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文鬱一臉茫然,直到徐貴目露凶光的把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才回過神來。
徐貴咬著牙說道:“盛老板,買賣不成仁義在,就算我綁了令公子做肉票,你也不至於報官拿我吧?你就不怕我進到牢裡亂說話?”
盛文鬱知道,如果自己在不說點什麽,徐貴恐怕真的會殺了自己。稍微定了定心神,然後說道:“徐幫主,我沒有報官。再說,我若是要報官,直接讓他們來就好了,我何苦還要自己來?”
徐貴聽盛文鬱這麽一說,也覺得頗有道理。
鐵頭三卻不這麽想,走過來對徐貴說道:“老大,別聽這老混蛋亂說,指不定是外面的官兵時間點沒有掐準,咱們藏在這裡這麽久都沒被發現,怎麽今天就這麽巧被發現了?”
盛文鬱見徐貴遊移不定,夾在脖子上的刀有靠近了脖子一些,盛文鬱甚至能感覺到一絲刺痛。脖子一縮,盛文鬱連忙說道:“徐幫主!我如今在你們手上,外面的人還能投鼠忌器,一旦殺了我,他們肯定會衝進來的。到時候你們也逃不掉。”
“呸”鐵頭三一口唾沫吐在盛文鬱臉上罵道:“老子就不相信了,先殺了你,老子在殺出去,實在逃不出去,殺一個回本,殺兩個賺了。”
鐵頭三隻徐貴手下的以個亡命徒,自然不在乎性命。徐貴卻不然,就算如今被官兵團團圍住,徐貴還是想要逃脫。
“鐵頭三!”徐貴喝止了鐵頭三,然後說道:“你去外面守著,我和盛老板有些話要說。”
“哼”鐵頭三不屑的看了看盛文鬱,然後便轉身離開。
徐貴關上門,把自己和盛文鬱關在房間中,臉上恢復了平常的獻媚的笑容說道:“盛老板,我相信你。不過,事到如今,你得想個辦法讓我脫困。否則…”
徐貴的話沒有說完,但是盛文鬱自然知道,一旦徐貴知道自己逃不出去,必然就會殺掉自己。
“沒問題,帶兵守在外面的是毫州城尹,是我的人。只要我跟他說,他一定會放你出去的。”盛文鬱說道。
就在這時,鐵頭三敲門道:“老大,外面那個當官的說要跟我們談判,怎麽樣,讓他進來嗎?”
徐貴看了看盛文鬱,見盛文鬱點頭。心中一想,若是談不成,手裡多個人質也好。便說道:“讓他進來。”
…
“蘭台大人”宋克一臉淡定的來到盛文鬱面前,行禮道。
盛文鬱見宋克親自前來,不覺心中有些感動。雖說宋克名義上是自己的人,但實際上,自己一直也只是利用宋克而已。如今見宋克居然冒險前來談判,便說道:“仲溫啊,難為你了。”
宋克笑道:“蘭台大人哪裡話,下官本就是毫州城尹,出了這樣的事情,下官責無旁貸。而且,蘭台大人被困,下官自然也不能坐視不理。”
恐懼是會傳染的,盛文鬱見宋克如此淡定,便也沒有了一開始的慌張。而且,宋克既然敢自己來,自然是已經想到了對策。剩下的,就只有皇上了,“他,走了嗎?”
宋克自然知道盛文鬱指的是皇上,點了點頭說:“下官已經派人護送他回去了。”
一旁的徐貴見盛文鬱和宋克淨是聊些沒用的,心中焦急,拿起手中的刀指著宋克說道:“你放我們離開,等安全了,我們就放你們離開。”
宋克面對徐貴手中的刀,卻沒有半點的退縮,搖了搖頭說:“恐怕不行了,如果外面的人只是衙門的人,我自然可以放你們走。不過,你面子大,把城防軍也惹來了。”
“什麽!”盛文鬱和徐貴同時驚呼道。
宋克點了點頭說:“平章大人親自帶著城防軍把這裡圍住了,雖然如今他走了,城防軍的指揮權也暫時歸我,但是,我也不能就這麽放你們走。”
徐貴一聽,不禁罵道:“劉福貴你這個殺千刀的。”
盛文鬱也是苦笑,若是換了旁人還好,但是劉福貴,那估計是巴不得自己被徐貴殺死的。想來若不是宋克也在,劉福貴恐怕早就讓手下的城防軍衝進來了。
“奶奶的”徐貴終於爆發了,罵道:“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了。盛老板,我先送你們上路。”說完,徐貴拿起刀就想要行凶。
宋克擋在盛文鬱面前對徐貴說道:“我只是說你們不能走,沒說你不能走。”
“什麽意思?”徐貴聽宋克這麽說,難道還有脫身的對策?
宋克說道:“平章大人如此大費周章的派來了城防軍, 我若是空手而歸,自然不好交代。我需要交差,但是,交差並不需要你們全部人,混亂之中逃出一個人,也沒什麽。”
徐貴看著宋克,不禁遲疑了起來。這明顯是讓自己丟車保帥。把手下的人拿給宋克交差?自己走?
宋克見徐貴眉頭緊鎖,下不定主意,便說道:“徐貴,你也是做過一幫之主的人,這點數你都算不準麽?是要自己活命還是和手下一起死?”
“好,但是,我憑什麽信你?”徐貴說道:“萬一你出爾反爾,我不就是自投羅網麽?”
“放心吧,你把蘭台大人放了,我留下來給你做人質,直到你安全逃出去為止。”宋克說完,衝盛文鬱點了點頭。
徐貴有些不解,他自然不知道宋克如此做的用意。但是,徐貴知道,沒有人會這麽傻的替別人死。“你真的留下來做人質?”
宋克點頭伸出手說道:“你可以先把我綁起來。待到蘭台大人走了,我在告訴你逃脫的辦法,怎麽樣?不答應的話,你就動手吧,不過把我們殺了,你也逃不出去。衙門的捕快你或許還能應付,但是三千城防軍,只怕你一出去,就會被射成刺蝟。”
對於生存的渴望,最終戰勝了理智。徐貴決定聽從宋克的安排。鐵頭三等人雖然對自己忠心耿耿,不過,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就搏一把!“好,我答應你。”
這是,盛文鬱有些不舍的宋克說道:“仲溫,你這是…”
“蘭台大人放心,下官命大得很。”宋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