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時分,張笑兒己把所有的秘籍古冊全部看完。吸靈入體,又運行了兩遍心法真決,頓時覺得神清氣爽,睡意全消。
心中暗喜,修習了功法果然是不一樣,引天地靈氣入體,吸收轉變為體內精氣,運行於經脈之中,產生元力。看來以後要勤練這功法了,得打通全部的經脈,可打通第四條經脈時便需要丹藥離水丹,如今師傅逝去,二師兄重傷,便是沒人能煉出來了,以後得自己想辦法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先出去采些藥草回來,二師兄的傷勢應該不輕,雖然他自己不說,可觀其神色,行動,顯然是極為嚴重,還得盡快把赤陷龍血果找回來。
張笑兒心裡不停的盤算著,一會兒站起身子,收拾一下,捧著那摞書冊向著明月房間走去。
篤篤
“二師兄,二師兄醒了嗎?”張笑兒輕輕的敲門問道。
“明忌師弟嗎?進來吧。”明月在房裡應道。
張笑兒走進房間,看見明月的臉色好像較昨日更蒼白了一些,心中微微有些發痛,也不表現出來,隨即把書放在明月身邊,張笑兒說道:“二師兄,我今天出去采集些藥草,盡量存多一點,過幾日我便出去尋找那赤陷龍血果,你別擔心,我一定尋得回來。”
“哦,采集藥草,小心著些,但尋那赤陷龍血果一事,還需從長計議,你這些法術都看完了?可參悟得明白?”
采些尋常靈藥靈草,明月相信張笑兒尚能應付,可要說出門找赤陷龍血果,明月是萬萬不可能相信張笑兒能找得回來,以為張笑兒隻不過是安慰自己罷了,也沒當真。
“嘿嘿,二師兄,我只看了一遍,日後慢慢體會。”張笑兒靦腆地說道。其實這也是大實話,張笑兒隻不過把這些功法全部記住而己,要想全部學會,哪有那麽容易。
“看一遍你全都記住了?”明月心中也有些驚疑,一遍就能全部記住,這記憶力也太驚人了點。
“勉強記住一些”張笑兒擦了擦手,笑著說。
“你這記憶力也太好了吧,真是神奇,不過這技術功法,得勤加練習,反覆參悟。”
明月對張笑兒說道。也有提點的意思,記憶力再好,也得反覆參習,領悟,方能化為己用。
“是,二師兄,我一定好好練,那,我先出去了。”張笑兒說道。
“去吧,在山裡面小心點。”明月關切的囑咐道。
“是”張笑兒說著退出了房間。
張笑兒走到玄重石梯邊上,明宏和明智也出來了,明宏對張笑兒說道:“明忌師弟,在大山裡面小心著點。”
“無妨,三師兄,我會小心的,別擔心。”張笑兒說道,看著明宏擔心的樣子,想起自己失蹤的這幾個月,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笑兒,我和你一起去吧。”明智說道。
“無妨,你在家裡照顧二師兄吧,我一個人就行了。”張笑兒說道。
“也好,我也不認識藥草,你早去早回呀。”明智說道。
“好”張笑兒說完就躍下石梯。
來到那小水潭邊上,張笑兒突然大聲喊了幾句:“黑頭,黑頭”。
只見遠處樹從一陣響動,黑頭魈跳了出來。
張笑兒大笑著,“嘿嘿,走,咱采藥去。”
黑頭魈嗟嗟兩聲,兩掌拍著胸脯,顯然十分開心,一人一魈往前面大山裡面去了。
走得沒多遠,張笑兒便在草叢中找到了一些尋常靈藥,
心想這大山裡藥草真不少,隻是名貴稀有的卻很難發現,黑頭也不弱,東跳一下,西蹦一下,一會就尋得幾株不錯的七葉花。 張笑兒大喜,這黑頭魈原來還是尋找靈草靈藥的高手,難不成它能聞到這靈草靈果的氣息?
張笑兒轉頭看著黑頭魈,黑頭魈甚是得意,裂開大嘴,吱吱的笑著。
一人一魈動作極快,一個一個山頭的找過去,收獲倒也不小,不覺間,來到一處崖壁下,張笑兒抬頭望著那崖壁,那崖壁呈赤紅色,高聳入雲,望不到頂,兩邊古木參天,漫無邊際。
黑頭魈左手拉著張笑兒衣角,右手指著崖壁“嗟嗟”大叫,張笑兒問道:“那上面有好東西?”。
“嗟嗟”,黑頭不住的點頭。
“好,既然有好東西,咱就上去看看。”心想有什麽好東西呢?長在這懸崖峭壁之上。
一人一魈往石壁下方躍了過去,來到石壁正下方,抬頭一看,發現石壁甚是光滑,無處著力,要想上去,難度非常大。
“嗟,嗟”黑頭跳著腳一個勁叫道。
“我上不去,太陡峭了。”張笑兒苦笑著說道。
雖然張笑兒身法步法皆不錯,可這千丈峭壁,要想爬上去,沒有禦氣而行的境界,肯定是辦不到的,顯然黑頭也不行,這石壁不是樹木,石壁沒有著力點,萬一摔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人一魈望壁興歎,無可奈何。
正無奈間,張笑兒忽然覺得上方有些小石塊往下掉落,抬頭一看,隻聽見“呼”的一聲,從上面掉下兩根姆指粗細的繩索。
張笑兒心中暗笑,哈哈,是誰?難道知道我要上去?丟兩根繩索下來幫我?別人怎麽知道我要上去?
