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容易啊,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在菜市場走丟了呢。” 兩人推開院門,裡面就傳來了楚瑜汶調侃又略帶嗔怪的嗓音。
黨衛平發現了劉成文異樣的神情,乾咳了一聲:“遇到了成文,多買了些菜。”
一直背對著他們忙活著的楚瑜汶這才轉過身來,看著劉成文笑道:“成文來了啊,剛好一起吃飯。你們先坐下聊會,我馬上就做。”
“我來幫你。”劉成文被楚瑜汶一笑立馬迷得七暈六素,屁顛顛的跑過去。連楚瑜汶身上細微的變化也不去在意了。
黨衛平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你們先做著,我回去一趟。”
哪知道楚瑜汶根本就沒有準備放他離去,見他想溜,便輕聲嗔道:“回去幹什麽?過來幫忙,成文擇菜,你幫我打下手。”
“那個啥,我得先回去上個廁所,等我過來啊。。。。。。”黨衛平冷汗直冒,他做飯其實很拿手,從小沒娘的孩子有幾個不會做做飯的?
關鍵是劉成文對楚瑜汶的迷戀,讓他覺得自己有些不仗義,決定先回避一下。而且兩人這麽久沒見,肯定有很多話要說。
楚瑜汶還想叫他,這貨卻溜的很快,眨眼間連影子都看不到了。隻好忿忿的跺了跺腳,啐道:“就你聰明,就是想著偷懶,真是懶牛懶馬。。。。。。”
說到最後連她自己都覺得這麽說有點不應該,忍不住笑出聲來。
劉成文看著笑起來一臉春風的楚瑜汶,心中一陣歡喜,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好多年都沒見到她這麽笑過了。如果她能每天這麽笑該多好?
可惜。。。。。。。
他敏感的發現了楚瑜汶住院這幾天的變化,一個女人突然間轉變這麽大,只有一個原因。就好像她以前突然變得沉默寡言是因為她丈夫的事情一樣。
現在原因應該也是因為一個人。
這個人絕對不是自己!
想到這裡,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衛平的逃著離開的原因,他多少猜出了一點。這讓他心中又略微的有些不滿。
這小子,難道自己就有那麽小心眼嗎?
黨衛平逃回家的時候,院門敞開著,陶玉平正穿著一個大褲衩躺在原本屬於他的藤椅上來回的晃悠,悠閑的很。
陶玉平半眯著雙眼看了看他,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一看到這小子他氣就不打一處來,走過去,很不爽道:“怎麽個意思啊。真把這裡當你家了?你小子還真準備賴在我這裡不走了啊?”
“衛平啊,怎麽跟長輩說話呢?”陶玉平一臉壞笑的看著他,強調道:“我是婷婷的舅舅,你是婷婷的堂哥,論輩分,你也得叫我一聲舅舅。”
黨衛平臉一黑剛要發脾氣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衛平叔叔,你回來了啊?我媽媽呢?”
小靜文那滿是童真而稚嫩的嗓音頓時讓他渾身舒坦,立馬忘記了陶玉平的事情,蹲下去一把將跑過來的靜文抱起來,笑著在她額頭上點了點笑道:“你媽媽在家給你做好吃的。”
“太棒了。我不用每天吃肯德基了。”小靜文高興的豎起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此刻姚琪走了進來,原本是一臉的笑容。聽靜文這麽一說立馬尷尬起來,走到黨衛平身邊小聲解釋道:“那個。。。。。不是我偷懶啊,是我不會做飯,我做過一次的,靜文不愛吃。。。。。。”
“跟他解釋什麽?犯得著嗎?”陶玉平睜開了眼睛,
一臉壞笑道:“來來,你們雖然認識但我還是的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我姐夫的侄子黨衛平,以後你別跟他客氣,按輩分他的叫你阿姨,嗯。。。。。。舅媽也可以。” 姚琪羞的俏臉通紅,啐道:“瞎說什麽呢?我又沒答應嫁給你。”
陶玉平樂的哈哈大笑。
黨衛平更是惱火,可人家說的事實,他又無法反駁,隻好憤憤的一腳踢在他腿上,很不爽的道:“你丫能不能先穿上衣服?有小孩子在這裡你就不知道注意點?”
