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看著退去的十七衛,眼中露出了深邃的目光,他依稀記得,那少年八歲之時,走出的三步。
當初,聖上派人刺探孫府後方密報,派出一位頂級刺客,前來刺探,刺客身形如鬼,任何人皆未能發現,卻被一個八歲兒童所遇。
刺客大驚,二話沒說,拔劍刺出,只見兒童走出三步。
第一步,躲過刺來的一劍,第二步,貼近了刺客的身邊,第三步,打亂刺客的步伐,險些撲出摔倒,被自己的利劍所擊傷。
刺客急退,此後,再不敢妄動孫府,而他便是當年的那個刺客,而林然,便是當初的那個孩童。
八歲兒童,居然可以逼退他這個玄級高手,而且還是傳的滿城風雨的癡兒。
這不禁讓他恐懼異常,如果這等高手都被稱為癡兒,那他們這些人又被稱為什麽?
所以他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孩童是裝傻,絕不是一般人。而且情報顯示,孫家眾人也不知此子之事。明顯也不是孫家的暗筆。
所以,中年人不禁對他有了相當大的興趣,四年來,他密切關注著林然,對於林然的情況,恐怕比所有人都知道的詳細。
出了每年一個固定時間到山坡望天除外,幾乎每天林然都過著單調的生活,被凌辱,被欺負,衣不遮體,食不果腹。過著可能連府裡的牲口都不如的生活。
而剛才,天上更是劈下的一道驚雷,擊中了林然,若是平常人,哪怕是他也會身受重傷。
而林然居然如沒事人一般的坐了起來,宛若無事的回府去了,這讓他更加確定林然不是普通人。
“林然啊林然,你究竟還有什麽秘密啊!”中年人望著城中的方向,默默無語。
城中,還不知道已經被懷疑的林然,經過了一天的努力,終於把獸語轉回了人語,不過他也因為此次的事情,居然可以聽懂野獸的獸語,也算是因禍得福。
林然走出房門,周圍正在掃地家丁,皆抬頭看著這個林然、
自從昨天之後,林然的名字可算是傳遍了整個府邸,所有欺負過林然的下人,皆膽戰心驚、
生怕這個發了瘋的林少爺,拿自己開刀。聽說昨天更是發瘋的拿著兩隻雞和一隻豬回屋裡直接生吃了。
屋裡傳出的畜生的慘叫聲,比他們殺得的時候大多了,明顯是被活生生的一口一口吃掉的啊。
看著皆是懼怕看著自己家丁,林然心中不禁有著一絲暢快。
說白了,他不過是覺醒了前世記憶的歲孩童罷了、
哪怕前世在風輕雲淡,一方梟雄,這一世,孩童的心性還是存在的。
而且他也不像前世一般,五髒六腑被封,七情六欲被滅。
這一世的林然有著與人類一模一樣的情感,看著懼怕的看著自己的家丁婢女,林然輕哼了一聲,直接往衣冠房走去。
這一身的粗布麻衣,弄的林然渾身的不舒服,看著林然慢慢走遠,眾家丁皆好奇的往林然屋中看去。
進屋一瞧,昨日林然帶進去的豬和雞皆無影無蹤,連雞毛都沒剩下。
“我了個乖乖,林少爺連雞毛都吃了?”
“看來這是個有毛的漢子!”
“都別廢話了,趕緊打掃,要是被他聽到,你也想被拉進屋中,毛都不剩麽!”
