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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虎賁》第29章 念奴嬌
  葛凝整個晚上都沒有睡著,一閉上眼睛就是給劉昭喂藥的情形,小鹿亂撞。

  真是一種煎熬,輾轉反側一個多時辰,葛凝最後是毫無睡意,打開窗戶,冷風撲面而來,葛凝頓時覺得舒爽了許多。

  這深秋夜裡的冷風,雖說不上刺骨,但也是有了些許寒意,葛凝卻覺得自己就應該沐浴在這冷風之中,這秋夜的冷風讓自己的心,慢慢的寧靜了下來。

  想起在受降城父親對自己的不理解、父親的責罵、自己一意孤行後父親負氣而走的背影,葛凝心中的委屈一股腦的湧了上來,自己這麽做還不是為了羌胡嗎?

  葛凝的眼眶有了些許晶瑩。

  想到劉昭,葛凝就是覺得劉昭可以教自己很多東西,這種感覺很奇怪,奇怪在於劉昭此時更多的是以一個武將登場,還是一個剛剛嶄露頭角的武將。

  想到這裡,葛凝的心緒有些亂了,是不是太輕率了?

  不由地拿起劍來到院中,在秋夜裡劍簧微鳴,北風伴倩影。

  關立在屋中聽到劍簧的聲音,提著長戟衝到門口,聽到是葛凝在練劍,便衝圍過來的士卒揮了揮手示意無事,邊搖頭邊轉身回到屋內。

  五更天剛過,藥便又送了過來。

  葛凝聽到外面士卒通報,便打開側院的門往劉昭的屋子走去。

  關立見葛凝開門進來,道了句辛苦,便出了屋子關上房門。

  劉昭依然是不省人事,臉色還是那種病態的慘白。

  葛凝端詳著劉昭,腦海裡又是閃過一幕幕,從聞言欲殺劉昭到昨日劉昭重傷昏迷的情景。

  眼前這個人,就是敢說“劉昭在此”的人,就是敢以身犯險直面刺客的人,就是敢罵自己的族人是強盜的人,更是敢以別部司馬之職謀匈奴的人,敢與鮮卑第一勇士馬戰的人,而且抓自己的時候還……

  該說這個人是魯莽,可時至今日塞外風雲突變,誰敢說不知道這個人的名號!

  也許,這就是讓自己相信他的緣故吧。

  葛凝坐在了劉昭的身邊,伸手給劉昭捋了捋頭髮,這個人長得倒是比蘭律好看多了。

  葛凝長長的出了口氣,既然是自己的選擇,那就要堅持實現自己的心願,這,權當作是一種交換吧,很公平,不是嗎?

  再次喂藥,葛凝小心了許多。

  第一次喂藥太過緊張,弄得溢出來不少。這漢人郎中的本事就連薩滿都敬佩,這些湯藥可不能灑了,葛凝希望劉昭快點醒來,快點好起來,這樣自己也就不必再做這樣的事情了。劉昭早點好起來,也就可以早點教自己很多東西。

  葛凝小心了許多,可劉昭依舊是牙關緊閉,自然這花費的時間就多了一些。

  好不容易,喂完了藥,葛凝臉頰發燒,滿頭大汗,看著碗中的湯藥一滴不灑的都喂進了劉昭的嘴裡,葛凝也是滿意的笑了笑。

  收拾好衣衫,在窗前站了一會,葛凝便出門回房。

  關立看著葛凝離去的背影,歎了口氣,回身關好房門,繼續坐在劉昭身邊護衛。

  日上三竿,葛凝又來喂藥。

  葛凝來到劉昭屋子外,見眾將早已到來。眾將見葛凝來了,紛紛抱拳施禮,口中說著辛苦。

  葛凝沒說什麽,進屋便關上了房門。

  沒多久,就聽到屋內傳來猛烈的咳嗽聲,眾將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屋內,關立顧不得那麽多,手持長戟推開房門直奔劉昭床前。

