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城躍至一匹鐵青馬上,解開鐵青馬和馬車綁在一起的繩套,輕敲馬肚,鐵青馬在脫去了沉重的馬車負擔之後,立刻帶著馮城嗷嗷叫的向著永安郡城城門方向而去。
馮城這一套下車跨馬解繩套的動作宛如行雲流水,瀟灑帥氣至極。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個過程當中馮城的手一直刻意的遮攔在自己的脖子上。
可惜驢子小爺還躺在馬車裡睡大覺,不然肯定會扯開嗓門大肆嘲笑馮城這種騙吻不成反倒被人妹子狠狠的種出一個顯眼的“草莓”在脖子上的行為。
此時,永安郡城前面除了血狼軍萬騎前行的“踢”“踏”聲,沒有任何一點多余的雜音。所有人都震懾於這看起來可以毀滅一切存在的恢宏軍勢。
眼看滕狂馬已經接近城門,閔子辰勒緊了弓弦的時候,馮城趕到了。
光芒一閃而逝,一柄寒芒飛刀瞬間迫到了滕狂身前。
滕狂感覺到了危險,長槍一橫,靠著直覺,就一槍砸向馮城那隱秘的飛刀。
但是令滕狂萬萬沒想到的是,飛刀竟然在空中轉了一個彎,躲過了滕狂這一槍,直接順著滕狂黑甲的縫隙裡,透進了滕狂的身體之內。
這就是來自寸芒世界神乎其神的飛刀秘籍《星極三境》的威力!
不過很可惜的是,這一柄飛刀雖然筆直的插入了滕狂的體內,不過滕狂只是悶哼一聲,便將飛刀又擠了出來。
這當然不是因為馮城的飛刀上附加的力量不夠強,而是滕狂身上有著如同馮城猜測的一般的神甲保護著!
萬騎在前,馮城毫無顧忌的驅馬攔在了永安郡城的城門口。
此時雖然攝於永安郡城門口山崗軍和血狼軍兩軍的對峙很少有人敢靠近。
不過還是有一些強大的武者在遠遠的觀望著此處的局勢,此時看見竟然有人單馬攔住了生死血狼軍的數萬重騎,全部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哪個勢力的人?竟然自狂自妄到攔截下形意門血狼軍的人馬,以為可以調和?”
“恐怕這人不是來調和的,剛才那光芒一閃,明顯是對滕狂動手了,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瘋子,恐怕要做血狼軍踏入永安郡城鐵蹄下的第一具屍骨了。”
“單槍匹馬擋萬軍,這人以為他是虛境強者嗎?就算是虛境,真還以為此時此地心意們和歸元宗都沒有虛境強者現身?根據暗處幾道晦暗的氣息來看,這附近怕是有不下於五位虛境強者。”
一個身材高大,雖然滿頭華發,但是精氣神壯健如青年的老者,站在永安郡城旁邊的一個小山包上,看著眼前這一幕場景淡淡的說。
老者身旁還有一個長得俊朗英武的年輕人。
“師傅,那今天難道這滕狂真的能夠喋血永安郡,從此突破形意門當年開派祖師滕青山留下來的永不稱霸的門規?”
“怕是了。”
老者緩緩開口,
“形意門不同於我們萬象門。我們萬象門永不稱霸,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自身的實力所限制。一來沒有地盤,而來門內雖然高手不絕,但始終沒有一位能橫壓一個時代的至強者出現。”
“那當初裴家?”
年輕人有接著開口道,
“裴三能夠建立天神宮,其實很大一定程度上是依靠他自己。我萬象門給予裴家的支持不過是些錢糧人手罷了,就算沒有我萬象門的支持,裴三稱霸的步伐也只不過是緩慢點而已。”
老者摸著自己長長的胡須,
“說到這裡,我一直有個疑問就是。滕青山也就罷了,畢竟天縱奇才,創造出了有別於道家和佛家的內家拳一脈,能登頂至強者創立出如此龐大的勢力我一點也不奇怪。可是這天神宮的第一代宮主裴三,從小到大仿佛能生而知之一般。而且手段極為老練,竟然能逼得我們萬象門其他幾大家族承認裴家分裂出去。並且莫名的和當年的世間第一大派摩尼寺有著刻入骨髓的仇恨。只不過當他將這一切展露出來的時候嗎,他的實力已經是天下少有了,也沒有人敢問他。”
“師傅,或許可能是因位裴三是萬象門長大的,看著一個認識的人登頂傳奇,總有種不真切感吧。”
青年人恭恭敬敬的說,
“也是。”
老者不再言語,轉而將目光重新投回永安郡城城門前去了。
不過這一看,卻讓他自從踏入虛境之後再也沒有波動過的心神宛如被天雷轟過一般,難以自禁!
“你是何人?”
有點出乎馮城意料的是,滕狂在受到馮城飛刀偷襲,要不是身上穿著洪天神甲, 都有險些喪命的可能之後,見到馮城這個始作俑者卻沒有立即動手,而是眯著眼盤問道。
天生的梟雄。
馮城心裡生出了關於滕狂的第一個印象。
這是一個在實現自己野心的時候,不僅不在乎別人性命,就連自己的性命也不會當回事的真正梟雄。
馮城勾勾手指頭,那柄投入滕狂身體失敗之後,被滕狂從身體裡擠出來跌落在地上的飛刀瞬間再次發出“翁”“翁”“翁”輕響的自動彈躍起來,飛回了馮城綁在腰間的飛刀束帶內。
馮城的這一手,讓滕狂雙眼一凝,慎重異常。而且暗處,有許多晦澀的氣息有了些許波動。有幾道神念明顯的掃了過來,在探視著馮城的真實境界。
“在下奇點樓樓主馮城。”
馮城拱拱手,對著滕狂說道。
“剛才我在遠處聽你說要找擄走你們血狼軍門下督孟旭傑的凶手,我一想這不就是我嗎!所以就趕緊騎馬跑了過來,擔心你們找錯了人,報錯了仇。”
萬籟寂靜,
數萬生死血狼重騎,包括滕狂,都在心裡默默的多了四個字。
媽的智障!
傻子都看出來了,所謂孟旭傑,所謂血狼軍死人,根本都是他們自導自演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找一個借口爆發衝突,從而流血永安,以此來有理由對外動手。
借口都已經找好了,數萬大軍兵臨城下,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人衝出來說這事兒其實是我做的。
智障!智障!這智障是哪來的!
滕狂心裡瘋狂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