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即做,楚雲四處看了看,靈機一動,把地下斷裂的木頭抱起幾根扔進了背簍內,這建造木屋的圓木足有成年人胳膊粗細,燒起來比得起整整一筐的木柴。
咬著牙背著幾十斤重的背簍,楚雲一路一邊放記號,一邊吃力的向外走去。畢竟是五歲的身體,楚雲雖然達到了開光中期,但是這一路開著靈氣回去吃不消,吃力就吃力一點吧,全當鍛煉了。
前世楚陽煉丹的技術雖然不是登峰造極,但是機緣巧合下得了幾本丹書,加上自己勤加實驗,雖然頂級的藥丸煉化出來的幾率很小,但是普通的草藥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一路搖搖晃晃,停停走走。終於在日上三竿的時候看見了天合殿實習堂的牌匾。
還未到近前,楚陽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走進了一些,門口果然站著滿身橫肉表情凶惡的大師兄,大師兄似乎是氣得不輕,滿臉怒氣惡狠狠的盯著楚陽,那副表情似乎是在說,隻要楚陽接下來的哪一步沒有做好,他可以隨時上來撕扯了這個看起來瘦弱的小男孩。
走到近前,楚陽放下背簍,依舊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抬起頭,對著凶神惡煞的大師兄道,“師兄,柴火我找回來了,您過目!”
大師兄沒想到楚陽開口先說這句話,明顯楞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實習堂的弟子看見自己這個表情不是都應該嚇得立刻跪下求饒嗎?自己可是築基期後期,眼前這個五歲的小子身上雖然有靈氣波動,但是自己卻無法看透他的修為,估計是還沒開始修煉心法。這樣的小孩子不是更應該嚇得跪下求饒嗎!?
看著楚陽笑嘻嘻的表情,大師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掃了一眼背簍,裡面竟然整整齊齊的碼著清一色的圓木。雖然不知道這玩意楚陽從哪弄來的,但是這些木頭確實是上等的柴火。
“楚陽,我讓你跪在門外,誰讓你離開了!”大師兄實在是想不起什麽找茬的理由了,突然想起昨天夜裡自己確實是這麽說的。
“師兄讓我跪在門口,不就是為了楚陽昨日劈柴的工作沒有做好嗎!?”楚陽笑道。
“是,是啊!”
“正當如此,師弟昨日懺悔一夜,今日一早心智大開,明悟了師兄的苦心,於是立刻背著著背簍和斧頭進山,這不送來最好的木柴將功贖罪嘛。楚陽不知這樣做,哪裡錯了!”
“這這這......”大師兄雖然又高又胖,但是實際年紀不過二十出頭四歲,嘴上功夫哪裡是活了百歲轉世楚陽的對手,尷尬的咽了咽口水揮了揮手不耐煩的吼道,“知道將功補過就行,滾進去把柴火倒進大缸裡,但是你沒有把那個缸裝滿,還是不許吃飯!”
“楚陽記住了!”楚陽微微一笑,背起背簍對著站在門口看熱鬧的眾位弟子擠了擠眼睛,向著裝木柴的大缸走去。
這一大背簍的木頭倒進大缸裡,就連缸底都沒有鋪滿一半。楚陽無奈的搖搖頭,抱著背簍走下了梯子。
“對了,那個鼎!”楚陽突然想起自己的大事,把背簍扔在一邊,一陣風一樣的消失在了實習堂大院。
剛剛走進來的大師兄剛要關門,楚陽扔下一句師兄我出去一下,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大師兄楞了一下,隨即氣的哇哇怪叫。嚇得其他弟子紛紛縮著腦袋乾活,大氣都不敢出。
“這小子毫無修為,又一天一夜沒吃飯,怎麽還有這麽好的精力,你們是不是偷偷給他東西吃了!”大師兄一聲怒吼,綠豆一樣的眼睛咕嚕嚕的轉來轉去,
掃視著院子裡的每個人。 所有人被這一嗓子嚇得紛紛哆嗦了一下,卻沒有人做聲。大師兄氣的直白翻白眼,一把拽起身邊一個端著洗衣盆的瘦小弟子怒道,“說,是不是你給那個楚陽吃食了!”