  只見劉昭躺在床上緊鎖眉頭,

雙目緊閉,猛烈的咳嗽著,嘴角皆是飛濺的湯藥。  葛凝更是嚇得連退數步,渾身發抖,手中湯藥端也端不穩,掉在地上。

  關立連呼“主公”,可劉昭就是猛烈的咳嗽,郎中過來擦乾劉昭嘴角的湯藥,伸手搭脈,許久不語。

  搭完左手,又搭右手;左手搭完,右手又搭。

  眾將見狀,以為病情有變,連問郎中如何。

  郎中低頭不語,劉昭自剛剛猛烈咳嗽後,身體僵硬,一動不動,眉頭緊鎖,仿佛在承受著什麽巨大的痛苦。

  郎中搭了許久的脈,站起身來對諸將說道:“將軍脈象虛火熾烈,按理不應如此,老夫再去煎一副藥試試看。”

  一個時辰過後,郎中又端著一碗藥進來,來到劉昭身旁,本以為劉昭猛烈的咳嗽牙關已開,未曾想劉昭牙關依舊緊閉,咬得死死地。

  郎中見狀隻好對葛凝說道:“那就又要勞煩姑娘了。”

  葛凝此時神志稍定,心有余悸地問道:“不會出什麽事吧?”

  郎中聽罷便略有怒氣道:“劉將軍光複平城,使我平城百姓重歸故國,我等涕零尚不能表感激之情,怎會拿劉將軍性命兒戲,姑娘莫不是懷疑老夫心懷不測?”

  葛凝見郎中生氣,也是有些惱怒,大聲說道:“喂就喂!出去!”

  眾將也沒有多言,紛紛退出門外守候。

  葛凝重新做到劉昭面前,用手背擦了擦劉昭的嘴角和兩鬢。忍不住,淚水滴落下來,落在劉昭的嘴角,落在劉昭的胸口。葛凝連忙擦乾劉昭嘴角的淚水,眼淚又滴落在劉昭的湯藥裡。

  葛凝抱著頭抽泣了一小會,抬頭擦乾眼淚,在劉昭耳邊輕輕說道:“我為你受如此委屈,你一定要快些醒來。”

  平複了心情,慢慢的將湯藥都喂到了劉昭的嘴裡。

  整理好衣衫,心情稍稍平複,葛凝用力推開門,開門的架勢著實嚇了門外諸將一跳。葛凝鐵著臉,便自顧自回了房間。

  郎中來到劉昭身邊又是一通搭脈,慢慢的說道:“脈象已然有了新生之象,此乃病情開始恢復的征兆。無有大礙,諸位放心。”

  眾人聽罷,心中頓時放下心來,不時,便都散去。

  眾將散去,關立剛剛坐下,便見劉昭眉頭舒展開來,斜眯著眼睛看著自己,關立剛要出聲,劉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劉昭低低的問道:“誰出的主意?”

  關立不明所以,劉昭又問道:“誰出注意讓葛凝喂藥的?”說罷,劉昭竟然感覺自己臉龐略有一些發燙。

  關立失聲一樂,趴在劉昭耳邊說道:“她自己願意的,說這是羌胡秘法!”

  劉昭愣了一愣,讓關立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這裡。

  翻身下了床,獨自坐在窗前,用手抹了一把臉,想到了剛剛迷迷糊糊中那一片火熱的溫柔,和那句讓人心痛的“我為你受如此委屈,你一定要快些醒來。”

  劉昭剛坐了不到一刻鍾,頭上便直冒冷汗,腦袋也有點暈,於是讓關立扶著,又躺回到床上。

  關立吞吞吐吐的將葛凝喂藥的事情原委說給劉昭,劉昭聽罷歎了口氣說道:“這羌胡秘法到底是什麽?”