正疑惑間,忽地看到山頂方向兩個人影順著這兩根繩子,慢慢地往下爬著,張笑兒一下明白了,哦,原來這兩個人也和我一樣,想要到崖壁上去。
那上面有什麽?正思討著,黑頭噌噌噌的順著其中一條繩子爬了上去,張笑兒也想爬上去,但看見那繩索上面還有人影在動,想想不妥,隨即退得遠點,對著黑頭大聲的鼓勵道,“黑頭,加油,小心著點。”
仔細看那上面的兩條人影,不太看得清楚,但覺得兩條人影速度越來越快,好像兩人在互相攀比似的,順著繩子向半山腰方向爬了下來。
這時張笑兒看得仔細了,原來崖壁半山腰處有一條石縫,難道好東西就在半山腰的石縫中,是什麽東西?看那上面人影越來越快,快接近那石縫了,可再快也沒有黑頭快呀,只見黑頭一手抓住繩子向上一蕩,身子便向上騰飛出去,半空中,另一隻手一伸,抓住繩子又是向上一蕩......,
不一會就蕩到了那石縫邊上,伸出大手,抓起一坨綠油油的東西,抱住便往下爬,那上面兩人大叫“喂,喂”,順著繩子溜了下來,張笑兒大笑,看見黑頭跳了下來,一把接住黑頭說道,“乾得不錯”。
黑頭捧著那團綠色的東西交給張笑兒,張笑兒仔細的端詳了一番,哇,好東西,“金釵石斛”。
據《百物語錄》上記載,金釵石斛,又名救命仙草,黃金藥,性寒,微甘,葉片為姆指大小,橢圓形,綠色且肥厚,根莖直立,此物集天地之靈氣,補五髒之虛勞,滋內絕之不足,乃稀有之物。
張笑兒笑了,這黑頭不管不顧,竟然連土都刨了下來,張笑兒隨即清了清上面泥土,好一棵金釵石斛,根莖竟有些發紫,難道是長了千年的千年金釵石斛?
不管了,收工走人,這樣想著,把石斛丟進納物袋,拉起黑頭就走。
這時,石壁上兩人也同時“噌”的一聲,跳了下來,攔在張笑兒身前,隻聽一人說道:“這位小兄弟,且慢走”。
張笑兒定晴看了看兩人,一人長發披肩,臉面白皙,目光清澈,眼神之中略帶著疲倦,約十八九歲的樣子,身穿白色錦袍,內襯一玄色內衫,穿一雙銀白色的踏雲靴,背上背一長劍,頗具英武之氣。
而另一人身材略高,年紀和那白衣青年相差不多,四方臉,頭上綰一發綰,發綰上系一張灰色英雄巾,皮膚略黑,身穿灰色長衫,腳上一雙雲鞋略帶些破損。
那兩人從那石壁上躍下來,顯得有點氣喘,一會兒才恢復過來,兩人看著張笑兒身後的黑頭魈暗暗驚奇。
“我叫任百草,為藥王谷弟子,小兄弟,你剛才得的那物能不能讓給我,我可以給你高價,此物於我藥王谷有大用。”那穿灰色長衫的青年對張笑兒說道。
“小兄弟,我叫白雲嘯,你手中此物為金釵石斛,於我也有大用,小兄弟,能讓給我嗎?”那白衣青年語氣之中略帶著些懇求。
“雲嘯兄,你我為這金釵石斛一路爭搶而來,到頭來卻被這位小兄弟所得,唉,看來此物與你我無緣呀。”那任百草有些喊歎的說道。
白雲嘯白了任百草一眼,又對著張笑兒說道:“小兄弟,此物對我極為重要,我千裡尋它,實在是家裡有人等著它救命呀,小兄弟,請你把它讓給我吧。”
白雲嘯聲音微微有些發顫。
“哦,這樣......呀,我叫張笑兒,乃雲陽觀弟子,實不相瞞,這金釵石斛,我不能讓給你二位呀,我也得拿它救人呀,前幾日,我二師兄不小心被魔教的大羅天魔爪所傷,傷勢嚴重。”
張笑兒耐心的解釋著。
“啊!......”
