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清茶的背棄,讓吳越的精神支柱崩塌了。還在多寶齋時就堅立起來的,一直支持下去的精神支柱,忽然間就崩塌了。一個人沒有了精神支柱,就連吃飯都沒了意義,更不用說去做其他的事情,而且思維也會發生混亂,對事物的判斷沒有了依據。
吳越跟著趙瑜來到仙趙城,把趙瑜交易一切的思想當作了精神支柱,用來填補崩塌後的空虛,因為他在趙瑜的身上看到了希望。但這只是暫時地替代,並不是完全屬於自己。甚至吳越對趙瑜的交易思維,並沒有徹底地了解。吳越想要重新打起精神,想要有目標有追求地活下去,就必須重築自己的精神支柱。
許多人活著就是活著,可以沒有目標沒有追求,但是吳越卻不行。在多寶齋的生活讓他養成了活著就要有目標的習慣,一旦沒有了追求,就會覺得自己在慢慢腐爛。聞清茶對他的打擊沒有多久後,就習慣性地開始重新開始尋找目標,想要讓自己重新活過來,而重新活過來的希望,似乎就在趙瑜身上。
第二日吳越懶洋洋地起床,在院子裡曬著太陽伸懶腰。柳紅柳綠已經在商鋪做事,元貞奐雖然沒有現身,但其實就在某處看不到的地方。趙瑜在昨晚就回了趙家,她的事情似乎很多,或者是趙家有意調走她。
吳越懶洋洋地走著,若有所思的樣子,卻不是在思索商鋪未來。不久後,柳綠從商鋪出來,來到了院子裡,看到吳越在松了口氣。
“越大哥,昨天的商人又到了,他好像吃定了我們一樣,在商鋪鬧得越來越大,嚷著一定要見你!”
吳越點頭道:“你讓其他人先回去,明天再過來結帳。我去見見這個商人。”
畫符商鋪內,門口大門已經關上,不過數個角落都有光源射出,商鋪內亮亮堂堂。柳紅柳綠在自顧做著事情,還有三個道人在幫忙。
商鋪大廳中央,一張紅木椅子坐著矮胖的男子,墨綠色綢緞衣裳,油膩的頭髮像個黑色厚餅,實實地壓在頭上。他的旁邊站著一名少年,是柳紅找來做事的道人夥計。
矮胖男子烏黑的手抓起茶杯,氣呼呼地灌了口茶,喘了口氣後吼道:“你們畫符商鋪到底想怎麽樣,付不付貨款都給一個說法,這樣把我吊在這裡算什麽回事?”
旁邊的少年陪笑道:“魯老板不要激動,不是我們商鋪不付貨款,實在是你拿來的貨單,我們這邊找不到帳目,所以還在查對,只要驗明沒有錯誤,馬上就會付款!”
“混帳!”魯老板猛然一拍茶桌,怒聲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說我拿著假單來騙錢嗎?你們畫符商鋪有困難的時候,我從來沒有過來要過貨款,因為我相信這個商鋪,相信商鋪背後的趙家。現在你們總算要付款了,卻說我的貨單是假的,這是想把我往死裡逼嗎?”
“你要想把我逼死的話,我也就不再顧及趙家的面子,明天我就到城衙裡去,豁出性命不要也要把這事說出去,要讓所有仙趙城的人知道!”
“魯老板,你不要激動,有話好好說!”少年道人陪笑道。
“說個屁,把你們掌櫃叫出來,我只和他說,我隻問他一句話,貨款到底給不給我!”
吳越正好走出來,向少年問道:“這位老板怎麽稱呼?”
“掌櫃,他是魯雄南魯老板!”少年答道。
吳越揮揮,讓少年先退下,自己在魯雄南旁邊坐下,慢慢說道:“魯老板,我是畫符商鋪的新任掌櫃。畫符商鋪現在從新出發,以後還要魯老板多多支持啊!”
魯雄南微微一怔,勉強應付道:“好說,好說!但是你們畫符商鋪,唯獨我這的貨款不付款,是什麽個意思,以後又讓我怎麽支持!”
“魯老板請放心,畫符商鋪絕不會再欠一分貨款!”吳越語氣肯定,頓了頓又道,“魯老板的情況我也聽說過,我們這邊一直在查實魯老板的帳目,一經查實之後,馬上就付結貨款,如何?”
“掌櫃的意思是你們一天沒查實帳目,我就一天拿不到貨款,你們要是永遠沒查實帳目,我就永遠拿不到貨款對嗎?”魯雄南怒目圓睜問道。
吳越答道:“我們商鋪付款,是按真實帳目來付,只要查實之後,一定馬上付款給魯老板你。”
魯雄南大怒,謔然站了起來:“你的意思就是說我的貨單是假的,既然如何,我們就去城衙裡見。我不相信你們趙家,能在仙趙城一手遮天。”
吳越冷笑道:“那按照魯老板的意思, 是不是只要有人拿貨單過來,不管真假我們都要付款對嗎?”
魯雄南微微變色,馬上說道:“我不管別人怎麽樣,但我的貨單貨真價實,畫符商鋪別想賴我的帳。今天我要是拿不到貨款,明天就上城衙去,我還要告訴全仙趙城的人,畫符商鋪想吃掉我的血汗錢!”
“魯老板是在威脅我,威脅我的少主,威脅整個趙家嗎?”吳越冷冷問道。
魯雄南神色一白,卻仍然答道:“是你們畫符商鋪不義,就別怪我不仁,只要我今天拿不到貨款,明天就算這條命不要,也要告訴所有人,告訴所有人畫符商鋪想逼死人,趙家的少主想要逼死人!”
吳越神情微微一動,已經肯定魯雄南的背後就是趙家,因為他把此事最後引向了趙瑜。或許真有不怕死的商人,但是只要有一點頭腦,他也不會和整個趙家對上。只有是趙家人的黑手,才會特別針對趙瑜,因為他知道趙家少主與整個趙家不和。
“怎麽,掌櫃是要殺人滅口嗎?”魯雄南輕篾地說道,“有本事就馬上殺了我。我不是你們趙家少主的對手,但是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要抗爭到底,為仙越城所有的貨商,與你們趙家少主抗爭到底。”
吳越眉頭一皺一松,放輕了語氣,勸道:“魯老板不要激動,我們商鋪絕沒有不付貨款的意思,只要是貨款,我們一分也不會欠。但是魯老板的這種情況,我們這邊總要去查證。魯老板你也是商人,我們將心比心,換過來的話,難道你會不查清楚,就直接付給我們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