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良仰天一字一句的說道,這一句話好似是在對冥洪所說,又好似在對周破地所說,又好似是在對自己所說,但又似乎是在對整個紫川大陸所做出的承諾!
周良的實力在在場的人當中連中流都算不上,只能算的上是底層,而周良那近乎狂妄的誓言相對他那弱小的實力來說簡直可笑!
可不知道為什麽……周良聲音當中那絕對的自信,卻仿佛能夠渲染在場所有人的情緒一般!
在場的哪一個人不是跺一跺腳整個南部行省就能抖上一抖的人物?可在聽著這少年那近乎可笑的話之時,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笑的出來!
“看來仙兒說的沒錯,你真的只是一個不不知道好歹的家夥,仙兒就算有一些問題,但是我們冥家的力量不是你能夠比的了的,在我們冥家,請把你那所謂的傲骨收起來!”冥洪的聲音兀的冷了起來,接下來不屑道:“而且還是一個不自量力的家夥!”
說罷,冥洪目光微轉,看了一眼不遠處,一名青年瞬間會意。
“將世界踩在腳下?”一聲冷笑突然響起,不屑的目光頓時落在了周良的身上。
“你先關心你能不能活著走出去吧!”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冥松!
“殺了他!!殺了他!!!”冥仙兒的面容猙獰無比,近乎瘋狂一般的看著周良怒吼道。
那在他眼中卑微無比的一個爬蟲,今日卻給了她無與倫比的羞辱,只有殺了眼前這個男人方才能夠讓她痛快!
“冥松,動手。”冥洪終於不在想和周良繼續對話了,淡淡的聲音,仿佛在宣判著什麽一樣。
“是!”聞言,冥松頓時應聲道。
“重泰,殺了這個逆子!”這時,周破地猛的站起身來冷喝道。
“是,族長!”聞言,周重泰猛的站起身來,眼中殺機爆閃。
“唰唰!”
兩道人影如同疾風一般衝著周良衝了過去。
“終於動手了……”陸崖深吸了一口氣凝聲道。
看著二人衝著周良衝去,在場的高手紛紛回過神來,他們雖然在周良剛剛那種情緒下被渲染,但是此時回歸現實的他們紛紛意識到一個問題,周良不過是一個淬體境的修士,如此羞辱了冥家,他注定葬身於此!
“父親,能不能幫幫這周良……”這時,一直坐在秦蕩身邊的秦冰玉突然開口道。
聞言,秦蕩一怔,她沒有想到性格一向淡漠的女兒竟然能夠為一個毫不相乾的人求情?
不過他很快便是搖了搖頭:“這周良不知死活逞一時之勇,如此的羞辱冥家,今日注定葬身於此,更何況我們為什麽要為了一個毫不相乾的人幫忙?”
秦冰玉怔了怔,無奈的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無疑之時……
突然間一聲浩蕩的笑聲響徹整個周家!
“哈哈哈哈哈哈!想殺周某?就憑你們這些臭魚爛蝦也配?也好,今日便拿你們幾個來做老子將世界踩在腳下的墊腳石吧!”
周良浩蕩的笑聲余音悠然!
而就當所有人都認為周良瘋了之時……
兀的,在場的所有人面色皆是一變!
因為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無比詭異的力量!
接下來離周良近的人面色頓時一變!
入目所見,周良的雙瞳不知從何時開始已變成了紅色,而在紅色的雙瞳之中一片花紋深深的印在了其中!天地間的這股詭異力量,赫然是從周良的雙瞳當中出現的!
可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周良必死之時——
瞳術!
兩個字瞬間在所有人心中驚起!
“怎麽可能!!!”當看到周良眼中的花紋之時,周破地面色大變。
周重泰亦是如此,幾乎是當下便恐懼道:“七星寫輪眼!”
“死吧!”
浩蕩的聲音,響徹天地!
聲音落下,兀的,一片黑色的火焰憑空出現在這片天地之間,一瞬間便將周重泰與冥松籠罩而住!
“啊!!!”