任百草和白雲嘯兩人同時驚呼一聲。
正在此時,山坡上呼嘯著又躍過來兩道人影。
躍到跟前,張笑兒才看清楚,兩個女子,一個約摸十七八歲,烏發披肩,頭上扎一紫色發帶,發帶飄於背後烏發間,面容清秀,眉目間透著一股少女的嫵媚之氣,上身一件淡淡的藍色小衫外披一件白色薄紗,薄紗下方連著一條淡白色長裙,一雙紫色小靴讓整個人略略透著一股天然純樸之意。
另一個則與張笑兒年齡差不多,頭上扎兩根短辮,短辮上扎著兩個蝴蝶結,細皮嫩肉,兩隻水靈靈的大眼晴,天真的看著他們三人,額前劉海齊眉,下方衫著一張活潑小臉,甚是清秀可愛,身穿一件綠色繡有山水雲圖的外衫,白色裙子上繡著幾朵黃色小花,白色小靴,幾分嬌俏中帶著幾分淘氣。
兩個女子站定,抬頭看著三人,兩人看見張笑兒身後的鬼頭魈,大叫一聲,“啊,有鬼呀。”
身子向著任百草身後疾閃,張笑兒哈哈笑道:“別怕,這是我的朋友,鬼頭魈,為猿猴的一種,不是鬼。”
此時那黑頭魈也“嗟嗟”的叫著。
任百草,白雲嘯四人心中暗暗生奇。
“師兄,剛才你下去采那金釵石斛,我看得被一猴子搶了去。”
那大一點的女子不解的看著任百草,叫任百草叫師兄,莫非也是藥王谷的人?
“是,正是被這個朋友得去了”那任百草指著張笑兒說道,“哦對了,這是我師妹夏玉荷,這是我小師妹薛青青。”隨即任百草又指著夏玉荷和薛青青向張笑兒介紹到。
“二位姑娘好,我叫張笑兒”張笑兒說道,“實在不好意思,我二師兄身受重傷,我還需此物為我二師兄療傷,所以此物不好相讓,各位實在抱歉!”。
“張笑兒兄弟,你剛才所說的,當真是‘大羅天魔爪’?”白雲嘯好像不太相信,繼續問著張笑兒。
此時隻聽得那夏玉荷也是驚呼一聲,“大羅天魔爪,魔教天宗魔功?”。
“對,前幾日,我觀中經歷一場大戰,師傅不幸遇難,二師兄重傷,幸得師傅傳下一法門,暫可抑製那魔功黑氣的蔓延,但二師兄每日依然痛苦萬分,倍受煎熬。”
張笑兒一口氣和眾人道出事件原委。
“不瞞各位,我大哥前兩日也是被那大羅天魔爪所傷”白雲嘯說道。
“啊!......”幾人又是一聲大叫。
“所以我日夜兼程趕來此地采集這石斛,希望能救得大哥一命。”白雲嘯略帶傷感地說道。
“這......,白大哥,這樣吧,這棵石斛給你吧。”張笑兒看著白雲嘯,誠懇地說道。
“為什麽,小兄弟,這金釵石斛對你也很重要呀?”白雲嘯問道。
“打傷你大哥的是不是一個瞎眼中年人和兩條二階妖獸黑鐵蟒?”張笑兒問道。
“正是,小兄弟,你怎麽知道?”白雲嘯驚聲問道。
“實不相瞞,那瞎眼中年大漢,正是我雲陽觀大師兄。”張笑兒沉聲說道。
“啊......”四人又是大吃一驚。
當即,張笑兒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細細敘述了一遍。
幾人皆驚詫不己,一會,夏玉荷說道:“這樣吧,張笑兒小兄弟,我們與你同去,去看看你二師兄的傷情,看我藥王谷能不能幫上忙,即便不能緩解傷勢,減輕一下你二師兄的痛苦也是好的。”
“這樣啊,太感謝了”張笑兒說道,“這金釵石斛,白大哥,交給你了。”
“小兄弟莫急,你適才說,你們有緩解控制這黑氣蔓延的法門?”白雲嘯急急問道。
“是呀”張笑兒應道。
“太好了,我大哥有救了,不知小兄弟和各位藥王谷的兄弟,妹妹們能不能勞煩上我白鶴山莊,救我大哥一命。”白雲嘯滿臉焦急,面帶懇求。
此時,任百草說道:“這樣吧,我們先上雲陽觀看看情況,了解一下其中情形,然後再上你白鶴山莊,如能救,定會傾盡全力救治,白兄弟莫急。”
“是呀,是呀,我大師兄醫術高明,肯定會有辦法的。”
此時那小女孩薛青青撲閃著眼晴同情的看著白雲嘯和張笑兒。
“青兒,別胡說,我這等微末道行,怎能稱得上醫術高明。”任百草苦笑道。
“事不宜遲,我們走吧。”夏玉荷也覺得此事不能拖延,對著幾位說道。
“好,小兄弟,你前面帶路。”白雲嘯說道。
當即,張笑兒帶著黑頭,騰身躍起,飛一般的向前疾馳,幾人看見張笑兒奇怪的身法,皆露出欽佩和驚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