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朱厚煒的從郭天的院子裡出來,無人知曉他們談論了什麽,不過從他滿面的笑容中,不難猜出這次的談話讓他很滿意。
坐在外面的石凳上借著太陽最後一絲的余暉,吃著王志送來的晚飯,朱厚煒嘴角總是忍不住的上揚,讓站在一旁伺候的王志等感歎皇子殿下的境界果然高啊!吃個飯都能吃得那麽開心。
而此時朱厚煒卻在回想著郭天的話。
不愧是老江湖說話都是一針見血,他終於明白,為何自己的路總是走的那麽辛苦,因為根本就沒有找對方向,本就在跌跌撞撞中前行,連方向都搞不清還談何目標?
身邊就是缺少像郭天這樣,一個見多識廣為他指明方向的指路人。
總是擔心那些有的沒得,在郭天的身上朱厚煒明白,那日的李茂明知不敵為何還要奮不顧身的與郭天打鬥了。
他不怕死嗎?答案是明顯的的,是個人都怕死。
可能會和禁軍的傳承有關系,但最為關鍵的是因為李茂是個勇者,是一個真正的勇者。
勇者不是代表不害怕,而是害怕了依然敢往上衝。
朱厚煒缺少的就是這股勇氣,前怕狼後怕虎,什麽都沒做就開始算計著得罪了某某怎麽辦?被人惦記著怎麽辦?總想著用絕對的優勢去打擊對方,可是真的能有絕對的優勢麽?
畏懼是一件好事,但是過於畏懼那就叫做膽小怕事。
郭天的一番話徹底的點醒了他。
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鮮血,而真正的皇者必定是有一顆無畏的心。
若不然就是登上皇位也必是唯唯諾諾,擔驚受怕,終於一天會淪為傀儡。
朱厚煒和朱厚照恰恰相反,前者過於畏懼,而後者則太過無所畏懼。
相比於朱厚煒,朱厚照更像一個皇者。
無懼於天,萬法一拳破之。
這種心態要不得,以後他是要成為這個國家的主人,那些人無論是否願意,都要跪倒在他的腳下如仆人一般,對待仆人需要敬畏?害怕得罪嗎?
明朝的皇帝能被大臣逼到如此地步也算是他們自找的。
朱元璋活著的時候他們哪個敢說個不字?還是說朱棣活著的時候他們會如此逼迫?
明朝正真掌控朝堂的皇帝無為三人。
已經死了兩個,還有一個沒出生。
這三個真正掌控朝堂的人,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夠狠一言不合就砍人,你敢伸頭我就敢剁,還管埋。死了之後還落得一個奸臣的名頭。
哪裡像現在,皇帝一聽有臣子要自裁嚇得和孫子似的。
若是真的死了還落得忠臣的名頭,福澤好幾代。
毛病給慣的。
反正無論怎麽說只要想爭那個位置得罪他們是必然的事,無余是早晚罷了。
遲一些早一些又能有什麽區別麽?
對著郭天朱厚煒是信服的,他把今天所發生的事一字不落的都告訴了他。
郭天也很細致的幫著他分析著奪嫡路上的各種困難。
朱厚照除了皇長子的身份和那群不知所為守著祖宗禮法的文臣幫襯,其他可以說是一無事處。
郭天告訴朱厚煒不爭是為爭。
既然那群文官基本不可能站在他這邊那就不需要了。
以朱厚照荒唐的性子,必定會隔三差五做出一些挑戰大明君臣底線的事。
朱厚煒要做的就是以不變靜萬變,任由他們鬧,反正太子之位沒個幾年基本不可能有定論。他只要在必要的時候發力就可。
把所有的力量從朝堂轉移的民間,隔三差五的就去民間刷刷存在感,顯示下自己的賢明,和對社稷貢獻,順帶著把朱厚照做下的荒唐事,傳的天下皆知。
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引導朱厚照做一些百姓們不願意看見的事。
讓百姓與他離心離得,到那時百姓們心中自有定奪。
而那群文官更好搞定,精通儒家經義的他們,打的旗號都是,為民請命,可是如果民眾們不願意讓他們請呢?
郭天的想法與朱厚煒有些不謀而合。
不過朱厚煒屹然忘記輿論這個東西。
習慣了前世那鋪天蓋地的各種輿論轟炸,讓他疏忽的忘了輿論的力量。
大臣們要名,那麽名從何來?
眾口鑠金,離開的龐大的人民群眾他們什麽都不是。郭天算是一語點醒夢中人。
對付那些假仁假義的文臣是最好不過的辦法了。
苦惱了自己好久的事,就這麽被郭天簡簡單單的給化解了。
經過郭天這般點撥,朱厚煒有種三分天下的感覺,對郭天為他舉薦的兩位智者更加期待了。
今天一章,因為不開心。
你們一定不能體會一篇文章寫三遍的感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