下一秒,二聲歇斯底裡的哀嚎聲便從二人口中喊出,可也只是一瞬間,下一秒二人便再也喊不起來了,只是一瞬間二人便是被燒成了飛灰!
接下來,黑火落在地上依舊不熄,恐怖的高溫縱使周破地這等高手也是有些覺得難以忍受。
但是此刻所有人似乎都依忘了一切一樣……目光中只有那熊熊的黑焰!
黑焰升騰不熄,人們震驚不已,全場……鴉雀無聲!
全場……鴉雀無聲,甚至人們連呼吸都忘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其中最甚的莫過於周家之人!
周破地此時隻覺得腦袋一片混亂……
身為周家的族長,周破地自然知道周家當年那輝煌的過去!可是那已經是數百年前的事了,這數百年來,周家不知道有多少族人一直在苦苦尋找那已消失的瞳術,但均是未果,沒有想到這消失數百年的大殺器今日竟然在周良的身上重現了!
“造孽啊……”二長老周凌空心中無比複雜,仰天長歎。
至於冥家之人比起周家人來講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饒是沉著如冥洪此時也是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冥仙兒更是直接無力的坐在了地上,癡癡的看著眼前這差一點就成為自己夫君的人。
他的眼神是那麽的高傲,看向自己之時是那般的不屑!
對待這一點,自己反抗過,來源於大家族的自己,骨子裡天生的那種優越感讓自己自信能夠征服眼前這個少年!
可是自己卻沒有做到,反而被對方給了莫大的羞辱,本以為可以靠力量給予還擊卻又被對方狠狠的扇腫了臉!
那可是一名煉氣境大圓滿加上築基境大圓滿的修士啊!就這麽沒了!
“嘿!”
兀的,寂靜無比的周家大院中突然響起一聲冷笑,這一聲冷笑打破了沉寂。
少年的聲音有些虛弱,但那雙黑瞳當中流露出的目光卻是無比的熾熱:“這只是第一步!”
全場依舊無聲!
如果說,剛剛還有人對周良曾抱有輕視的話,那麽現在已經徹底沒有了!
在場的人乃至整個大漢國都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有輕視瞳術者的資本!
因為瞳術的神秘性實在是太強了,沒有人知道周良這個瞳術的底線在哪裡,但是絕對不會低,一個築基境大圓滿的強者瞬間便化作了飛灰……這種強度堪稱可怕!
這種沉寂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在場百余人的目光始終隻集中在了一個尚未弱冠的少年身上。今日周良已經給眾人帶來了太多的強力衝擊……
不過眾人終究是在時間的推動下回過了心神,當冷靜下來之後,眾人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那便是縱使周良擁有瞳術又怎麽樣?
眾所周知,瞳術的催動是需要靠靈魂之力的,越強的瞳術所需要的靈魂之力便越多,而周良不過是一個淬體境的修士,而周良剛剛所催動的瞳術很顯然是很強力的一種,那麽也就是說,他的瞳術絕對不可能催動第二次!
今日這裡冥洪還在這裡……周良最後勢必難以脫身!
不禁,眾人的心中不由有些惋惜,一名前途不可限量的少年今日就要隕落於此了!
但無論如何,眾人都敢保證,從今日開始,周良這個名字,勢必會轟動整個南部行省!
就在眾人心中有所想的時候,冥洪亦是終於冷靜了下來。
此刻,冥洪再度恢復一代梟雄的風范,整個人看起來沉著無比,只聽其緩緩開口:“周良,我承認,我們冥家小瞧你了,沒有想到你身上竟然擁有瞳術!”
“嘿!”周良冷笑。
“但你也不要太過得意了。”見得周良的樣子,兀的,冥洪也是冷笑一聲:“就算你擁有瞳術又怎麽樣?今日你注定無法離開這個大門!你那瞳術的破壞力不低,以你的靈魂之力還能夠催動第二次嗎?”
說到這裡,冥洪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而且你並沒有機會證明你自己了,你能夠殺了冥松與你們家的三長老只是因為瞳術而已,所以在我們冥家眼中你注定只會是一個只會逞匹夫之勇的垃圾!”
