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一晚上的休整,天翔體內暴動的靈力終於安定下來,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卻發現師傅師娘正站在床邊,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不禁小臉一紅,連忙拉過被子蒙住腦袋。
“師傅,師娘,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有什麽事等我穿好衣服再說吧。”
聞言,萬塵凌菲二人目光怪異地對視一眼,隨後走了出去。
片刻,天翔梳洗一新,來到屋外,卻見小院整潔無比,完全看不出昨晚曾經戰鬥的痕跡。
“先吃飯吧,有什麽事吃完再說。”
天翔正想開口詢問,卻被凌菲打斷,欣然應後,便坐下開始吃飯。
可是與往常不同,萬塵二人一直時有時無地抬頭看看天翔,表情很是奇怪,天翔頓感不適,但還是在師傅師娘的注視下草草解決了早飯。
“師傅師娘,發生了什麽,是不是我做錯什麽了。”
飯後,天翔終於忍受不了,疑惑開口問道。
“當然有錯!而且是大錯。昨晚為師既然告誡你不能出來,為何還要偷跑出來,你知道那幾個人有多危險嗎,以你的實力根本不能匹敵,萬一有個什麽閃失該怎麽辦。”
萬塵一臉嚴肅,鄭重說道,語氣中甚至有著一絲後怕的意味。
“是天翔不聽話,請師傅責罰。”
天翔連忙跪在地上,沒有做出任何辯解,因為昨晚的那件事,他的做法完全是錯誤至極的。
“想不到啊你小子,實力竟然有這麽快的進境,師傅問你,昨天晚上可還記得自己做了什麽?”
令天翔意想不到的是,師傅竟然誇讚起了自己,要知道以師傅的嚴厲的性子,想要得到一句稱讚簡直猶如登天,心中滿是疑惑,但還是恭敬回話。
“天翔記得,昨晚是有萬宗的搜尋小隊尋上門來,出言侮辱師傅師娘不說還欲痛下殺手,在師傅的強攻下想僥幸逃跑,我一時沒忍住,想到他之前口出穢語,這才全力出手,在其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將其擊殺。”
“天翔我問你,昨晚你可是親手殺了人,你心裡就沒有什麽異樣的情緒嗎?”
凌菲再也忍不住,連忙開口詢問。
“殺人不是好事,但要看對誰,曾經在我手裡殞命的荒獸不計其數,那些荒獸沒有善惡之分,但與昨晚的那些人又有什麽區別,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這種遺禍之人,當誅。”
天翔想了想,堅定的說道。
話雖如此,但他心中卻湧起一股怪異的情緒,那畢竟是活生生的人,就在自己手中喪生,不禁腦海一痛,難受起來。
凌菲見狀,想上前安慰,卻被萬塵的眼神阻止,她明白,這種事遲早會要來的。
“殺人,並不是好事,這句話很對,但有些人將靈魂交給魔鬼,無惡不作,肆意玩弄他人的生命,這種人就是該殺!沒有任何余地。”
萬塵的話仿佛在天翔心中炸響,同時也將他心中的那份疑惑徹底解開。
是的,無惡不作,欺世盜名之輩沒有活著的意義,只會讓更多無辜的人受到傷害,既然如此,殺了又有什麽關系,自己無愧於心。
天翔心中第一次殺人產生的執念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滿心豪情。自己靈修一生,就要揚正氣,順心意,從今往後,凡是路見不平冤孽事,自己都要管,這樣,才能無愧於心,浩然於天地。
“謝謝師傅師娘的悉心教誨,天翔謹記心中,永不敢忘。”
天翔終於明白了師傅師娘對自己的良苦用心,
內心無限感激。 這下凌菲才終於笑逐顏開,上前將天翔扶起,一臉的關切,欣慰至極。
“天翔,你真的長大了,能有這樣的想法,沒讓師娘失望。”
“還有你,一開始就神神秘秘的,差點讓天翔衍生心魔,把孩子嚇到不輕。”
凌菲安慰完天翔後,卻是轉身責怪起了萬塵,萬塵灑脫一笑,卻從手指上的空靈戒內取出塵埃斬,持劍起身,道。
“天翔,昨晚的一擊必殺讓師傅刮目相看,身為男兒好漢正當如此,快意恩仇,殺盡該殺之人,踏平不平之路,這就是師傅希望你修的道!”
說完,一步躍起來到演武場上,右手仗劍,左手捏訣,開始在廣場上舞起劍來。
豐神如玉,劍隨其身,行雲流水,灑脫自然。一旁的凌菲看得不禁有些癡了,上一次他在自己面前舞劍還是在十年前,這麽多年,終於又看到了呢。
萬塵那瀟灑不羈的劍舞英姿深深烙印在天翔腦海裡。心之所向,劍之所指,這才是男兒當有的姿態。
自己也要做這樣的人,身懷浩然氣,行與天地間,這樣的人生將會是何其精彩,天翔滿懷期待。
這時卻聽得一聲嬌呼,凌菲施展身法,飄然來到廣場中間,嫣然一笑,共舞其中,郎才女貌,美若天合。
天翔走了,把時間留給師傅師娘,今天也要努力修煉, 不過,目的地卻不再是深山。
自天翔記事以來,師傅便不太允許自己去到鎮上,天翔到現在還記得師傅曾說過的話,有時候,人比野獸更可怕。
但隨著天翔實力的增長,萬塵也就逐漸放開了這方面的管制,再加上昨日引發劫雷一事,短時間內盡量不能再去深山了,天翔這才有機會下山。
天翔並沒有全速前進,而是緩步行走在田間地頭,仔細欣賞著世間的一草一木,一個個在田間勞作的大叔大嬸們看到天翔,皆是放下了手裡的農活,上前熱情地打招呼。
“呦,這不是天翔嗎,來來來讓李嬸看看,又長高了,小臉兒還是那麽俊郎。”
“是啊,上次來還是一年前呢,好好的孩子在大山裡練武怪辛苦的,來大叔這有好吃的,過來歇會吧。”
“你亂說什麽,人家孩子身體好,好好練武將來還能在鎮上找個好活計,不然在這荒山野嶺的多沒出息。”
“碎嘴娘們,當初你爹還不是因為看上了我家有三頭牛才把你嫁給我,這回又嫌我沒出息了?”
“好你個趙鐵柱,還敢說老娘的不是,今天看在孩子面上不罵你,看晚上怎麽收拾你。”
“哈哈哈哈…”
天翔聽著大叔大嬸們的閑嘮笑罵,一一笑著回應,心中卻是有些無奈。
每次自己下山都會經歷這些,這些樸實的大叔大嬸們實在太過熱情,對於習慣了深山裡險惡生活的自己難免有些不太適應。
不過,每次下山他都不會避開這些,因為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很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