  關立嚴肅地說道:“葛凝每次使用秘法都將我們趕到門外,我們也不知道。主公若是有意,可假扮未醒,下次喂藥便可……”

  “不必了。”關立話未說完,劉昭便說道:“過一個時辰,就傳郎中來,順便給我弄點吃的。我再睡會。”

  劉昭躺下來,閉上眼睛,葛凝的淚水和細心的喂藥縈繞在腦海中。劉昭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值得葛凝如此犧牲的地方,更加談不上與葛凝有什麽感情,人格魅力什麽的東西雖然劉昭是認為存在的,但與葛凝見面不過寥寥幾次,開始的時候葛凝更是要殺自己,所以劉昭怎麽也想不通葛凝到底是怎麽想的。

  只是事情已經如此,自己又該如何處之?

  想著想著,劉昭心裡啞然失笑。自己穿越而來立足尚是問題,哪裡來的心思去想這些兒女情長;更何況論大勢,自己是漢,葛凝是羌胡,大漢與羌胡的恩恩怨怨亦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再者客觀地說,羌胡大人的女兒就相當於大漢的公主,劉昭一個名聲初顯的小卒子去和人家的公主眉來眼去,那不是自找死路嗎?真的引來羌胡十萬控弦,劉昭相信自己就是犧牲在政治利益下的那個卒子。

  無論是從兩點論還是重點論的角度,都不允許劉昭去戳破這層窗戶紙。

  找到了理論依據,劉昭心裡就踏實了許多,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

  葛凝的事情暫時放在一邊,可葛凝的舉動,讓劉昭想起了穿越時做的夢。想起來了自己苦苦等候了三年的妻子,如今不是恍若隔世,而是真的隔了幾千年;想起了妻子常說的那句“英雄,小女子酒量二兩,陪夫君,兩斤!”;想起了妻子那飄飄的長發。

  劉昭心裡一陣陣揪心的痛,眼角不由得流下淚來。劉昭連忙翻了個身,背向關立,用被角悄悄的擦去了眼淚。

  劉昭忽然又想到妻子在夢中也是穿過了那片白光,那不就意味著,妻子也穿越到了這世間?

  劉昭猛地坐起身來,目光直直地盯著前面。

  劉昭的忽然起身,嚇了關立一跳,看著劉昭古怪的目光,關立連忙搖了搖劉昭喊道:“主公……主公……”

  劉昭回過神來,問關立道:“子升可知哪裡有畫師?就是能給人畫樣貌的人。”

  關立想了想說道:“洛陽肯定有,這平城就不知道了。不過州府都有給犯人畫影之人,不知可否?”

  劉昭聽罷卻說道:“算了。”

  如今自己一個自身不保的小卒子,怎麽找,孟浪了,趕緊建立基業才是正題!

  關立剛才喊的一聲“主公”門外的士卒皆是聽到,士卒都是喜形於色,互相傳遞著這個好消息。

  沒多久,張遼、高順都得到消息,於是急匆匆的跑來看望劉昭。

  二人來到劉昭的門外,齊聲說道:“末將張遼(高順)參見司馬。”

  “進來吧。”劉昭聽到二人的聲音,頓時覺得親切不少。

  劉昭見到二人開口說道:“我並無大礙,過幾日便可恢復。汝等不必擔心。只是這幾日,怕是要勞煩二位了。”

  高順、張遼連忙說:“愧不敢當。”

  郎中聽聞劉昭醒來,過來拿了脈,高興的對劉昭說道:“將軍無礙矣,回頭老夫再給將軍開個調理滋補的方子,十日後,將軍更勝從前啊。”

  劉昭聽後爽朗一笑,對郎中抱拳說道:“還要多謝老丈救治,昭當重謝。”

  郎中聽後就不樂意了,說道:“自從將軍受傷,我那門檻都被鄉鄰踩破了,都是前來詢問將軍傷情的,還有要來照顧將軍的,我哪裡敢收什麽診金,將軍這是要我無顏面對父老啊。”

