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文忠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的。昨夜一時興起,竟忘了自己不勝酒力。“正哥,正哥,你在哪?”
見朱文正沒有回應,朱文忠喊道:“來人啊。”
“忠少爺。”一名隨從推開門進來說道。
“正少爺呢?”見來人是朱七,朱文忠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感覺頭痛好了些,看了看四周然後問道。
朱七一臉疑惑,看了看四周。然後也有些疑惑的說道:“正少爺不是一直與您在房間裡喝酒嗎?”
“什麽!”朱文忠猛地醒悟過來,大叫不好。這朱文正若是要出去辦事,肯定會跟隨從吩咐幾句的。除非,他要去做的事情不能讓旁人知道。“糟糕!”下一刻,朱文忠意識到,朱文正八成是去盛府了,以他的個性,恐怕是要把盛菲擄走的。
“忠少爺。”隨從見朱文忠臉都白了,不覺有些擔心。自己在朱元璋手下做親兵也有好幾年了,經常聽朱元璋誇朱文忠少年老成。這一次朱文忠出來,朱元璋便特意讓自己帶著一隊親兵跟在身邊。一來是有所照應,而來也是要保護朱文忠。
朱文忠醒過味來,看了看外面,問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剛過午時。”隨從答道。
朱文忠心中稍微盤算了一下,當下不過隻有兩個可能,第一個可能,朱文忠擄走了盛菲,然後帶到了某個地方。說不定還把生米煮成熟飯了。若是如此,便是最好的。第二個可能,便是朱文忠失手被擒了。想了想,如果朱文忠失手被擒了,恐怕盛文鬱早就上門了。松了一口氣,朱文忠決定再等等。說不定過一會朱文正就會回來了。隻是,這盛菲被擄,盛文鬱肯定會有所動作的。接下來應該想想如何應對。“去給我弄點吃的吧。”
朱七見朱文忠恢復了平靜,也覺得奇怪。這朱文正去哪裡了?不過,朱文正武功了得,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邊點頭道:“是,忠少爺。”
“等一下,你去打探一下,這亳州城今日有什麽消息。特別注意一下盛府。”朱文忠想了想,又吩咐道。
朱七走後,朱文忠便開始盤算如何處理朱文正擄走盛菲的事情了。這件事情肯定是不能讓義父知道的。以義父的性格,指不定會怎麽處罰正哥。
…用過午飯之後,朱文忠大概有了對策。為今之計,隻有先把盛菲藏起來,這亳州城雖然是盛文鬱的地盤,不過,盛文鬱可不是這毫州城裡最大的人物。隻要找到一個盛文鬱不敢貿然闖入的地方,比如,白蓮教的地方。想到此處,朱文忠不由的有些得意。對,就這麽辦。
這時,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朱文忠問道:“怎麽樣,這盛府有沒有什麽異動?”
朱七答道:“稟忠少爺,今日毫州城內風平浪靜,盛府那邊也沒有一動,一切如常?”
“你確定?”朱文忠心中疑惑,難道是盛文鬱另外有什麽對策?故意不放出風聲,一想也對,若是盛菲被虜的消息傳開了,就算能找回來,肯定也不能送進宮,盛文鬱如此安排也不是不可能的。
“是的,派出去的人向盛府的內線確定過了。今日盛文鬱一早起來便於自己的女兒盛菲一起用了早飯,然後就開始處理公務了。”
朱文忠聽朱七這麽一說,原本端在手中的茶杯落在了地上。盛菲居然還在!朱文忠突然感覺心中一陣冰涼。難道是自己猜錯了?朱文忠並不是去擄盛菲?隻是出去找女人了?不對,自己本來就在怡春院內,
這毫州城中怕是沒有比這裡更適合找女人了。朱文正雖然莽撞,但是斷然不會去禍害平民的。這是義父定下的鐵律,朱家子弟若是侮辱民女,殺無赦的。 何七此時也看出了大概,看來是出事了。隻是,什麽事情能讓能讓朱文忠如此的慌張?“忠少爺。”
朱文忠猛地回過神來說道:“朱七,你們都出去找正少爺,記住,一定要找到正少爺!隻留一個人,我有重要信息要傳給義父。”
朱七知道,朱文忠雖小,可是架子一點都不小。吩咐下來的事情從來都不會改變。也不容屬下一絲的質疑。邊點頭道:“是!”
