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太太配合我,我至少有九成的把握。”黨衛平肯定的道。 “是問你打算怎麽治療呢?”安茹萍很不耐煩的強調了一句,相比起後者她更加在意前者。
現在很多大夫治病不管你身體上有沒有其他毛病,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等到解決好了,後面其他問題來了。
這麽一個毛頭小子,冒然將老太太交給他還真不放心,就算是她女兒帶來的也有不例外。再說了,她很不喜歡這個小子,看著一臉滑頭的樣子就讓人不喜。
黨衛平正處在興奮當中,沒有覺察到她的語氣,但是卻聽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這點您可以放心,我治病,從來不用藥。所以沒有任何副作用!”
幾人同時對他的自信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治病不用藥,你以為自己是神仙啊?神仙還會煉製什麽仙丹妙藥呢。
楚瑜紋在桌子底下輕輕的踢了他一腳,然後白了他一眼,你忽悠可以,但不能太離譜啊。好歹也要有點技術含量不是?
黨衛平頗為鬱悶,事實上他真的不用藥啊,不過想想,也是,的確不是太離譜了。
果然武天望聽他說完之後,皺眉道:“老太太身體狀況雖然不錯,但一些小毛病還是存在的,比如說脾胃不和,肝腎不調,這些也是影響她失眠的部分原因,如果不輔助以藥物,恐怕難以根治。”
人家這是在很含蓄的提醒他,吹牛有點過了。
“武先生放心,關於藥物的問題我有自己的底線,這方面就由我的助理來給諸位解釋吧。”見安志民一家都看著自己等著解釋,黨衛平扭頭看向了楚瑜紋,露出了求助的眼神。
這個涉及的專業知識太深,就他現在幼兒園的水平,跟武天望辯論,那就是幼兒園的小朋友碰到了博士生。
再忽悠下去就得露出破綻了。
楚瑜紋強忍著笑意,其實她是讚同武天望的建議的,關鍵是涉及到專業的東西,就必須她親自出馬了。
所以盡管有些違心,但還是得替他說話。人家老早就給她戴上高帽子了,他們是最佳拍檔。
“武老您是業內的前輩,關於藥的副作用我想您比我更加了解。”楚瑜紋用詞比較小心,她對武天望的尊重不是表面的。
武天望點了點頭:“相比起來,中藥的副作用還是要少很多的。”
“您說的很對,但總還是有的。”楚瑜紋的風格比較內斂,看著像是在恭維武天望,其實正好駁斥了他的觀點。
但是你聽起來,卻很舒服。如果換著黨衛平,這貨就會毫不猶豫的反駁了。
“中藥如果只是短期的服用,應該可以忽略不計。“武天望再次點頭。
“道理是這樣,關鍵是老太太的失眠怪狀肯定需要一個長期的藥物治療。”楚瑜紋笑起來很自信,這跟她以前從事的職業有關系。“除非有把握能短期根治老太太的這種怪病,否則藥物的輔助就得不斷的持續下去。”
武天望點頭讚同,他雖然經驗豐富,卻也不得承認楚瑜紋說的很對。
“所謂是藥三分毒,我以前曾經做過一個臨床試驗,長期的服用藥物,會給人帶來三個負面的影響。比如說失眠患者吧。。。。。。。”楚瑜紋侃侃而談。
“第一,長期食用安定利眠等安眠藥物,會破壞肝髒分泌酶的功能,導致肝功能下降,繼而帶來肝腎乃至五髒功能失調。可是不吃,人又無法睡眠,中藥或許這方面的損害會少點,但目前的並沒有臨床試驗證明長期服用中藥沒有任何副作用。
” 武天望讚同的點頭,這點他無法反駁。都說西藥有毒,其實中藥毒性也不小,只是在中醫的控制下,將這種毒性合理的規避了。
可不能否定的事實是,是藥都有毒。
“第二,任何病,只要長期服用藥物都會不可避免的導致人體產生抗藥性,緊接著是無法斷藥;藥越吃越多,量越吃越大,人成了藥物的奴隸,最後看不到康復的希望。”
武天望再次點頭,這次看向楚瑜紋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欣賞。
在座的人都有自己的判斷能力,楚瑜紋的話對不對,他們自然有自己的判斷。
“第三,以失眠為例子,據我所知,任何人的失眠想要根治需要一個長期的過程,吃藥的時候好轉,一旦停藥又會複發。這樣一來就有點矛盾。如果堅持吃藥就會不可避免的產生我剛剛說的兩點副作用。可若是間斷的停藥,失眠就會不可避免的反覆,而反覆的直接後果就是造成神經系統、心腦血管、消化系統、呼吸系統以及內分泌系統的病變。長此以往,後果不堪設想!”
