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衛平一直在旁聽,之所以這麽肯定而且貿然插嘴,是因為老李做的那個夢。 從夢的角度來解釋,他的猜測不會有錯。
聊天的兩人聽到黨衛平突然插嘴,同時驚訝的看著他。孫思凡饒有興趣道:“黨先生,你為什麽這麽肯定呢?”
老李住進人民醫院已經好幾天了,總是喊著渾身上下疼,可就是找不出毛病來,孫思凡可謂是絞盡腦汁,幾乎查遍了身體所有的零件。還是得不出一個準確的結果。
“因為剛剛這位老李大哥的那個夢。”黨衛平充滿自信的道。
“怎麽?你還對夢有研究啊?”兩人同時大感興趣。
“談不上,略懂而已。”黨衛平擺了擺手,“夢都是比較怪的。李大哥剛剛說的夢雖然不美,而且有些無厘頭,但卻是好兆頭,如果我估計不錯的話,你要準備辦理一下出院手續了。不僅如此,事業上的一些難題也應該會得到徹底解決,從此迎了一個新的開始。”
老李愣了愣,隨即歎道:“唉,我的身體我知道,都換了七八家醫院了也查不出問題所在,你說身體不好怎麽工作啊。”
“查不出問題可能是沒有問題嘛。”黨衛平笑著寬慰了幾句。他不認為自己分析的會有問題。很多時候美夢未必就美,噩夢未必就惡。
“那就借老弟你吉言了。”老李勉強笑了笑,看的出來人家並不是沒有全相信他,而是根本就不相信他。
黨衛平懶得再多說什麽,根據方才的夢境,他斷定這小子是因為工作上的壓力太大,或者是工作上不是很順心,或煩躁或失落,或者是無助,導致了他潛意識的有種逃避的心理。
否則夢中怎麽可能會跑到鏡子裡面屁顛顛的臭美?正是因為他平日裡工作上太過於忙碌,疏忽了了一些日常生活中很瑣碎的情結,所以在夢中以這種途徑釋放出來。
這個夢的主題其實就是照鏡子,沒有那麽多虛頭巴腦的東西。但是照鏡子卻未必就是很單純的照鏡子,還寓意著一些日常瑣碎的小事。
至於說他身上這裡那裡疼痛,從夢中的情況分析,這完全是一種輕度癔症的最具體表現。就好比夢中眉毛突然變長了一樣,本來是莫須有的事情,他偏偏就認定了一定會有。
這就好比現實生活中,一個人心理疾病總是覺得背後有人在對你指指點點,其實人家沒有,但是你卻偏偏的固執的認為有。總覺得每個人都要對你不軌似得。
而黨衛平之所以會斷言他的事業會有所轉機,同樣還是因為照鏡子這麽一件小事。
按常理來說,人只有照鏡子時才會發現自己身上的一些細微的變化,比如說頭髮白了,或者變漂亮了之類的。
老李在夢中來來回回的照鏡子說明他內心之中在不斷的反覆的提醒自己,需要作出一些改變,而夢的寓意也預示著他的生活接下來將會發生一些轉變。
梳頭刮胡子換衣服之類的就是一個好的變化的開始。
至於說眉毛變長了一方面證明了他的輕度癔症,另一方面也同時預示著他後續的生活會有些變化。
如何判斷這種變化的好壞,則是要結合他夢中後面的一個梳頭刮胡子以及換衣服的這個動作。
這一切預示著一個嶄新的開始!反之情況就會變得比較糟糕了。
所以他可以斷定這點,絕對不會有錯。
老李顯然因為黨衛平的突然插嘴失去了繼續訴苦的欲望,簡單的和孫思凡閑聊了幾句,
便起身離開。 孫思凡送走他之後關好了門,然後很客氣的給黨衛平倒了一杯水後順勢坐在了他的對面。
“關於藥物的事情,我查過了,是我的疏忽,對不起了!”
孫思凡很誠懇的看著他。
黨衛平皺起了眉頭,很不對勁啊,這小子之前看到藥方時激動的就差要動手揍人了,此刻一反常態的承認是自己的失誤,這很不合常理啊。
會不會是有人給他施加壓力了?
