬了整個歐洲,無辜的百姓和士兵成為了它的犧牲品。有人說,一個人有多大的成就,同時也會帶來多大的災難,這個世界會找到它自己的平衡點。
這個平衡點就這樣落在了巴黎。也是如此,讓瑪麗家族看到了戰爭的可怕和殘忍,和平的平凡和可貴。但普拉斯妲家族的其他後人有些卻不這麽看,他們看到了戰爭無比強大的力量,在這無盡的殺戮中再一次地喚起了對祖先的懷念和其所受不公的深深憤慨。他們將家族中的女孩子重新繡上了那血紅色的紋身,並將兩個字深深刻入了她們的骨髓,那就是復仇。
瑪麗告訴畢加索,她的家族作為曾經卡塔洛伊的長女,掌握了這筆財富的生命線,這也是他們與生俱來的責任要保護好它不落到野心家之手。
“您能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