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個好主意啊,兩三個秋天之前,我就跟首領戰說過,靠著打獵、河邊捕魚或者偶爾獵殺土龍,還能滿足牛部落兩三千族人的食物來源,但是戰太自信了,戰一心想要光複牛部落上百年前上萬人的榮光,區區兩三個秋天吞並了周圍數十個小氏族,人口是增加了,但是兩千多的人口並沒有足夠的食物來源。
我之前跟戰說過,讓他分散一些聚居點,把部落主體分成十幾個上百人的小群體,這樣可以把狩獵范圍擴大的更遠一點,但是顯然他沒有聽從我的意見,即使他現在開始分散聚居點,也無法立馬就解決食物問題,新加入的成員對部落忠誠度不高,外放聚居點容易反叛,留在牛部落食不果腹容易生亂,戰這是架在火上烤,進退兩難。”巫白憂心忡忡,
“這場戰鬥若是贏了還好,至少部落還能延續,若是輸了,部落立馬就會分崩離析,一百年前,我們的雷部落也是個幾千人的大部落,因為其它部落的攻擊,頃刻之間化為烏有,只剩下幾支遺民,目前就剩下我們氏族這根獨苗苗咯!”
“巫白,別想那麽多了,還是先解決我們氏族的食物問題吧,最近獵物越來越不好打,再過一百個日落就要儲存糧食了,我們得做好準備跟隨動物遷徙,否則我們這個冬天都過不了。”虎一臉鄭重。
“說的也是,過了幾個秋天的安穩日子,獵物豐富,大家都忘了十年前那場饑荒了,我最近觀察天象,老巫醫說的乾旱可能就要來了,你要早為氏族做好準備,我們的火種不多了”
這幾天,李秦都在跟著石外出打獵,過了一個多月,生活還是有些不太適應,每天都是燒烤,沒有鍋,沒有開水,這種生活折磨的李秦有點發瘋。
石是個很好說話的狩獵隊長,剛剛20個秋天出頭,面容堅毅,肌肉豐滿充滿力量,據說他曾經獵殺過一頭饑餓的獵豹,是個狩獵的老手。狩獵過程中,李秦曾偷偷問過,為什麽用陷阱去打獵呢,這樣不是更方便嗎?
石面帶笑意的回答,族人在狩獵中也會使用一些小陷阱,但那都是有自然條件的,光靠手中的長矛想在根系繁雜星羅密布的土地上挖個大陷阱,是個天大的難題。而且效率根本不高,獵物是會動的,單個獵物很難掉入陷阱。
隨河流而上不遠,是一片巨大的沼澤地,石準備帶人繞個路過去,石介紹,沼澤地有體型龐大的土龍,身披硬甲,行動快如閃電,撕咬能力驚人,還能在水中生存,族長以前派過一批獵手去獵殺他們,僅有長矛和石頭的獵手無法對土龍造成太大的傷害,反而折損了3個獵手,以前偶有族人被土龍吃掉的事情發生,但從那件事情發生之後,族長就禁止大家去獵殺土龍。
這石說起的土龍,怎麽跟李秦所熟知的鱷魚很像,李秦便央求在沼澤外面看看土龍,興許危險不大,石同意了。路過沼澤地,只見近處零零散散的便有十幾條土龍趴在地上曬太陽,長約兩米,全身墨綠,腹底發白,瞪著銅鈴大的雙眼。
還真是鱷魚,隻不過這鱷魚可比以後的揚子鱷體型要大的多了,至少大上一倍。石催促李秦趕緊走,還要趕往遠處打獵。李秦心想,隻要限制住了鱷魚的移動,再好好計劃計劃,說不定這能弄死這皮糙肉厚的家夥。
“隊長,我有個辦法,說不定能獵殺土龍。”李秦向石說道。
石笑了笑,“之前也有好幾個獵手信心十足的說他能獵殺土龍,不過大部分成了土龍肚子裡的盤中餐,
秦,走吧,族人們還需要我們打獵的食物呢。” 見石不信,李秦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石思考良久,認為計劃可行,不會造成特別大的損失。於是二十幾個獵手開始在沼澤地不遠處挖陷阱,陷阱成長條狀,寬1米,長5米,深1米5,獵手輪流接力挖坑,還好是根系不怎麽發達的草地,也足足挖了將近2個小時。
坑挖好後,李秦找來人砍了幾根柱子做成巨大的竹簽倒插在陷阱坑裡,鱷魚的腹部是它最大的弱點,能支起鱷魚不讓它受力,就很難飛出陷阱。陷阱做好,砍斷一根五米左右胳膊粗細的樹木,將路上打到得一隻兔子內髒用藤條綁在樹乾下方一米處。
之後就是找個跑的快的人,拿起釣鱷魚的樹乾,把一隻落單的鱷魚引入埋伏地,初次做這種事情,石找的獵手經驗不足,試了好幾次,鱷魚都不為所動。