“慶幸的是這進口藥對病人的身體恢復更加有效,不過因為這件事情給你們造成的經濟損失我個人會補償給你們。”孫思凡一直看著他的反應,有點小心翼翼的。
擺了擺手,黨衛平道:“孫主任,我聽說你在美國的時候就很有名氣了,回來之後在人民醫院的醫術和醫德那也是有口皆碑。”
孫思凡臉上露出了傲然的神情,口中卻謙虛道:“慚愧,慚愧!”
“那你告訴我說你把國產藥開成進口藥了,我該相信嗎?”黨衛平話鋒一轉。
孫思凡愣了愣,旋即苦笑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這件事情我會擔負起全部責任。”
黨衛平有點無奈,人家願意主動承擔責任,他半點轍也沒有。話也說回來,就算是他不承擔責任,自己也拿他沒有辦法。
畢竟當初是他自己要求用好藥的,而且藥剛好也符合楚瑜紋的病情。
盡管他很想查清楚著裡面到底是誰在搞鬼,最終還是不得不無奈的放棄。
見黨衛平不再說什麽,孫思凡放下心來,小聲道:“有件事情我想跟你了解一下。”
黨衛平點了點頭,人家都說了之前楚瑜紋的藥物費用他私人承擔,他佔了這麽大便宜,也不好再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我遇到了一例怪病,嗯,就是秦小姐的外婆,最近失眠很嚴重,我們醫院想盡了各種辦法也找不出病因。”孫思凡看著他道。
“你說那個老太太啊?經常失眠對吧。”黨衛平一想起中午的事情就來氣。
“可是昨天突然間睡眠質量變得很好,我聽說是因為你跟她聊過天之後才有了這樣的效果,能告訴我你們當時聊了些什麽嗎?”孫思凡充滿了期待的看著他。
“我跟她聊天?”黨衛平愣了愣。
“對啊,秦小姐說,你跟她外婆聊天之後,那天睡的特別香,所以我想了解一下你們聊天的內容,我相信,這對於我們研究他的病情有很大的幫助。”孫思凡很慎重的道。
黨衛平忍不住笑起來了,這丫頭想必是被孫思凡問的不耐煩了,隨口敷衍的。不過話也說回來,她直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對她外婆做了什麽?
這個時候黨衛平有點為難了,有心想要敷衍一下孫思凡,又覺得自己這樣對人不夠尊重。畢竟任何一個敬業的人都應當值得人去尊重。
可關鍵是他實話實說了人家未必會相信啊。
思來想去,最終忍不住道:“我說實話,那老太太的問題,不是你們醫生治療的范疇。你們找不出毛病來很正常。就算找出來了,你們也未必治得了。”
這下孫思凡不服氣了:“你怎麽知道我們就治不了?難道你知道老太太是什麽病?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這話問出來,連孫思凡自己都覺得好笑, 怎麽可能呢?
“老太太最近不是愛做夢嗎?我就是知道她到底是什麽問題,可惜人家全家都不相信我!”黨衛平淡淡一笑,他看出孫思凡其實也不相信自己,索性很痛快的起身告辭離開。
走出去的時候,黨衛平覺得有些失落,現在的世道怎麽了?相信一個人有那麽難嗎?
尤其是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為什麽就不能嘗試著去相信人一次。這樣給別人的機會的同時不也給自己一次機會嗎?
如果安志民一家選擇相信他一丁點,他絕對有把握治好老太太的失眠病。
可惜了!
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黨衛平轉到楚瑜紋的病房,準備看看看她的情況後到夜總會去蹲點。
推開房門,見楚瑜汶安靜的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想必睡著了。
姚琪和小靜文不知道去了哪裡?
也不知道這個女人睡得是否安穩?黨衛平猶豫了一下,還是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輕輕俯身下去,先幫她掖了掖被褥,想看看她有沒有做惡夢時,卻發現這個女人突然睜開美目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黨衛平嚇了一跳,這剛剛還閉著的雙眼突然睜開,的確是怪嚇人的,忍不住抱怨道:“就算是你眼睛很漂亮,也沒必要睜這麽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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