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麽進來的?賞金人。”活夏鼻梁聳了起來,身後兩個騎士趕忙上來扶住,一人一手拉緊了親王,打算帶他離開澤莫皇廳。
提瑞爾瞅了眼這個邋遢賞金人身後半開著的木衣櫃,劍在比爾臉上轉了幾圈收回了腰鞘。“你倒是有些變化,我還以為衣櫃裡由藏了什麽老鼠。”
比爾渾身哆嗦了小會,汗毛顫栗之余快速眨眼,手放在鼻子上下摸了陣,確定了鼻梁骨與平常沒太多差別,縮著脖子腳有點不聽使喚地後退。
就像一些小型動物遇到天敵後的第一反應。
但心裡還是對著這個凡爾利亞的騎士長吐了大口唾沫星子,他進皇廳這十幾分鍾視野就沒離開過自己的櫃子,那種獵鷹為了覓食而俯視的既視感。
“大人…”身為八騎中的騎士長,柯博恩總算是把抓變成了扣,四根手指想沾了無數尖刺貼在了活夏的手臂,拇指對著自己方向輕壓,活夏硬生被拽回了皇座下。
“放開!”活夏掙扎了會兒,但手臂就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樣僵直在後頭,越是動彈靠頂的肌肉就越是酸疼,才過了半會兒自己右臂已經麻得彎不動肘了。
比爾視野掃過了退到屏風後換衣服的露西,馬上又被綁在了大騎士提瑞爾身上,好歹現在的心才算是沉了些。人小踩在軟紅毯上試了幾步,在這個怪物的目光下好像各個關節都覆上了層鏽鐵,擱得自己和盜賊一樣有些躡手躡腳。
“比爾·瓊斯,你還敢回哥吉坦!”活夏晃了好一會兒,雙膝跪下就差雙腳沒頂在柯博恩肚子上踹了,臉貼在毛氈毯上刮擦了好些痕跡。
“活夏?”露西在帳後聽出了些端倪,衣服都還沒脫頭著急從幕後探了出來。
“哈?”
比爾眯眼眉頭都快擠下眼袋了,手趴在石柱上一時沒反應過來,模樣還真和扒手似的。
柯博恩擔心活夏頂破了腦袋,順著活夏的動作拉起來緩住才松開了手,但活夏依然像顆伺機待發的火藥彈樣拔劍就衝向自己。
“說!勞倫姐和佩斯姐人在哪!”
比爾和提瑞爾對了眼,沒看懂什麽意思但已經從衣袖口子裡抽出了木棍,手切在活夏的佩劍段,呲溜劃了半截劍身,活夏一時沒刹停脫手長劍給飛出了小半個人距離,砸在軟地毯上嘩啦一陣輕響。
“嘿嘿!”比爾看著八騎士連家夥都抄起來了,舉手松開小棍子後退了好幾步,感情這些家夥是請自己來被殺的不成?“我這是正當防衛!”
但這木棍好像都還沒落地,耳邊已經呼哧作響了,比爾雙腳直接抽空,沒個勁兒地後倒,舉在半空的手捧回了腦袋前,而自己乾脆低頭埋臉看也沒看,凡爾利亞的首席戰力如果真的就說著玩玩的話,那自己大概能死好幾百回。
好像是嗅到了什麽木質燒焦的味道,比爾骨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腰背後仰卻砸在了石柱上,全身被擠得又酸又疼,腫脹的眼睛一時沒法看清東西,灰白的視野中像是隔了間毛玻璃,都化成了淺黃和白的快片。
突然一躥的蹬腿讓比爾有些發慌,緊抿了眼皮,翻身腿到了石柱後晃頭確定了衝來的就是活夏,這還拿著自己剛丟地上的木棍。自己才離開哥吉坦這麽小段時間,這宮殿裡就沒幾個正常家夥了,甚至連個耍脾氣的孩子都管不住,心裡由不住哪來的火,鼓著有些澀血的嘴,大舌頭卷出:
“小崽子!”
活夏給你們一吼既然反應給歇了半會兒,這還得虧是他在跑步,甩著木棍就揮在了臉上。
比爾幾乎是閉著眼的,往左邊躲去但耳朵還是給擦到,右手意思的去拍但活夏力氣倒是用得滿給勁,手硬砸到了石柱上,但頭已經撞在了活夏身上,一給腳踹飛了出去。
往著地上啐了口帶血的痰,眼前還是覺得模糊,但好了蠻多。
“你兩個姐姐都比你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