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病房之前,秦子衿簡單的向黨衛平介紹了她外婆目前的情況。 其實在醫生看來真沒有什麽問題,老太太身體各個方面都很正常,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睡眠的時間最多不會超過半個小時,每次醒過來之後就會長時間的失眠。
這樣頻繁,每天正常入睡的時間還不到三四個小時。
人一旦年紀大了,偶爾失眠也屬於正常的范疇,但長期如此就不正常了。
尤其是老太太目前的情況,屬於嚴重異常。這麽大年紀絕對耗不起。
在醫院的安排下,心理醫生也進行了詳細系統的診治,老太太心態平和,沒有半點問題。
催眠師倒是可以讓老太太安安靜靜的睡上幾個小時。問題是你不能每次入睡的時候都借助催眠。這樣時間久了帶給老太太的後遺症更大。
就好比一個長期失眠的人吃安定片一樣的後果,時間久了,危害自然就大。
這樣的症狀倒是符合了黨衛平之前的斷言,不嚴重,但是很棘手。
有一個現象倒是引起了黨衛平強烈的興趣,老太太最近多夢,雖然不是每天都有,但是卻很頻繁。
這剛好在他夢醫治療的范疇之內。
天賜良機啊!
走進特護病房,黨衛平一眼就看到了一個躺在病床上,一臉慈善的老太太。只不過精神看起來不是很好,長期的睡眠不足很明顯的寫在臉上。
此刻老太太戴著老花眼鏡正拿著一本書津津有味的看著。見秦子衿推門進來時,急忙將書收起來,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外婆,又不聽話了是吧?我這剛離開了一小會,您就犯錯誤。”秦子衿走過去很不客氣的將老太太手中的書收起來。
老太太尷尬的笑了笑:“外婆不是睡不著嘛,就看了一小會。。。。。。”
說話的功夫,才發現外孫女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微微有些錯愕,旋即取下老花眼鏡眯著雙眼打量起黨衛平來。
“別看我,他叫黨衛平,就是我前幾天跟您說過的那個高人。您最近不是老做夢嘛,請他過來幫您分析分析!”秦子衿將黨衛平拉到前面。
“老太太好。”黨衛平急忙打招呼。
“好好好!”老太太笑眯眯的打量著他,“小夥子今年二十幾了?家裡還有什麽人啊?做什麽職業啊?”
黨衛平先汗了一下,這是幹啥呢?查戶口呢?
不過還是老實的回答道:“今年二十四了。父母都不在了,現在還沒有穩定工作。”
老太太哦了一聲,點頭道:“聽我們家子矜說你會解夢,連我生病的事情你都能分析出來,年紀輕輕很難得啊。”
黨衛平聽出來人家的意思了,這是再懷疑自己的能力。他當然不會辯駁,笑道:“老太太,其實解夢只是我的個人愛好,上不了什麽台面,而且有時候人家也未必相信。。。。。。”
說到這裡的時候瞟了尷尬的秦子衿一眼才續道:“其實我真正的職業是治病。。。。。。”
他沒敢說自己是大夫,底氣嚴重不足。
“黨衛平,我是讓你來解夢的,可沒讓你治病啊。”秦子衿急忙打斷,她還是不相信黨衛平會治病。
老太太卻是笑著擺了擺手,一雙昏花的老眼盯著他饒有興趣的道:“你都會治些什麽病,說來聽聽!”
黨衛平很是無奈,老太太雖然表情和藹可親,但他還是能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許敷衍,人家顯然是晚上睡不著覺,
剛好他送上門來,逮住他這個傻小子聊天打發時間了。 笑了笑,黨衛平道:“治什麽病,我們先不聊,老太太您不是睡不著覺嘛,這樣吧,現在是凌晨三點,我讓您先睡個安穩覺,等明天中午您醒過來精神好點了,咱們再探討好不好?”
這點他還是有把握做到的。你不是不相信我嘛?先給你點甜頭,震懾一下!
“你的意思是可以讓我一覺睡到明天中午?”老太太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她聽出黨衛平的意思了,人家這是在告訴自己,行不行咱們先看看療效再說。
“真的嗎?”秦子衿一臉不相信,忍不住確認了一句。
她外婆這幾天可謂是用盡了方法,最理想的是催眠,但那最多也就是睡個四五個小時而已,黨衛平這小子不會又是在吹牛吧?