“不,不是我,是薑妮,是她給的!”瘦小弟子被嚇的臉色煞白,四肢在空中亂蹬,褲襠下也已經是一片山水。
“簡直豈有此理,薑妮呢!”大師兄一聲怒吼,一甩手把手裡的瘦小弟子扔到不遠處的洗衣缸裡,缸碎人翻,這名弟子摔得滿臉是血,不省人事。
轉過頭,大師兄血紅的雙眼在院子裡不斷地搜索,恨不得立刻把這個違背他旨意的女弟子抓出來嚴懲不貸。
院子的盡頭,一個瘦小的身影往後縮了縮,但是依舊沒有躲過大師兄的眼睛,大師兄三步並作兩步,晃動著滿身的肥肉撞開還沒來得及閃來的弟子,衝過去一把拎起角落裡的薑妮,掄起菜板大小的巴掌一巴掌甩了出去。
薑妮悶哼一聲,身體像是脫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下,嘴角流血,在無動靜。
“裝死!?”大師兄怒道,“給我吊在實習堂門口,一個禮拜不許吃飯喝水,若是誰在偷偷做一些讓我不滿意的事情,下場和她一樣。無論你是什麽達官貴人,富商土豪的子女,進了這天合殿實習堂,我就是法,都給我滾去幹活!”
眾人再也不敢做聲,紛紛低著頭去做自己的事情。大師兄看著院子裡來來去去的實習弟子,冷哼一聲,轉身走進屋裡“哐當”一聲關上了大門。
......
天合殿後山的小徑上,楚陽拎著用衣服包裹著的千蛇果悠閑的向著大院走去。從實習堂走到那個大院楚陽記得差不多要走一個時辰。反正路長,這次又沒有人盯著,楚陽索性全當出來遊玩了,一邊走一邊欣賞著小徑兩邊的景色,時不時走到兩邊摘兩朵花放進口袋裡,心想一會拿給薑妮,她肯定會高興地蹦起來。薑妮從懂事就一直跟著自己,常常讓自己陪她去摘花,而自己卻百般推辭,這次自己摘花回去送給她,薑妮定會非常高興。
一邊玩一邊走,很快楚陽便看見了那個自己想要去的院子。
當時走得匆忙,沒時間觀察這院子,現在站在外面看去,院子似乎很久沒人住了,圍牆四周長滿了野草。牆面上本來的朱砂紅色也掉的差不多了,露出了裡面斷裂的青磚。
走到門口,楚陽先沒有敲門,而是繞著門口的大鼎轉了一圈,仔細的觀察著這尊大鼎是否還能用。若是已經破碎,那就不需要再去敲門了。
這個鼎差不多一米四五的高低,是個小型的煉藥銅鼎。銅鼎四角刻著四隻漆黑的異獸,楚陽眯著眼睛看著半天才認出這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神獸。鼎身通體漆黑,楚陽拿手抹了一把,發現這漆黑並不是因為日久天長形成的油墨汙垢,而是經過百年以上燒製形成的火垢。
楚陽記得曾經得到的一本丹書裡說過。看煉藥鼎,一看鼎寵,二看鼎身。
這鼎寵指的就是立在銅鼎四方的異獸,大工匠所出的好鼎幾乎每個鼎寵的樣子都不同。但是頂上雕四神獸的楚陽還是第一次見。一般的鼎上都是一些自然之神的鼎寵,是煉丹師為了祈求保護而鑄的。自孔雀為尊,下來分別有貔貅,碧璽等關於天時地利的異獸坐鎮,至於這個被遺棄的鼎為什麽會用四神獸做鼎寵,楚雲也是不明。
第二看鼎身。鼎身低矮且寬,便是一般的鼎。鼎身飽滿均勻,敲擊無聲,禦火不焚,觸手不燒,這就表示這尊鼎是好鼎。運氣好的,興許會遇到千年寒鐵做的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