黨衛平有點驚了,然後開始慶幸自己帶著楚瑜紋上來了。這些道理,打死他也說不出來的。
“你說很對,看來對這方面研究很透徹啊。以前在那所大學就讀?”武天望不斷的頷首點頭,楚瑜紋的觀點他完全讚同。
能得到武天望的讚賞,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楚瑜紋系統詳細的分析,也讓安志民等人歎服。沒想到黨衛平的私人助理都如此了得?
黨衛平更是樂得合不攏嘴,伸手在桌子下面豎起了大拇指輕輕的碰了碰她。
楚瑜紋迅速的橫了他一眼,這才看著武天望謙虛道:“武老您謬讚了,我是京城大學畢業的,主修的是腦外科,後來參加工作後到英國交流了兩年,關於失眠的問題我只是課外的時候稍微了解了一點,懂點皮毛,讓您見笑了。”
這下安志民等人開始刮目相看了,人家黨衛平的助理都是留學生,那他豈不是更加厲害?
只不過,他年紀看起來不大,怎麽都覺得不靠譜,比起他口口聲聲說的夢醫還不要不靠譜。
可轉念一想到人家身邊有這麽一個留學生助理跟著,問題好像也不大。
至少老太太交給他治療,有個很專業的助理在一旁盯著。
“如果不用藥物輔助,你們打算怎麽治療老太太呢?”安茹萍看著楚瑜紋很客氣的問道。
在她看來,這個楚瑜紋比黨衛平更加值得信賴。
“剛剛衛平話沒有說清楚,適當的藥物調理還是需要的,但是這只是治療中微不足道的小部分。”楚瑜紋沒有完全按照黨衛平的意思來辦,及時糾正了他剛才的觀點。
因為她和武天望的觀點一樣,無論是黨衛平的夢醫有多厲害,藥物的輔助是相當有必要的。
“至於說具體如何治療。。。。。。”楚瑜紋看向黨衛平,這意思是接下來治療方案就是你的事情了。她可不會像他那樣,在沒有根據的情況下隨便發言。這是對病人不負責任的體現。
黨衛平很滿意楚瑜紋的回答,乾咳了一聲道:“身體方面的問題可以通過藥物調理,但心理方面的卻只有心藥才能醫。我沒有治療方案,一切根據老太太的病情變化來定,就一句話,別看廣告,看療效!”
楚瑜紋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這小子居然連廣告詞都整出來了。
連武天望也忍不住被他逗樂了。
安茹萍怎麽看黨衛平都覺得有些別扭,皺起眉頭道:“我還有一個疑惑,老太太住院期間症狀始終沒有太大的起伏,為什麽這兩天開始反而會有更加嚴重的趨勢?據我所知,她變得嚴重之前,剛好是你讓她安穩的睡了一整宿的覺。”
安茹萍的意思是,你是可以讓老太太安穩睡覺,問題是之後會不會變得更加嚴重?
黨衛平皺起眉頭,他已經感覺到這個女人對自己的不友好了。
人家就差直接質問他,老太太這幾天病情變得嚴重和你之前有沒有關系?
你丫的,怎麽不懷疑是武天望用藥的問題?
黨衛平盡管不爽,很不耐煩的解釋道:“老太太那天能安穩睡覺,我只是對她進行了適當的催眠,對身體沒有任何影響,如果你覺得有問題,可以聯系一些催眠方面的專家,看看我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