“真的假的,咱們試試不就知道了?”黨衛平淡淡一笑。之前他還準備聽聽老太太都做了些什麽夢,然後幫忙分析一下病情的。
可人家根本就沒有當回事情,你要是不拿點本事出來震懾一下他們,人家根本就不給你這個機會。
“那就試試,不過前提是我不能吃藥!”老太太突然笑起來了,反正試試也不吃虧。
“我治病從來不用藥!”黨衛平擺了擺手,道:“老太太,麻煩把您的手給我,我給您把把脈!”
這個他沒有辦法,他也不想太過於驚世駭俗,適當的裝模作樣還是要的。
老太太很配合的把手遞給他,秦子衿則是在一邊很緊張的盯著。
雙手輕輕的搭在老太太的手腕上,把脈的姿勢在行家眼中有些不倫不類,但是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何讓老太太安心的睡覺。只有拿出事實才能讓人家毫不保留的信任自己。
黨衛平閉上眼睛,他在琢磨著到底是單純的分神,還是順帶讓老太太做場大夢?
權衡片刻,他還是決定讓老太太美夢一場。
因為在此之前他就有做夢的習慣。而且單純的分神他也不能確保老太太的睡眠時間,如果其中輔助以夢,尤其是美夢,這樣會讓人有種不願意醒過來的感覺。
分神鎖夢對於他來說,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老太太幾乎在秦子衿默數到一百個數的時候閉上眼睛歪著頭睡著了。
沒有任何懸念。
秦子衿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黨衛平。
她想不明白黨衛平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就算是催眠好歹你也要準備一些道具吧?
可是黨衛平也就是隨便把了把脈,什麽都沒有做。可是外婆偏偏就是睡著了,而且輕微的呼嚕聲證明她睡的很香。
無論如何這都說明了一點,黨衛平是有真本事的!
現在唯一要證明的是外婆到底可以睡多久?
站起身來,黨衛平看著依然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的秦子衿笑道:“明天中午,如果你外婆還沒醒過來,可以叫醒她,年紀大了睡的時間太久不是好事。”
秦子衿急忙點頭,腦子卻有點短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直到黨衛平走出去才回過身來,急忙快步追上去囑咐道:“明天記得中午過來啊。”
“等你外婆醒過來之後過來叫我吧。”黨衛平擺了擺手。他有點擔心楚瑜汶迫切的回去看看。
秦子衿很不滿他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凶神惡煞的威脅道:“記住了,隨叫隨到,你要是敢跑路,別怪本小姐我找人千裡追殺你。。。。。。哼哼!”
“懶得理你!”黨衛平心情不錯,一來是楚瑜汶住院的問題解決了,二來自己總算是有第一個病人了,他相信等到明天中午,這個老太太一定會成為自己的第一個病人。
“你,什麽態度啊,過河拆橋啊?”秦子衿氣的跺腳,想了想突然又撲哧笑了出來。 心想,小樣,本小姐的錢可不是那麽好借的,看我以後怎麽折磨你吧?
黨衛平回去的路上卻有點發愁了,剛剛分神老太太雖然很順利,但是相比起他以往分神其它人的時時間至少長了一倍。
這不正常!
按理說分神一個老太太的時間應該更短才對,畢竟年紀大了,分神起來相對來說要容易很多。
可事實完全相反。
所以剛才分神的時候他用心觀察一下,敏感的發現,老太太的腦部活動很不活躍,這是精神特別消沉的具體體現。如果很活躍,那就是亢奮或者精神奕奕的體現。
這可能跟她最近這段時間嚴重的失眠有很大的關聯。
可以確定一點的是老太太一定有什麽不能告訴第三者知道的心事,即便是自己至親的親人。
可是據秦子衿說她外婆最近一段時間並未遇到過什麽特別的事情,以前一直都是這種狀態。
或許是老太太不想告訴他們,也可能是不能告訴他們。長期滯留心中,不肯和人分享導致他現在讓醫生也束手無策的症狀。
正是因為這樣,大夫們自然沒法對症下藥,結果當然是找不出病因了。
黨衛平目前的能力雖然可以讓她安穩入睡,而且不會有什麽傷害,但總不能每天都來分神鎖夢吧?
關鍵還是徹底的治好。
如果老太太同樣也不肯跟他分享心中的事情,他一樣也無法治療根治。
這的確是個讓他很傷腦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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