姚琪也是這麽認為,這幾天小靜文都跟著她,可謂是相當注意,連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把陶玉平轟到了黨衛平的房間去對付的。
看著陶玉平搖搖晃晃的背影,黨衛平想起了之前自己的計劃。
這兩天因為忙,沒有騰出手腳來,差點把這小子給忘記了。今天剛好是個機會,他覺得是該嚇嚇這小子了,是該讓他主動的搬走了。
想到這裡,便跟了上去。
這段時間,他對分神鎖夢的了解更進了一層,之前他就一直再琢磨著怎樣才可以讓人按照自己規定的時間入夢。
如果說,前幾天他還只是有些頭緒,並沒有太大的把握,但是通過為秦子衿外婆連續植物夢境,讓他對此有了至少九成的把握。
連續植入夢境河讓人在規定的時間入夢,這兩者間雖然手法有些不同,但是有著異曲同工之效。老太太的植入夢境是連續植入,第二個夢境需要等到第一個夢做完之後,然後自發的進入到第二個。或者說有人試圖打攪她的時候,順勢進入到第二個夢境。
這個相對比較容易,好歹有一個前奏,順勢而為難度自然要小很多。
而按照預定的時間讓人做夢,則相對難了不少。
這對分神術的控制,感心之境的延伸,以及時間的拿捏都及其的重要。
還有不少細節也需要掌控好。
不過這些都難不住他,他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怎麽拿這小子試手,失敗不可怕,他有得是時間。
之所以跟著他走進房間,是他需要一個相對安靜的場所,而且他不確定分神陶玉平的時候會不會有什麽他意料之外的反應?
走出陶玉平房間的時候,黨衛平額頭略微有些冒汗,他沒想到讓人按照規定的時間做夢所耗費的精力居然比接連分神人三次都要嚴重。
不知道是方法不對,還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總之讓他覺得有些力不從心。但不管怎麽說,他還是成功了一半。
至於說效果如何,得等到明天才知道了。他知道陶玉平是個夜貓子,所以設定好的時間在凌晨一點。
如果那個時候這貨還沒有睡覺,那麽有兩個可能,要麽植入的夢境會帶給一些困意,潛意識的暗示他要睡覺了。
要不就是這小子堅持過來,撐到過了那段想要睡覺的時間,然後他植入的夢境泡湯。
總之一切都需要等到明天證明。
看見滿頭大汗走出來的黨衛平,姚琪有些納悶,怎麽熱成這樣了?有點擔心的看了看陶玉平,見他沒有什麽異樣,便放心下來。說實話,她知道黨衛平看陶玉平不順眼,很擔心他把陶玉平揍一頓。
黨衛平的身手她比誰都清楚。
幾人閑聊了幾句,這時小靜文過來,叫他們過去吃晚飯,順便也把陶玉平和姚琪請了過去。
這幾天姚琪也算是幫了不少忙,單憑這點就該好好的感謝人家。
陶玉平見到楚瑜紋時明顯的晃了晃神, 眼珠子有些發直,若不是姚琪在他腰間掐了一把,這廝指不定就要流點口水了。黨衛平注意到這小子之前還吊兒郎當的,此刻居然開始拘束起來。
這不禁讓他有些無奈,再灑脫的男人看見養眼的美女總是會有些不正常的反應。姑且先不說陶玉平了,安胖子那廝還不是一樣這個德行?
楚瑜紋熱情的招呼幾人上座,劉成文忙前忙後的招呼著。
黨衛平見沒事可做,便大大捏捏的坐下。剛剛開了一瓶啤酒,楚瑜紋走過來小聲碎道:“真把你當大爺了?趕緊幫我去把菜端出來。”
黨衛平尷尬的一笑,嘀咕道:“不是成文在做嘛。。。。。。”
“成文已經辛苦半天了,剩下的事情你來做。成文,坐過來休息一下,準備吃飯。”楚瑜紋很不客氣的命令道。
“我也辛苦好多天了,怎麽不見你表揚表揚啊?”黨衛平小聲嘀咕了幾句,最終還是很無奈起身幫忙。
一切就緒後,幾人剛剛坐下,院子外面又是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
姚琪離門口比較近,起身準備開門的時候,院門被推開。
黨衛平首先看到了村長王立平,在他身後跟著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
其中一個很黨衛平還是老相識,正是前幾天在派出所被他打的那個小子,叫什麽來著,好像叫錢少鋒。
楚瑜紋臉色一變,剛剛要站起來迎接的時候,卻被身邊的黨衛平一把按住。
他很清楚,人家看不得你快活,這不找事的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