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與高順、張遼商議後,騎兵營的混編劉昭乾脆將所有職位全部都拿出來以武定職。還告示騎兵營,明年春季策試,將再進行一次以武定職,此次定職還會有犒賞。
當兵吃飯,還不是都奔個盼頭,士卒群情激昂,摩拳擦掌。
幾萬人的大比,若是放到前漢,都算得上春秋兩試,沒有半把個月,出不來結果。而且劉昭定的的是從下往上選,這樣人人都有機會出人頭地。
烏丸所部的安置出奇的順利,當然這和劉昭所選的六棱山適宜的環境密不可分。
六棱山怎麽說呢?說它算是要地,卻背靠恆山,屬於過路的地方,說它不算個要地,卻東接幽冀,西連白登,北望邊關,南依恆山之險,進可攻,退可守。只是沒有什麽縱深,所以劉昭也不怕烏丸翻起什麽浪花來。真是有什麽變故,管寧的堵不如疏之策,平城周圍將有八營拱衛,互為犄角,相互呼應,量蘇延也沒什麽大的能耐,能在這些名將手中逃得生天。
何況劉昭這個已經被邊牆內外神化了的太守,蘇延怎麽著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當然劉昭相信蘇延沒有起異心的可能,雪天千裡遷部眾,不是一般人物能做的出的事情。
收到受降城的快馬來信也就是二日之後的事情,劉強的動作不可謂不快。快馬出發之時,受降城第一批婦孺已經啟程。
若說匈奴人沒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可奈何糧草無以為繼,活下去都難,加上單於須卜氏宣揚並州千裡草場無主待分,匈奴人更是見須卜氏一族都要南下,也就沒有了那麽多的顧慮。
匈奴人的單於總歸是不會害匈奴人的。
五日之後,婦孺便繞平城而過往馬邑而去。
負責護衛的是張楊帳下的王雲,王雲路過平城特意進城拜見了劉昭,劉昭倒沒有端什麽太守的架子,對於王雲,劉昭心中還是多有計較,也是有可親的情愫。
張楊帳下楊醜領兵護衛另一路經馬邑古道進馬邑,距離是近了許多,二批幾乎是同時到達。
劉昭與張臶、夏侯蘭親往安置。
這匈奴人倒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到了馬邑北的累頭山下便跑馬圈地,幾個家族甚至對峙了起來。
劉昭持節到了累頭山二話不說便繳了所有匈奴人的兵器,然後撂下一句狠話:“打出個結果本太守再給你們發穹帳。”
匈奴人雖好勇鬥狠,但也認得這裡劉昭的拳頭最大,頓時就都老實了。
張臶掛著一副招牌臉,領著關信三下五除二便將匈奴人安置妥當,當場驗人造簿,發放物資。
安置匈奴近十萬口眾,花了近十日的時間,劉昭便與張臶在累頭山的穹帳裡住了十日。
十萬匈奴自馬邑北起連綿三百余裡在累頭山下算是安頓了下來。
匈奴的單於被劉昭留置受降城沒來,可薩滿卻是南下來到了累頭山。
安置之後,張臶便開始百裡選一,充實別院。
匈奴人見張臶挑女孩子都是撿漂亮的挑,不分高低貴賤,心中自然多了抵觸。
薩滿於是被匈奴人請求來與劉昭談別院之事,可薩滿見了劉昭之後,一語不發。
劉昭的印象裡,薩滿肯定是不懂漢話的。可薩滿獨自一人前來,劉昭也想看看這匈奴人的薩滿到底是打算怎麽和自己溝通。
薩滿在劉昭的穹帳內閉目靜坐了將近一個時辰,然後起身取出一領火紅色的毛皮雙手恭敬的獻給劉昭,
對著劉昭身旁的節杖行了大禮,又對劉昭行了了大禮,便回了山下,始終未發一語。 劉昭看看張臶,張臶看看薩滿所獻之物,也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少時,匈奴遣人來報,恭請張臶前去將挑好的人帶走。
劉昭著張臶將別院詳細講給匈奴人,別鬧什麽誤會,令關信領親兵隨行護衛,自己便上馬回了平城。
薩滿的事情劉昭準備找個機會好好探究一下,但眼下卻是要去騎兵營了。
比武定職只剩主將和副將!
休息一日,翌日起來,劉昭著甲持槍進了騎兵營。
蘇延、高順也是來一睹這騎兵營最後主將定職的風采,劉昭在馬上對諸將說道:“開始吧,勿留余力。”
最後的結果劉昭心中有數,可不把刀鋒顯露出來,少不得被宵小覬覦。
不出意外,於夫羅三招未過,便被關立磕飛了兵器,呼廚泉還好一些,在關立手下撐了五招方才被磕飛了兵器。
張遼對陣關立,關立呵呵一笑說道:“文遠若是不舍這主將之位,我敗於你便是。”
張遼抱拳施了一禮說道:“主公軍令,豈能兒戲!看槍!”
關立知道張遼武藝不凡,本想激怒張遼,沒曾想反被張遼譏諷,臉上有些掛不住,畢竟關立乃是親兵百人將出身,外調騎兵營的主要原因就是不尊將令,關立心中頓時生出一股戾氣。
張遼和觀戰諸將皆是感受到了關立情緒的變化,劉昭也是從關立的招法中看出些端倪,諸人笑著低語:“張文遠不可小覷啊。”
二人打了百十回合,槍戟交錯,虎虎生風,胯下戰馬大汗淋淋。
關立越打越猛,張遼畢竟年幼,體力不濟,二人分出勝負時,關立用長戟小孔鎖住張遼長槍。
張遼無法抽出長槍,若是棄槍便是認輸,因為這是騎戰,騎戰無有兵器,如同板上魚肉一般。
張遼不情願的跳下馬來,關立也松了長戟, 二人分開,張遼來到劉昭面前說道:“主公,遼認輸。”
劉昭大笑一聲說道:“汝與子升大戰一百八十五個回合,雖兵器被鎖,但氣度尤勝子升。虎將也!”
劉昭說罷,便對關立說道:“關立聽令,擢你為和戎都尉,領平城騎兵一營。”
關立喜出望外,當即拜謝。
劉昭又說道:“騎兵營二萬余眾,分置八營。高順、張遼、關立、夏侯蘭、蘭律、關信、蘇延各領一營,太守親領一營。即刻赴各自營盤駐扎練兵。正月初七全軍演武,哪一營奪魁,便重賞。”
眾將皆是喜出望外,唯有於夫羅和呼廚泉神色有異。
劉昭拍馬進了比武之地說道:“呼廚泉,方才見你未能盡興,來與本太守一戰,敢否?”
呼廚泉愣了一愣,看了眼於夫羅,於夫羅張了張嘴卻什麽沒說出來。
呼廚泉翻身上馬對劉昭施了一禮說道:“太守抬愛,得罪了!”
說罷便縱馬疾馳,長槍直取劉昭面門。
劉昭笑了笑,亦是縱馬而去,旋轉槍身,金戈交擊,便聽“嗡嗡”之聲大作。
眾人定睛一看,呼廚泉的兵器已被劉昭一擊飛出戰圈,掉落在地上。
二人回馬站定,呼廚泉心中的震驚無與比擬。
劉昭看了會一臉驚愕的呼廚泉,方才說道:“呼廚泉,何不再戰!”
呼廚泉心神已亂,哪有戰意,下馬對劉昭抱拳說道:“末將認輸!”
劉昭笑著看了眼於夫羅,便拍馬慢悠悠的從呼廚泉身邊過去,出營回了太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