朱文忠拿過紙筆,開始把事情寫下來。雖然他現在還不確定朱文正出事了,不過直覺告訴他,朱文正已經出事了。朱文忠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因為義父經常教導他,一個出色的統帥,就要有這種直覺。從亂麻般的頭緒中照出關鍵的那一環,往往靠的就是這種沒有任何原由的直覺。
朱文忠稍加思索,越發肯定,朱文正已經被人擒住了。至於對方是什麽人,出於什麽目的,朱文忠猜不出來。事到如今,他唯有找自己的義父了。
…光明殿地下室,趙複要有興致的看著已經被蒙起雙眼的朱文正在罵街。心中感歎,這朱文正果然可以,聽羅文素說,朱文正從昨晚醒來之後就一直在罵道現在。原因很簡單,羅文素下了命令,不許任何人和朱文正說一句話。
突然,朱文正停止了罵聲,說道:“羅!文!素!”
趙複一愣,看了看跟在身邊的羅文素。羅文素笑了笑,湊到趙複的耳邊低聲說道:“這朱文正武功了得,這毫州城中算上屬下,能夠擒住他的人不足五人。而且,昨晚屬下與他照過面了,估計是認出來了。”
趙複一想,反正都認出來了,便是以羅文素把蒙住朱文正的眼睛的布解開。
朱文正雙眼一晃,漸漸恢復的實力。見到羅文素,剛想開罵,卻發現羅文素身邊站了一個年輕人。相貌不算出眾,但是很眼熟。下一刻,朱文正脫口而出道:“韓林兒!”
“大膽!”羅文素上前一個巴掌打在朱文正臉上說道:“朱文正,你怎敢直呼教主名諱?”
“呸!有種你殺了我!”朱文正吐出一口血沫罵道。饒是朱文正在魯莽,這節骨眼,他也知道,自己若是隻落在羅文素手中,憑借義父的手段大概還能有脫身的可能。但是,韓林兒出現在這裡,那就表明自己的作為已經被韓林兒知道了。 這可就不是自己一個人死就可以了解的。擄走候任的妃嬪,可是誅九族的。雖說這韓林兒隻是名義上的皇帝,但是有此一條,義父在名聲上的虧損怕是難以挽回了。為今之計,又有速死。自己一死,便可以來個死無對證。想到處有罵道:“韓林兒你這個廢物,傀儡,木偶…”
羅文素怎麽能夠容忍朱文正如此詆毀教主,拔出刀便要看過去。趙複卻攔住羅文素,然後說道:“羅護法,你可不能殺他。殺了他,這罪名就定不了了。說不定咱們還會被倒打一耙的。”
羅文素一愣,稍加細想,的確如此。連忙說道:“屬下魯莽,請教主恕罪。”
朱文正聽趙複這麽一說,突然心中一涼。聽義父說韓林兒就是個無用的小孩,但是今日一看,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難道,義父看人也會走眼?
“怎麽了?不罵了?那該朕說了。”趙複見朱文正蔫了,便笑道:“朱文正,不說你擄走的是盛卿的女兒,就算是平民的女兒,按你義父的個性,你這腦袋也是保不住的。何況,這盛菲還是朕未來的女人,你都敢下手?你這麽作死,你義父知道麽?”
朱文正沒有說話,看了看趙複,眼中盡是狠毒的眼神。趙複也不奇怪,朱文正是條硬漢,若是服軟了那才稀奇。“放心吧,朕不殺你,不過,也不會輕易放你了。我聽說,元廷那邊,你的腦袋也是有價碼的,正好朕最近缺錢,就拿你去換點錢花花吧。”
朱文正倒吸一口氣,他不相信趙複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顫抖著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