終於在換了好幾個沒體力的人大家都快失去耐心之後,鱷魚仿佛是餓了,對樹乾上吊著的兔子內髒有了興趣,開始一步一蹣跚的跟著魚餌前進,幾十米的距離走了十幾分鍾,每走一步還非常警惕,終於到了陷阱門口,拿杆子的獵手都快體力撐不住了的時候,誘餌和鱷魚一同撲進了陷阱。
鱷魚入甕了,接下就是獵手們表演的時候了,由於有大量粗壯的竹簽,鱷魚腹部滲出大量的鮮血,哀嚎不斷,石怕引起其它鱷魚的警惕前來救援,早早安排了2個獵手放哨,有鱷魚來就報警,鱷魚進了坑就難出去,獵手可是比鱷魚珍貴的多。
或許是距離有點遠,又或許是鱷魚們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一百米附近的鱷魚絲毫沒有任何動的欲望。由於是李秦的計劃,石讓李秦來指揮獵殺鱷魚。李秦先讓幾個持做好的木叉的獵手死死叉出鱷魚的身體,防止鱷魚暴起傷人,危險這東西無處不在,小心為上。
其余的獵手用不遠處找來的大石頭狠狠的砸向鱷魚的頭部,或者用手中的石矛扎向鱷魚的全身,折騰了十幾分鍾,鱷魚全身上下都被插成了窟窿眼,鱷魚終於不再哀嚎,乾脆利落的斷了氣。
反覆檢驗了幾次,防止鱷魚裝死。獵手都很高興,石興高采烈的抱著李秦轉了好幾圈,這讓李秦深深的懷疑石的性取向,這是獵手們的大豐收。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李秦用了某種神乎其技的方法殺死了作惡多端的土龍,在氏族中,能打到獵物越是巨大有危險的獵物,越會受到族人的尊敬。獵手們看李秦的目光不再是個剛成年的小孩子了,眼神中隱隱透露出尊敬,他做到了很多族人先輩都沒有做到的事情。
“秦,族內有記載的獵殺土龍是幾十個秋天之前了,那時候的狩獵隊長帶著獵手們死傷了十幾個好獵手才獵殺的土龍,而你帶領著我們,連受傷都沒有就乾掉了土龍,你是族內的勇士,大家說對不對?”石大聲說,
獵手們舉起自己手中的武器發出呼呼呼的呐喊,以示對勇士的尊敬。
李秦有點小激動,“隊長,我們還是先處理了土龍的屍體吧,要不然附近的血腥味太重,會引來更多的猛獸,此處相鄰沼澤地不遠,我們還是趕緊抬走獵物回營地吧。”
石聽從了李秦的意見,招呼獵手們抬走獵物,用土處理了一下陷阱底部的血跡,說不定下一次還可以再用,一行花了幾個小時,燃起火把天黑後不久回到了山洞,巨大的土龍屍體引來了族人們的圍觀。
族長虎過來誇獎了狩獵的獵手們,石報告說是秦想出來的計劃,李秦不敢居功。但是很明顯,李秦的地位有了飛速的提高,僅此狩獵隊長石。
族長虎聽說了李秦的計劃,毫發無傷就擊殺了土龍,大感欣慰,可以用這種方法獵殺沼澤地大量的土龍,族人們的口糧有著落了,說不定過冬的糧食也能儲存一部分出來,不用像往年冬天挨餓受凍, 甚至出現非戰鬥減員。臉上愁容盡散,笑成了一朵花。
巫白看到了土龍龐大的屍體,聽說了李秦的獵殺計劃,聯想起李秦平日莫名其妙的漢語,驚呼神跡,連連追問是不是神顯靈跟李秦說了些什麽,李秦嘴角一彎,臉上微微一笑,什麽都不說。待到吃完晚飯後只剩下巫白還在神神叨叨的說著神跡什麽的。
看著土龍巨大的屍體,可惜了那塊鱷魚皮甲,第一次擊殺土龍,獵手們不留余力的狂戳濫砸,好好的一件皮甲被戳成了篩子,下次狩獵的時候得跟他們好好說說,這可是一幅堅硬的好護具,連石矛都不見得能戳穿,大部分時候隻能留下個白印。
明天李秦還會和石帶著獵手們沼澤地獵殺土龍,想著族內將要有充足的食物了,李秦終於不用感受那偶爾打不到獵物就要餓一頓的痛苦了,雖然現在隻是每天早晚各一頓,漸漸的習慣了也沒有了太多的區別了,當然若是定居之後氏族從遊牧文明轉變為農耕文明還是一日三餐的比較好,有益於身體發育。
傍晚,晚飯後,營地外,李秦一如既往的看著遠處天外的星星,天還是那個天,人已經不是相同的人了,李秦心中感慨。雲還是熟悉的時間來到山洞外,每天在睡前和李秦聊聊天,這仿佛快要變成了他們兩的一種習慣。
“秦,你真厲害,土龍殺了我們氏族好幾個成年男子了,那麽龐大的凶獸竟然被你殺了,族人們都說你是氏族的勇士。”雲雙眼冒星星花癡一般的說道,哪個氏族女子都拒絕不了強者的魅力,這是生存的自然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