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景有點像法國大革命,民眾在一旁歡呼雀躍,奔相告走。而貴族卻衣衫襤褸的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的等待著命運裁決的到來。
公允,公正是朱厚煒喊出來的口號,就像造反的大軍,總要給自己一個造反的理由一樣。所有前來申訴百姓看著朱厚煒都是笑呵呵的,仿佛是無地的農民盼了好久,終於盼來了朝思暮想的人民解放軍一般親切,若不是王志和李茂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看著,恨不得上去親一下,抱一下啥的。人民的救星啊!
有那麽一刻,朱厚煒覺得他是從天國降臨到人間主持正義的天使,有那麽一絲飄飄然。
而這一切在紈絝的眼中,卻是這樣的:
狗屁的公正,簡直就是一言堂,只要有人上來申訴殿下就讓賠錢,問都不問一下。敢表示一丁點的不樂意或者不對就會遭到一陣毒打。真是日了狗了,今天怎那麽倒霉呢!也不敢反駁。眾人都已認命算了讓他折騰吧!折騰累了就該放了咱們。
而朱厚煒也是一陣納悶不是說權貴都是些無法無天的主嗎?怎麽都是一下小事。
難道就沒有一個紈絝搶個小姑娘,狗腿子把人打死的,或者強賣強賣什麽的?怎麽都是一些馬把吃菜了,馬踩爛東西了。我這審的是人不是馬。朱厚煒很是無語,,,
這倒不是說明朝的紈絝素質有多高,而是他們覺得田舍奴能有幾個錢,搶他們呵呵,,,啥東西沒有,還惹得一身騷,不合算。而莊戶人家需要女人乾活布恩那個裹小腳,那腳大的,嘖嘖,,這不嚇人麽?畸形的審美觀讓他們不屑搶民女,再好看也不要。本來今天啥事也沒有的,怪就怪在朱厚煒外面穿的平平常常,但裡面卻錦衣,一下就讓人想到商人,在大明也只有商人這麽穿,若不然哪來這麽多事。
幸虧朱厚煒聽不見他們的心聲,否則又是一陣毒打,再來一句,怪我嘍?
唉,看著這樣的申冤朱厚煒完全提不起一丁點興趣,真想撒手不管啊!但是看著一旁躍躍欲試的朱厚照,朱厚煒又強打起精神來。做就要做完整了。不知道是誰說得,唯有名與器不可假手於人,聽著好像有那麽點道理,既然有道理那就得執行。若是現在讓朱厚照接手了,那今天這一出算誰的?這頓打不白挨了麽。哪怕朱厚照在一旁求了半天,也絕不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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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天也不見再有人過來申怨,朱厚煒不經歎了口氣,終於完了,比練了一天武還累呢!
“現在所有人都沒有冤屈了嗎?”
朱厚煒剛說完跪在一旁紈絝互相看了一眼也歎了口氣,如實重負,那模樣好像比朱厚煒還累一般。
就在朱厚煒準備說再見的時候,一個大約四五十歲滿臉褶子的老者,從人群中跑倒朱厚煒面前,把守護在一旁的王志都嚇了一跳,什麽來頭,想幹嘛???
李茂一把抽出長刀站在朱厚煒面,所有禁軍一個個搞得如臨大敵一般把朱厚煒圍在最裡面。
朱厚煒也嚇了一跳,不是被那個突然出的人嚇得,而是被李茂的的舉動給嚇得,你們要幹什麽?
“有刺客把他拿下”。李茂一個命令,四面八方都圍上來禁軍,想跑都跑不了。
“殿下,冤枉啊!小人不是刺客,小人也有冤屈。”
這個人看上去就很不舒服,不是說以貌取人,而是這個人的氣質就是如此。
“你有何冤屈速速說來.“雖然看他很不爽,
但是為了親民啊!這可不是一個口號,而是一個姿態。 說著推開擋在前面的禁軍,慢慢向前走去。
”殿下“?李茂急忙叫到。
朱厚煒擺擺手示意不必擔心。
”你有何冤屈,還不快快說來。“
”殿下,月於前,他們騎著馬。。。。。“
還說完朱厚煒就已經不想聽了,又是馬?醉了,咱們都是人啊!幹嘛就有非得扯馬呢!就不能說些和人有關的?朱厚煒已無力吐槽
”我知道了,看到那死馬了嗎?“
”昂“來人木木的點了下頭。
“已經被我乾掉了,所以你的怨主已經不存在了,死者為大你回去吧!”說完朱厚煒看都不看他一眼回過頭。
“殿下,草民要告的是,那個穿白衣服的。”說著指著朱厚煒後面的劉影。
“哦?不是馬。”朱厚煒一下來了興趣,“你要告他什麽呀!”
“草民要告他月余前,很是囂張的騎馬從草民身邊走過,草民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吐了草民一口痰。”
劉影一臉納悶,有這事嗎?我怎不記得了?吐你口痰怎麽了?那是對你的賞賜。媽的,嚇我一跳,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這次要多少?八兩?還是十兩?這該是最後一個了吧?乾完,回家吃飯了。此時他心情也還是不錯的。
你大爺的,朱厚煒也是和劉影一樣的心思,勳貴吐你口痰怎啦?還囂張?不囂張那叫勳貴嗎?這是典型來訛錢的,即使如此,朱厚煒也說道:“給他五百文讓他買件新衣服”隨後又加了一句,“我出”。
看得出他很肉疼,這可是五百文呢!錢啊!
老者搖搖頭不要。
“嫌少嗎?那就給一貫吧!“朱厚煒又加了五百文。
老者依舊搖頭。
朱厚煒火了,若不是人多,一定要把他拉出去打一頓。
”那你要多少錢?“若是敢獅子大張口朱厚煒也不介意把他送進詔獄去。
”草民不要錢。“
呦,不要錢?那你要幹嘛?也想吐他一口?
朱厚煒還在思考的時候,老者又繼續說道,”草民想也吐他一口。”
“什麽?”還真敢提?朱厚煒一下子有點反應不過來。
紈絝一下子抬起來看著朱厚煒,那意思仿佛再說,不管你先前想怎麽玩我們都可以陪你,哪怕胡鬧一般的審案,一樣可以給他們錢。因為我們犯錯在先,這是屬於勳貴的遊戲,殺了我們也無話可說。
但是你敢讓一個無官爵的平民對著勳貴吐一口談,那是對整個勳貴集團的挑戰將不死不休。
不只是跪在地上的紈絝,就連一旁的李茂,也狠眼相對,恨不得立馬拔刀殺了他。
我就是來收點聲望的,怎麽會有這種棘手的事?不讓他吐吧,先前的聲望就都白收了,讓他們吐,整個勳貴都會站在我的對面。早知道就就扔給朱厚照了。朱厚煒那個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