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可以改變一個人,也可以埋沒一個人——孔承歌秉承著夜梟教他的話在紅葉山莊漸漸的有了一定的地位。而孔承痕被很好的安置在後院,性格變得很偏激,他一直認為孔承歌是為了要往上爬而故意巴結夜梟,對夜梟唯命是從!所以他處處刁難孔承歌,時時提醒孔承歌不要忘了殺父之仇。可是孔承歌像是冷血之人一般,對他的提醒視而不見,甚至也漸漸忽略了他的存在。直到——
孔承痕決定自已殺掉夜梟。他將一把匕首藏在袖子當中,找了一個借口便一直徘徊在夜梟院子外面。他有些害怕甚至還在發抖!提起步子準備邁進院子卻又停下,往回走了幾步又像是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一樣又向前走。在後退時差點撞上端茶的婢女,孔承痕趕緊躲開,腦子裡又冒出一個想法。叫住了正要往裡走的婢女:“姐姐,不如給我吧,我正好要找莊主有點事!”
“公子要找莊主就這樣進去便是,這樣的粗使活怎敢勞煩公子!”婢女很誠懇的說著。
“不對!我與哥哥已經進莊那麽多年了,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麽與莊主拉近關系,就像哥哥與莊主那樣!……姐姐就給我吧”孔承痕說著,很無賴的從婢女手中奪過茶:“這樣等一下我與莊主說的事也方便了些!姐姐莫怪!”
“既然公子執意要送,那奴婢也隻好從命了。”
婢女福了福身轉身就走,孔承痕得意的笑著:“謝謝啊姐姐。”
隨即孔承痕露出一抹奸笑,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之後才將茶水放在院子前的台階上,從袖子中拿出包毒藥,全部倒入。才整理好自已的儀態心情走了進去,此去不是生就是死,反正就是兩個選擇,他也不再指望孔承歌能出手救他。
院子裡很簡單,夜梟似乎很怕繁雜,只在院中留了一張石桌與四個石凳,連一株花也不願擺放。孔承痕進去的時候,夜梟正坐在院子中沉思著,孔承痕很好的藏好自已怨恨的神情,走近了他。
“誰?”
夜梟很是警惕,就算是自已的莊子也是這樣小心翼翼的。
“是我,莊主。”孔承痕莞爾一笑,將茶放在桌上:“我有事找莊主,碰巧有一婢子來送茶,我便搶了那婢子的活端了進來……”
孔承痕自以為自已說的天衣無縫,可是夜梟還是警惕起來!孔承痕對自已有的只是恨意,不可能會如此這般待自已。更不會有什麽事要來找他。
“什麽事?”
“我想離開莊子一段時間……”
“去那裡?”
“散心。”
“你哥哥同意了?”
孔承痕低下頭,很沮喪:“沒有……可是哥哥聽莊主的,所以請莊主跟哥哥說說。”
“這個……”
孔承痕見夜梟有些猶豫,眼睛中閃過一抹厲色,端起桌上的茶遞給夜梟:“莊主請用茶。”
夜梟直視著孔承痕的眼睛,久久不去接那杯茶。孔承痕被他那麽看著,有些心虛,手不自覺的有些發抖。夜梟心中有數,接過那杯茶:“你的手怎麽抖得如此厲害?”
“沒有……是被莊主的眼睛給震懾住了而已!”孔承痕自圓其說。
“是嗎?”夜梟準備喝茶,卻又停下看著孔承痕:“不會是心虛吧?”
孔承痕的身子不自禁的抖了一下,努力鎮定自已,心虛的看著夜梟:“莊主說笑了。”
“但願吧。”夜梟說著又將茶杯往嘴邊送,孔承痕緊張到了極點,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盯著他。可是夜梟卻忽然一笑,停住。:“不如你喝吧!就當是我賞你的。”
夜梟將茶遞給孔承痕,
孔承痕身子一僵看著夜梟,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如果不喝那麽他會不會就會懷疑這杯茶有問題?甚至他知道這茶本來就有問題?如果喝那麽就是死路一條,這殺父之仇怎麽報?“怎麽了?難道……”
“沒有!”孔承痕下意識的否認著。
“沒有什麽?”
孔承痕見自已已經將一池清泉越攪越渾濁,已然是沒有退路了。那麽就做最後的一搏!喝茶之際,他必定會分心,那麽孔承痕便趁機將袖中的匕首拿出滅了他!
“謝謝莊主的美意,我喝便是。莊主又何必疑心?”
孔承痕說著接過那杯茶,帶著一抹不明的笑。他太小看坐在眼前的這個男人了!夜梟可是出了命的魔,這點把戲怎麽可能逃過他的眼睛?
孔承痕將茶往嘴邊送,袖中的匕首蠢蠢欲動著。他努力使自已平靜,不能讓眼前的這個男人看出破綻。準備著,等著最後的一擊。終於,杯落刀出,夜梟是絲毫不懼也不動,只是看著孔承痕。似乎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孔承痕就以為自已就快得手。可是卻被不明的一股內力給震開,摔倒在地。定晴看去,竟然是自已的哥哥,孔承歌。
“是你?”孔承痕難以置信:“為什麽是你?”
“不許這般不懂事。”孔承歌早已褪去了同齡人一般的青澀,換上的是那股子成熟冷漠。
“什麽?”孔承痕頓時笑了,很諷刺的笑著:“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你看清楚,你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你的殺父仇人!不是你的恩人!”
“閉嘴!”孔承歌皺著眉冷冷的說著。
“娘怎麽會生下你?呵呵,倒不如不要你的好!”孔承痕寒心了,真的寒心了!