  見郎中如此言之切切,劉昭說道:“保家衛國,本就是我等本分,既然老丈如此說,那昭愧受鄉親父老的恩情了。待昭痊愈,定當登門致謝。”

  郎中亦是給劉昭做了個揖說道:“從未聽有將軍如此說話,保家衛國,老夫定當此四個字告知鄉鄰,平城百姓,自此心安矣。將軍暫且歇息,老夫告退。”

  送走郎中,丁原、呂布、張楊等人也相繼而來,紛紛都是欣喜之情。

  待眾人散去,丁原對劉昭說道:“崇宣昨日真是凶險,早知如此,我引大軍列陣城下,諒那軻比能也不敢妄動刀兵。”

  劉昭笑著說:“大人,昨日是我一言不合,殺入敵陣,並非軻比能挑起戰端。以大人的了解,軻比能吃此大虧,會善罷甘休嗎?”

  丁原看著劉昭風輕雲淡,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軻比能此人,丁原倒是有所了解,於是說道:“此次一戰損兵三千余人,軻比能必定不會善罷甘休。不過鮮卑年年糧草不濟,此人略有謀略,今冬肯定不會來攻,來年開春,定是用兵之時。”

  “昨日我巡查平城,如今平城乃空城一座,這平城百姓,如今如何是好啊。”劉昭心思一動,憂心忡忡的說道。

  丁原聽罷也是大吃一驚,說道:“平城若是空城,怕是守不得了。並州此次出兵十余萬,積存糧草已然告急,這幾日怕是不得已也要回師了。”

  劉昭聽罷也是說道:“既然如此,看來大軍不可久居於此,不如刺史大人先行回師,待我痊愈,再領兵回師如何?一來,以解並州糧草之急,二來,昭可為後軍,護衛大軍安然回師。”

  丁原想了想,看著劉昭說道:“不知崇宣欲領多少後軍?”

  劉昭略一思謀便答道:“騎兵五千,步軍二萬即可。”

  丁原來回踱著方步,許久才說道:“二萬五千馬步軍平城糧草就怕支撐不起啊,不如崇宣領騎兵三千,步軍嘛……”

  丁原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劉昭的反應,見劉昭一副期待的樣子,狠了狠心說道:“步軍八千吧。”

  一下子減了一半多,劉昭心裡罵道:你以為這是商場買衣服,價格都是攔腰砍的嗎?怕我不還你兵馬嗎?嘿嘿,我還真就不還了!

  劉昭向丁原抱拳說道:“刺史大人所慮極是,倒是昭孟浪了。”

  丁原見劉昭沒有討價還價,心裡也是很滿意,說道:“無妨,崇宣年少,磨礪幾年,定當為我大漢棟梁啊。”說著從袖筒裡拿出兩個折子對劉昭說道:“這是幽州牧劉虞和老夫的報捷奏報,崇宣這幾日寫好,老夫便送入洛陽,也好為你的事活動。”

  送走丁原,劉昭渾身濕汗,虛弱的躺在床上。關立見狀過來扶劉昭躺好,臉色很是難看。

  劉昭看著眼前的兩封奏報,心中是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好歹我劉昭也為你丁原立下汗馬功勞,如今重傷剛醒,就把工作拋過來,還要裁我的軍,你這樣當領導,能長久嗎?

  看著臉色難看的關立,劉昭默默的笑出了聲。

  將兩封奏報丟到一邊,劉昭便傳來張遼和高順,將丁原要撤兵的事情告訴了二人,張遼聽後看著高順,高順見張遼看著自己便說道:“順早有言在先,絕不回並州棄平城而不顧。”

  張遼說道:“我等不回並州,便不再是並州將領,日後將如何與司馬處之?”

