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劍之上的璀璨銀光逐漸消失,飛舞的泥垢,逐漸返回了劍身,飛劍再度變成了泥垢斑斑的模樣,任誰也無法看出,在數息之前,它爆發出了令道聖都忌憚的力量。
這一次催動桃木劍,雖然並非是徹底催動,但是也耗費了周良三分之一的肉身丹田玄陰真氣,實在是一次冒險之舉。
如今他只有一次催動桃木劍的機會了。
至於墨石刀……只怕在半個月的時間之內,周良都不可能再度催動,因為鏡像丹田的火焰道家真氣消耗太多,已經無法再完全催發一次墨石刀。
“無量天尊!”
一直未曾說話的那位鶴發童顏的老道唱了個諾,打破了有些尷尬寧靜的氣氛,微笑著道:“原來是“陰陽殺神”周施主,久聞北域天驕周良的絕代風姿,想不到卻是如此年輕,貧道玄玉子,我這邊這幾位施主是……”
老道是道聖境界的高手,也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面色和藹極為耐心地介紹他身邊諸人。
那中年道聖來自於“落仙山”,名叫羅家英。
還有一位面色黝黑,臉如鍋底般的病態老人,叫做魏忠賢,卻是來自於中域無極宗的一位太上長老,修為在道聖境界。
另一位瘦的皮包骨的白發老者,引起了周良的注意。
這人一頭亂發猶如雜草,仿佛一陣風吹來就會將他吹到,身上有一股濃鬱的腐朽死亡氣息,壽命應該是快走到了盡頭,但是那溝壑縱橫不滿皺紋的老臉,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狠毒,松弛的眼皮下一雙瞳仁看似渾濁,實際上卻有著令人心悸的精芒隱藏。
根據玄玉子的介紹,這人名為獨孤信,乃是中域超級勢力“獨孤城”城主獨孤仁的胞弟,也算是聲名赫赫之輩了。
不知道為什麽,《聖》淬煉出來的直覺,讓周良隱約感覺,這個白發老人獨孤信,對自己心存殺意。
不過對方顯然是在刻意掩飾,沒有流露出來,反而在玄玉子介紹的時候,老臉上露出友好的笑容,對著周良點頭笑笑。
玄玉子老道簡直就是個話癆,介紹完了各大道聖高手之後,又向周良介紹其他人,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周良不知道他葫蘆裡面賣的是什麽藥,只是面色平靜地點頭。
“這位施主是……”玄玉子極有耐心,介紹到最後,開始介紹那位來自於南域的瘦高高手。
周良打斷了他的話,道:“前輩不必說了,這種營營苟苟恬不知恥之輩,周良不想聽到他的名字,免得汙穢了我的耳朵。”
玄玉子聞言,微微一怔,竟是真的閉口不言。
其他人更是被狠狠地震了一把,旋即又想到了什麽,有人幸災樂禍地看向那南域瘦高高手。
“你……”那南域瘦高高手暴怒,他原本還想要找個台階,緩和與周良的關系,但此時一張臉如同豬肝一般黑紅,再也忍不住地怒道:“狂妄,你以為你是誰?哼,年紀輕輕,有幾分薄名,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我江別鶴好歹也算是你的長輩,不懂得尊敬長者,哼,你不要得意,貪戀鳳霓裳這種妖女的美色,自甘墮落,遲早天賦耗盡,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周良只是冷笑,輕蔑鄙夷之色毫不掩飾:“你這種東西,有什麽資格,做我的長輩?”
“你……”南域瘦高高手暴跳如雷。
他乃堂堂道尊巔峰高手,平日了何等榮耀,乃是一方之雄,多一跺腳都有無數人顫栗,現在卻被一個小小後輩一再羞辱,指著周良,氣的手指頭都哆嗦,胸膛都快要氣爆了。
周良卻是毫不同情,冷笑著露出雪白的牙齒,道:“再囉嗦一句,就殺了你。”
話音之中,殺機盎然。
對於這種人,說實話,周良沒有絲毫的同情心,懶得和這種人虛與委蛇。
“噗……”南域瘦高高手江別鶴氣的眼前發黑,噴出一口老血,一口氣出不來差點兒暈倒過去。
從來都是自己算計威脅別人,何曾被人如此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威脅過?
這簡直就是**裸的打臉,不過心中最後一絲理智,還是讓他沒有在說什麽,因為他心中很清楚,周良真的有秒殺自己的能力。
況且他也聽說“陰陽殺神”的傳說。
傳聞之中,這個少年無比瘋狂,無所畏懼,簡直就是個毫無顧忌的瘋子,當初“怡紅院”的“紅怡仙子”還想要以陰謀算計“陰陽殺神”,最終卻被這個瘋子**裸以暴力摧枯拉朽,以力破巧,最終整個“怡紅院”都幾乎為之陪葬。
江別鶴覺得自己從出生以來,從未這麽憋屈過。
他冷哼一聲,最終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遠處一個甬道之中。
換做是其他任何一個人,只怕都沒有臉再待下去了。
“小白臉你真厲害,幾句話就將那條老狗給氣的吐血而逃了,哈哈,真是過癮啊!”小巨人阿大哈哈大笑,同時也善意提醒道:“不過小白臉,你也要小心,江別鶴是“璿璣”的走狗,他不會這麽善罷甘休,肯定會背後耍花槍,這個人最是陰險了。”
周良笑著點點頭。
一再聽到“璿璣”這個勢力,顯然在南域很有勢力,瓏絕殺反出的門派正是“璿璣”,不知道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麽樣的恩怨?
以周良《聖》的直覺,能夠分辨得出,瓏絕殺應該不是那種喪心病狂的惡人,可“璿璣”被稱之為南域人族修真聖地之一,應該也不會是什麽邪惡門派……
只怕其中隱藏著什麽秘密吧!
“既然“陰陽殺神”也是成名人物,那就應該明事理,更不應該袒護這個妖女,不管如何,瓏絕殺在南域的所作所為,眾所周知,“番天印”這樣關系到人族氣運的帝兵,怎麽可以由他掌管?”“冷面君子”嶽不群咳嗽了一聲,出言提醒所有人,同時以言語擠兌周良。
“嶽兄說的有道理。”中年道聖羅家英點頭道。
“帝兵的歸屬,的確事關重大,不能倉促而定。”白發老道玄玉子微笑著看著周良,道:“不知道周小兄弟意下如何?我倒是覺得,小兄弟你天資卓絕,師出名門,又是揭穿“怡紅院”邪惡面目的功臣,若是由你來保管“番天印”,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連其他四大道聖,眉頭都皺了皺,玄玉子這是唱的哪一出,怎麽突然傾向於周良?
要知道在此之前, www.uukanshu.net 這老道對於帝兵的渴望,可是所有人之中最為瘋狂的,之前在另一個神殿之中,為了爭奪“時光沙”,和獸人大戰,差點兒豁出命去,現在怎麽就突然願意拱手讓人了?
難道是……
枯瘦亂發老者獨孤信眼眸深處,一縷極不易察覺的精光一閃而逝,點頭笑道:“這個提議確實不錯,周小兄弟是個合適的人選。”
“我也讚成。”無極宗太上長老魏忠賢也點了點頭。
“總比帝兵落入那惡女手中要強。”“落仙山”道聖羅家英出人意料地也同意了。
“冷面君子”嶽不群咬咬牙,道:“這也算得上是一個解決辦法。”
在極為短暫的時間之內,幾大道聖境界高手,居然都不可思議地同意了玄玉子這個看似荒謬的提議,看起來是對周良的讚賞和激勵,也是一種變向的奉承和討好?
其他一些高手有些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