“歌哥,你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吧?”夜梟不屑的看了孔承痕一眼,提醒著孔承歌。
這是夜梟的規矩,孔承痕是萬不能留的了!心狠是紅葉山莊的每一個人必須記住的。當然除了還在地上的孔承痕。
“動手吧!痛快點,這樣我很快就能見到爹娘了!我要讓他們知道哥哥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孔承痕恨不能親手殺了眼前的人,甚至是他這個哥哥。孔承歌自是下不去手,可是面對夜梟,他總是沒有退路的。
臉色一冷,手掌張開,躺在地上的匕首瞬間回了他的手中。眼睛滿是嗜血的光芒,將那匕首朝著毫無武力的孔承痕扔去。
如夜梟預想中的一般,匕首無情的穿過孔承痕的胸膛,血瞬間染紅他的胸膛。
孔承痕本來還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以為孔承歌會想著法子救下自已。誰知他竟是沒有心的人!竟然對著自已的親弟弟動手。他笑了,笑自已的愚蠢,竟然還相信孔承歌!也笑自已沒用,不能手刃仇人!
“原來你不是我的哥哥,因為你沒有心……”
說完孔承痕便昏了過去。孔承歌轉身就要走,夜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看著他的背影:“不打算帶走他?我可不想讓我的院子裡一直躺著一個死人!”
孔承歌頓時厭惡的皺起眉,冷冷的甩下一句話:“這不是我的義務!”
“可是他是你的弟弟!你不打算厚葬了他?”
孔承歌再一次提步而去,不再理會夜梟。他心中明白,夜梟一定會讓紅夜去將孔承痕帶走的。他不能心軟,至少現在不能!
“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夜梟滿意的笑了,然後對著藏身在暗處的紅夜發了一個指令:“將孔承痕的屍體仍在山中。喂狼!”
說著起身回了屋子。在回首,紅夜已經站在孔承痕的身邊,看著孔承痕。覺著有些惋惜!抱起孔承痕,一個躍身消失在了夜梟的院子中。
是夜。
孔承歌著急的踹開了紅夜的房門,紅夜也看著他。
“人呢?”
紅夜看著床上躺著的孔承痕,又看著已經提步走向床的孔承歌。
“他無礙……你下手很有分寸,差一點就刺中心臟了!”
孔承歌心痛的看著床上的孔承痕,理了理他額前散落的頭髮。孔承痕的嘴唇發白,絲毫沒有血色,眼睛緊閉,似乎再也不想看見他這個哥哥。
“將他去找獨孤上人,他會很好的保護好他!”孔承歌忽然看著紅夜說著。
“什麽?”
“只有你能隨意進出紅葉山莊”孔承歌誠懇的說著:“我求你……”
這是他第一次求人,為了這個將來恨他的弟弟。
“好。”
……
從那晚開始,孔承歌便失去了孔承痕的消息。直到孔承歌手刃了殺父仇人夜梟,孔承痕才出現在紅葉山莊。他完全變了一個人,冷漠孤傲,還學會了武功。
“哥哥,這個稱呼還入得了你的耳嗎?我回來了,我要奪去你所擁有的一切,我要讓你身敗名裂,變成什麽也不是的廢物!”
這是孔承痕見著孔承歌的第一句話,即使這樣孔承歌也還是不減眼中的牽掛,看著站在山莊門口的孔承痕。
“我殺了夜梟。”
“呵呵,這是在向我邀功嗎?哥哥”哥哥兩個字說的很重,像是在諷刺他的不配!然後大笑:“別在我面前裝!誰不知道你的狼子野心?你殺了夜梟只是為了取代他的位子罷了!”
“什麽?”這是第幾次被最親的人誤解了?次次痛心!孔承痕對他的誤解是越來越深了,深到讓人懶得去解開!
“沒有心的人,你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了!”
這是孔承痕對孔承歌說的最後一句話,然後無情的向他發起了攻擊。有很多次孔承歌都可以直接取其性命,但是孔承歌在也狠不下心傷害他!處處避讓,直到被孔承痕暗算,傷了眼睛。紅夜掩護著他,讓百陽先帶著孔承歌走……
……
“你覺得他配做我的哥哥嗎?”
山洞裡, 孔承痕反問著難以置信的白皖冰。
“或許……”
“還或許?”
“不是這樣的。”
多了一個人的聲音,一個他們熟悉的聲音——孔承歌。
孔承歌站在洞口,眉頭微皺著。這是他的傷,揭一次痛一次!
“承歌。”
“你怎麽找到這裡的?”
孔承痕一見是他,扔下手中的兔子,拉著白皖冰起身,挾持著她。
“你沒事吧?”孔承歌心疼的看著白皖冰。白皖冰實在看不出孔承歌是那種勢利的人,否則他就不會跟著自已吃苦了!白皖冰笑著搖了搖頭,耳際又傳來孔承痕不滿的聲音。
“我一直很好奇,哥哥到底什麽時候有心了?”
“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當初我是為了救你……”
“什麽?”孔承痕突然大笑起來:“為了救我而殺我?真是好笑!”
“你真的以為這樣就可以殺掉夜梟嗎?你太小看夜梟了!”孔承歌冷冷的解釋著:“那個時候我沒有退路,如果我不刺你那一劍,那麽夜梟也會自已動手的。這樣你還能活嗎?”
孔承痕愣住,似乎孔承歌說著在理。
“誰要聽你的鬼話?你這騙子!”
“要怎樣你才肯相信的話?”
題外話
對不起……
真的……。
對不起……。
謝謝大家的支持……。
本來不想寫了的…。但是想到還是有人在看……所以隻好繼續寫下去……。抱歉咯……更新的慢了……。不會辜負所以還在支持我的人……麽麽、、、、…。