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那探子傳達的消息,李忠二人一起咧嘴笑道:“這種事情我們最擅長。兄弟你給東主說,請他放心,我們一定把事情做妥貼了。”
“好。”那哨探也不多話,指著身後的那個半大小子說道:“這位小兄弟是本地人,對這裡的情況非常熟悉,你們把他帶在身邊,會有幫助。”
“原來是東主派來的向導啊。”李忠和周通看向那小子,忽然覺得很面熟。
仔細看了看幾眼,周通忽然叫道:“你、你、你不是那誰?”
“你不是東主身邊的那個親兵嗎?”李忠也認出來了,接茬叫道。
“對!叫著張什麽來著?”周通撓頭苦想著。
那小子拱手笑道:“兄弟名叫張憲,二位哥哥有禮了。”
“張憲兄弟,東主竟然派你來給我們帶路,真是太抬舉我們了。”李忠很是熱情的拉著張憲的手說道。
周通也表情別扭說道:“張憲兄弟,你就跟在我們身邊,有啥不明白的,你盡管說,我們絕對不隱瞞你。”
“兩個家夥以為東主對他們不放心,認為我是來監視他們的。”
張憲明白他們的心思,無奈說道;“二位哥哥,東主派我前來,一是給你們做向導,二則我在這裡還有一些私事要解決,和你們在一起才好做事。除此之外,絕對沒有其他用意。”
看到二人一副將信將疑的模樣,他隻好又解釋道:“東主對你們很滿意,也非常信任,兩個哥哥千萬不要多想。我只是隨你們一起做事,你們該怎麽做就怎麽做,不用管我。”
“這樣啊。”李忠二人松了口氣,對張憲笑道:“那以後就對仰仗張兄弟指點了。”
“哥哥們不用客氣,我那點私事,還要靠哥哥幫忙呢。”
見三人交流好了,那哨探說道:“你們趕緊去做事吧,我不能多待,先告辭了。”
“告辭。”
李忠三個一起送他離開,便返身回到林子深處的營地中。
張憲一看,林間空地上橫七豎八的躺滿了人。他們怕暴露行蹤沒有生火,又懶的搭帳篷,隻把帳篷平鋪子在地上當墊子用。山裡夜間微涼,眾人都一團團的緊緊擠著相互取暖。
此時天剛剛亮起,群賊大都還未睡醒,只有幾個值夜的坐在樹根上不停的打著哈欠。
見到兩個頭領帶著一個生面孔小子過來,值夜山賊疑惑道:“大王,這人是誰?”
李忠道:“是我剛從附近村子找來的向導。他`娘`的,帶個路而已,要五兩銀子,忒貴了!”
值夜山賊笑道:“給咱們帶路還討價還價?他不是傻子吧?”
張憲裝作傻了吧唧的樣子抱怨道:“這位大王,若是讓村裡財主知道是我給你們帶路搶了他們家,他們還不活`剝了我?我可舍了性命才換得五兩銀子。”
值夜賊聽到大喜,一個老賊叫道:“大王,我們要去搶財主嗎?兄弟們這些天被官兵追的像狗一樣狼狽,正好搶他`娘`的一把痛快痛快。”
另外一個賊人擔心道:“可是官兵還追著我們後面呢,這個時候還是逃命要緊吧?”
“你懂什麽?我們是山賊嘛,越搶越精神,不搶就沒力氣跑路。知道嗎?”老賊呵斥道。
“滾一邊去!”周通煩躁的打斷兩個悶在鼓裡的笨賊,喝道:“要搶要逃,自有我們兩個大王做主,你們這些鳥人別多嘴,聽命就是了。”
幾個值夜賊也被罵習慣了,全沒當回事,
笑嘻嘻的退到一邊去了。 他們的說話聲驚醒了睡覺的賊人,都睜開眼看了看,見沒甚事,就沒起身,繼續躺著伸懶腰,哼哼唧唧的嚷著要吃飯。
周通怒罵道:“吃你娘的飯。大王我天沒亮就趴到樹叢裡打探消息去了,如此辛苦也沒吃過東西,你們這群懶貨還想吃早飯?呸,啃樹皮去吧!到中午再發乾糧!”
群賊低聲抱怨起來,懾於二位大王的積威,也是敢怒不敢言,紛紛起身去找草根樹皮充饑。
李忠走到一旁,招手叫來一個拖鼻涕的小賊,低聲對他說道:“有件重要事情要你去辦。”
這小賊正是那招安派賊人的頭頭,他自投降‘官兵’後,因為是招安派的組織者,所以得到了楊相的單獨接見。
楊相待他態度很是和善,鼻涕蟲從未見過這麽仁義的大人物,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當場就成了楊相的腦`殘`粉。雖然後來楊相告知了自己一夥人的真實身份,也沒有改變鼻涕蟲的忠心。
而李忠現在信用的也是前招安派的山賊,鼻涕蟲更是他的心腹,卻不知道鼻涕蟲已經投靠了楊相。
於是在這次行動中,鼻涕蟲這個山賊大王的親信,還肩負著監視賊群的秘密使命。
“大王有什麽吩咐?”鼻涕蟲抹著鼻子說道。
李忠瞅著他眼睛問道:“可能會喪命,你敢不敢去?”
鼻涕蟲一呆,眼皮子跳了兩下,舔了舔嘴唇乾笑道:“既然大王要我去做這事,就一定沒危險,否則你就派其他人去了。”
李忠被他這番話感動了,摸著他的頭頂說道:“我派你去,就是看你膽大心細有眼色,還口齒伶俐。這事讓你去做,應該沒危險,要是派別的家夥去……”
他示意鼻涕蟲看向周圍那群往嘴裡塞樹皮和蟲子的肮髒山賊,鄙視道:“你看看他們一個個那副蠢樣,不危險的能辦成危險了,佔便宜的好事都能辦成掉腦袋的事!”
“只有你。”李忠拍了拍鼻涕蟲的肩膀,一臉器重之色說道:“只有你能辦好這事!”
“嗯?”鼻涕蟲的眼睛瞪圓了,放射出了自信的光芒。
“嘿嘿。”李忠暗笑,他早就看透了這鼻涕蟲的弱點,最是受不得別人誇,被人一誇就忘乎所以。
果然,聽到大王這話,鼻涕蟲立刻傲了起來,拍著胸脯保證道:“大王你說了句大實話,我要是辦不好的事,咱們一夥人中就沒其他人能辦了。”
“什麽事你盡管吩咐!”
李忠鄭重說道:“你去南邊的孔家莊,找他們家主,替我帶些話給他們。”
“什麽話?”鼻涕蟲還是很聰明的,事關自己生死,不敢再裝,忙側耳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