眾人皆打了個寒顫,趕緊收拾完了房屋後,緊忙退了出去。
“雞毛都不剩?”孫源聽著底下家丁的稟報,眉頭皺了起來,旁邊的孫琦正一口一口的吃著糖酥。
“是啊,小人昨日親眼看見林少爺拿著兩隻雞,趕著一頭斤的豬進了房間,可是居然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了、”
“哼!他也配叫少爺!”孫源橫眉豎瞪,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怒意。
下人連忙低下了頭,不敢多言。
“好啦,四哥,雖是外姓人,但怎麽說也身份高貴,當得起一聲少爺,你也不必如此計較。”
吃著糖酥的孫琦在一旁輕聲勸道。
看著孫源輕哼一聲,滿臉的不樂意,孫琦輕聲笑道“不過這個‘林公子’可是真的變得不同了哦、”
“嗯?”孫源疑惑的看著孫琦,孫琦智慧超群,而且覺醒的天魂,也明顯是智慧系、
戰鬥方面可能連老五老六那種廢物都比不了,但是智慧上,連父親也不敢小覷,是唯一一個繼承了母親天魂的孩子。
孫琦咬了一口糖酥,輕聲道“昨日出去時,他的雙眼毫無靈智,一如往常呆傻,木訥。可是他昨日回來之時,眼中閃爍的光芒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
“此話怎講?”孫源好奇的問道。
“昨日,無論是五哥六哥的阻擋,還是家丁準備動手打他的時候,他的眼神都帶著一絲冷靜,沒有絲毫浮動。”
“這有什麽,平時咱們欺負他的時候,他的眼神不也是沒有浮動麽!”
“不一樣的!”孫琦吃完了糖酥,允吸著手指,清秀的小臉上,居然帶著一絲禍國殃民的美感。
只見底下的幾個下人居然看呆了,孫源冷哼一聲,幾個家丁連忙打了個寒顫。
“下去吧!”
“是!”
看著自己妹妹眼中閃過的笑意,孫源拍了拍頭顱,自己這個妹妹哪都好,就是太過頑皮。
“你繼續說!”孫源無語的說道。
只見孫琦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正色說道“往常的眼神,雖然沒有波動,但是卻有著一種木訥的感覺,仿佛對著一切都不在意,而昨日不同,昨日的眼神完全就是冷靜。”
孫琦輕聲道“我從來沒見過那種眼神,仿佛藐視一切的意思,沒有東西能夠震驚到他的心靈一般。”
聽到孫琦的解釋,孫源久久不語,隨即,歎道“做了十二年的癡兒,難道?真的有轉機?”
孫琦笑呵呵的說道“其實府中最關心林然的,可能就是四哥你了,畢竟血濃於水,你只是對他感到悲哀而已,還有就是母親的死罷了。其他人手下的仆人,哪個沒有欺負過林然,唯有四哥您的手下,從未欺辱過他。”
“哼!那幫廢物,怎麽說也是同支血脈,咱們作為兄長,教訓當然可以,豈能讓下人得罪,一幫鼠目寸光的東西。”
“嘿嘿,四哥,不要生氣嗎,不過。。。”孫琦的這句話,明顯拉了長音。
孫源疑惑的看著孫琦問道“不過什麽?”
“我想知道林然變化的,已經不止我們,或許,別人知道的比我們更早。”
“什麽?”孫源直接站了起來,孫琦的這句話,無疑含義巨大。府中唯有幾個公子哥在,他為兄長,當然全權負責。
而自己的八弟,雖然謀略有余,善於隱忍,但是論智慧,怎麽也比不過十妹,現在恐怕都蒙在鼓裡。
而底下的下人更是弱小,那麽只有一個可能,家裡有眼線潛伏。
“兄長莫急,潛伏之人如此隱忍,所圖甚大,不會因為一點小事而出現,更何況他也不一定是化身仆人家丁,如果覺醒的天魂是偵查類,我們也無法知曉,如昨日兄長的暴怒。”
孫源聽後,點了點頭,默默不語,孫琦笑了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應該趕緊勸父親回來,告訴他這個消息,府中內院,有黃級長老與十門客庇佑,宵小也不敢直接攻入,倒也不用擔心。”
孫源聽後,點頭道“我這就寫信,告訴父親。”說著,急匆匆的向書房走去。
客廳中,孫琦又拿起一塊糖酥,邊吃邊道“十一弟,你到底隱藏了什麽呢?還有,究竟是誰在窺探孫家,嘿嘿,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嗯!糖酥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