“哦?是嗎?冥家主,是誰告訴你我不能催動第二次的?”兀的,周良冷笑一聲。
話音剛落,原本已經平靜的天地間,靈氣再度波動了起來!
周良眼中毫光乍現,仿佛下一秒便會有什麽東西噴出來一樣!
見此,沉著如冥洪亦是面色大變。
“這……這怎麽可能!”
按照了冥洪的估算,這種程度的瞳術,周良應該無法在催動第二次才對!
可是此刻已經根本來不及去想那麽多了,在這一刻冥洪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這是他此生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一時之間,全場的人紛紛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精神都緊張無比,周良要斬殺冥洪不成?
若是這樣的話,別說是南部行省,就是整個大漢國都會引起劇烈的轟動的!而且南部行省也會因此而引發天翻地覆的變化!
“周良……縱使你殺了我,你今日也絕對走不出這個大門!”在強烈的死亡威脅下,縱使冥洪也是無法淡定,說話的聲音都開始有些顫抖了起來。
“周良!快快束手就擒,今日你若是敢傷家主,我勢必讓你粉身碎骨!”冥洪話音剛落,一名中年人猛的站了起來,衝著周良怒喝道。
“周良,放棄抵抗,我等可以給你一個全屍!”又是一名南部行省的宗主站了起來,怒喝道。
冥家矗立南部行省數百年,底蘊遠非一般家族可比,在場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與冥家有著極為親密關系的勢力,此時見周良要傷冥洪都紛紛站了起來,而冥家本族之人更是不在少數。
沒過一會的功夫,已有三十余余位強者從席間跳了出來,眨眼的功夫已是將周良圍了個水泄不通!
“哈哈哈哈哈!”面對如此之多的強者圍堵,周良面色不改,更是放聲大笑起來:“諸位真是英雄本色,這麽多人竟然聯手對付我一不足煉氣境的少年!”
聽得周良的嘲諷,眾人面色皆是有些難看。
“殺了他,殺了他!!!”
就在這時,周破地好似瘋了一般的咆哮了起來,如今大錯已成,周良恨自己定是入骨,如果讓周良活在這世上,他寢食難安!
“叔叔們!誰殺了周良,我冥家日後必有重謝!”冥仙兒面容猙獰,聲嘶力竭的吼著。
“周良,你認為你的瞳術又能殺的了幾人呢。看著周良身邊那幾十名強者,冥洪的心沉靜了不少,望著周良,冥洪淡淡的冷笑著。
“嘿!冥家主,我想說一句話。”突然,周良笑了。
“什麽?”冥洪淡淡道。
“如果我想,今日我能把你們全殺了,你們信不信?”周良無比平靜的說道。
“……”
全場無聲!
幾秒過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場上幾乎是一瞬間爆出一片爆笑聲!
“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剛才我還有些佩服這小子,現在看來他不過是一個瘋子!”
“自己已是必死之人, 竟然還說要能殺了我們所有人?”
院中一聲聲不屑的話語如潮水一般湧出。
“冥家主,你知道嗎?你剛剛的話救了你自己一命!”面對四周的嘲諷,周良沒有絲毫在意,目光只是落在了冥洪的身上:“冥洪、冥仙兒,今日我留你們一命!”
“哼!留我們一命?你先關心好你自己吧!”冥仙兒面容猙獰冷冷道。在如此之多的英雄面前,冥仙兒儼然已經有了底氣,她料定了周良不敢出手!
可周良卻完全沒有理會冥仙兒,只是平靜的自語道:“將這個世界踩在腳下之前,你們冥家將會是我下一個踏腳石!而且我絕對不會在用瞳術,不是為了證明什麽,只是要告訴你們,我失去的我會親手拿回來!”
“夠了!”似乎對聽周良的豪言失去了耐心,冥洪怒喝一聲。
“周良,談條件吧。”冥洪冷聲道:“我知道,你不就是想用瞳術來威脅我,放你離開嗎?我告訴你那不可能!你今日給我冥家如此大辱,你勢必要留在此處,即使我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