  高順聞言一愣,這個確實沒有想過,那不是就不是了唄,這個還能怎麽辦?想著便向張遼投去疑惑的眼神。

  張遼見狀,時機成熟,於是單膝跪地,向劉昭抱拳道:“張遼,張文遠,拜見主公。”

  高順一看,明白了張遼的意思,日後這就是要奉劉昭為主,心中一橫,正欲效仿張遼行事,哪知劉昭先開口說道:“高順不必學著文遠。待他日丁原真的在城下撤回並州,你再做打算。如今緊要之事是這三千騎兵和八千步軍,當日我與呂布打賭,如今該是兌現的時候了,今日晚間,我不管你二人用什麽辦法藏人,總之要給我空出一千騎兵和三千步卒的編制來,明白嗎?”

  二人一聽便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這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於是二人便領命退了下去。

  劉昭感覺很累,於是便躺身睡下。

  這一覺,便睡到了晚上。

  醒來之後,劉昭腹中空空,關立正欲出去弄些吃食,見葛凝拿著一個烤羊腿進來說道:“這個剛烤好的,如果司馬醒了就給他吃吧。”

  哪知關立立刻來了句:“司馬醒了,不過郎中說三日之內不得吃葷腥。”

  葛凝沒想到關立會這麽乾脆的回了自己,劉昭亦是詫異的看著關立,葛凝把羊腿扔進關立懷裡氣呼呼的說道:“愛吃不吃!”轉身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關立無辜地看著劉昭,劉昭亦是無辜的看著關立,關立抱著個羊腿,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劉昭心中暗笑,這關立怎麽還這麽記仇?

  關立另外尋了些吃食給劉昭,劉昭吃過便披著那件熊皮大氅來到院中,正巧葛凝亦是準備出去。

  二人在院中相遇,葛凝咬了咬牙過來給劉昭行了一禮,劉昭對葛凝說道:“聽聞你用羌胡秘法為我服藥,辛苦你了,日後當有重謝。”

  葛凝一愣,迅速調整了一下心緒,說道:“無求回報,但求司馬能恪守諾言,教我強盛羌胡之法。”

  劉昭想了想說道:“羌胡之強盛,大漢邊民必飽受離亂,此結不解,我如何教你?”

  葛凝皺著眉說道:“我保證不會侵擾大漢便是。”

  劉昭笑了笑說道:“非是我不教,但你的保證有用嗎?等你想清楚如何使你的保證有用再說吧。”

  葛凝的臉立刻變得通紅,眼睛也濕潤了起來,劉昭見狀連忙說道:“說你兩句就要哭了,羌胡是你哭出來的嗎?你這樣誰敢教你?好了,好了,那就先告訴你一個道理。”

  葛凝依舊一臉悲傷地盯著劉昭,劉昭說道:“教你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別再這幅表情看著我,看的我都覺得你是不是練過,怎麽說來眼淚就來眼淚,還怎麽強盛羌胡!”

  葛凝盯著劉昭看了好一會兒,才抱了一拳,轉身離去。

  劉昭看著葛凝離去的背影,歎了口氣,隨即收回心思,站在院中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又圓了,自己會不會又睡著,穿越回去了呢?自己的妻子到底在哪裡呢?如果真在這個亂世,那麽她會找自己嗎?還有記憶嗎?自己要找妻子,唯有使自己先強大起來,才能橫行州郡,無所顧忌。

  劉昭看著天上明亮的月亮,心有所感,回到屋裡,奮筆疾書:

  冰輪中天,乘素暉,千裡嬋娟與共。天作玄緞地為床,常見青絲如瀑。衣帶漸寬、淺酌停箸、環顧風雨後。斷虹初霽,素顏翹首如故。

  玉盤仿佛依舊,漢北平城,卿在嬋娟後?桂影疏疏弄雲霧,不要司馬聘書。文治安民、武功靖肅、揮鞭邀桂樹。或問嫦娥,可有仙家法術!

  一氣呵成,寫完後,用小篆重重的寫上標題:念奴嬌?平城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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